28、战争爆发 “号外！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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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医院的走廊上。
布拉古医生：“甜甜！十一号病房的病人做了体温例行检查了吗？”
甜甜微笑：“已经检查了！”
布拉古医生翻开病历夹：“那么，你拿药去六号房和八号房，这是药单。七号房要换床单，三号房的病人，五分钟之后要带他去散步三十分钟！还有，五号房的病人要让他强制午睡二小时！”
“是！我立即就去！”甜甜精神百倍，“没有其他的了吧！”
“没有了，你去吧！”
甜甜走远了。
马莉斯校长走过来：“那冒失鬼干的很好呢！”
“是啊！”布拉古医生点头，“很好！”
“她渐渐可以独当一面了！”马莉斯校长感慨，“以后，就更加需要护士…”
“唔，欧洲的形式相当恶劣了，看来战争是免不了…”
“可能这不止是一国的事呢…”
甜甜在各个病房中忙碌穿梭。只有一天假期，怎能好好的休息够呢，护士的工作为何这样忙…呼，好疲累啊！转头望望，芙拉莉正认真的给病人服药，测量血压。这样说，我还从没见到芙拉莉休息过…
身后忽的传来声音：“冒失鬼！”
啊，是校长？“是…是！”甜甜条件反射的跳起来。转过身，却是隔壁病床的病人，带着促狭的笑：“工作中不要东张西望…”
整个病房的病人都笑了起来，一时之间病房内回荡着善意的笑声。甜甜拍拍胸口：“啊，吓我一跳呢！我还以为是马莉斯校长！”
芙拉莉注视这一幕，皱着眉头，面色严厉起来：“大家都是病人，请安静的休息吧！不然又要推迟出院了！”
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对甜甜冷冷开口：“甜甜，你也不要随意骚扰病人！”
“是…”甜甜喃喃。芙拉莉，她始终给人的感觉是分外冷漠…
走出病房来到走廊上，身后又传来声音：“冒失鬼！”
甜甜一愣，没有回头：“这次我不会被骗的！”
“被骗什么？”校长走到甜甜面前，“你的信！”
甜甜满脸通红：“呃…我不知道是校长你！谢谢校长！”
走到花园里，甜甜背靠着大树拆开信笺。是史迪亚和阿芝的来信。
甜甜：五月到了，很快就是你的生日，特送上生日卡片一张！
一张精致的卡片夹在信纸中，甜甜翻开来，好别致的美丽卡片，一定是阿芝设计的！胸口涌上一阵温暖，将卡片捂在心上，甜甜仰头望着天空。每天都那么的忙，差点忘记了，五月…我的生日！五月亦是安东尼的玫瑰盛开的时候，还有圣保罗学校的五月祭…五月祭的狄理斯，还有那初吻…狄理斯！甜甜使劲眨眼睛吞回思念的泪水，那些回忆，不想去回忆的过去，一想起伦敦的话，最先想起的就是狄理斯…狄理斯，你现在在哪里…
天空中远远飘来一个黑点，越来越大，竟是一个色彩鲜艳而怪异的巨型气球。
“那是什么？”甜甜诧异的自语，“朝着这边来了！”
巨型气球到了约瑟夫医院花园的上空，忽然开始漏气，发出奇怪的声音在天空中乱窜，接着迅速向下坠落。顿时这情形吸引了花园散步的病人，有人大喊起来：“啊呀，那气球跌下来啦！”
“里面似乎有人呀！”
“不要紧吗？赶紧看看去！”
“有谁可以去叫医生啊！快点去啊！”
甜甜连忙跑了过去。气球已经破了，变成一片烂布铺在地上，近看更是色彩斑斓。有人在烂布下面挣扎，发出声音：“不要紧！我没有受伤…不要担心我！哎哟！好痛呀！”
这声音好熟悉…好熟悉！甜甜顿住脚步，呆立在气球前。烂布终于被掀开了，甜甜看进一双温润的黑眸中。黑眸的主人也似乎怔了一怔，随即露出温和而亲切的笑容：“哈罗！甜甜！”
“史…史迪亚！”甜甜犹豫的喃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面围上的人群见气球上的人无恙，慢慢散开了。
史迪亚热情的握住甜甜的肩头，上下打量：“甜甜！你穿白色的护士服很好看呢！想不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你！”
“史迪亚…你怎么会…”甜甜仍旧反应呆滞。
“喂！哥哥，你没事吧！”阿芝匆忙的跑了过来，“哥哥所作的东西常常这样！能够到护士学校已经是奇迹了…”
“住口！阿芝！”史迪亚不满的反驳，连忙比划着解释，“我从那边的山丘计算风向和距离，刚刚来到甜甜的地方呢！这也算是成功对吧，甜甜！”
甜甜不由自主的点头，注视走近的阿芝：“阿芝…这是在梦里吗？我在做梦吗？”
阿芝绽开秀气的笑容：“甜甜，这不是做梦，是真的！我们想给你一个惊喜！正好可以看见甜甜你这个白衣天使…”
啊…他们二人一点都没有改变！在圣保罗学校没有说再见就离开，但我是多么的想念他们！现在…他们就站在这里，露出熟悉的笑容…
史迪亚调皮的眨眼：“甜甜！记得我们上次的约定吗？信里边提过的，我会与你在空中会面的！”
“甜甜！这次你一定要赞扬他呀！”阿芝笑着，“为了这个约定，哥哥在船上拼命的赶着氢气球呢！”
甜甜开怀大笑：“你们二人都没变呢！真的吓了我一跳！但为何你们会到这里来？”
“是爱罗婆婆命令我们赶回美国的！”阿芝说，“伊莉莎和尼路也回美国了。”
“那安妮呢？”甜甜急忙问。
“安妮直接回自己的家。”史迪亚说，“而我们想先见到甜甜，所以绕道而来！”
“大家都急着赶回来…真的有什么事发生吗？”甜甜问。
史迪亚和阿芝对视一眼。
“因为怕安妮和柏蒂惊慌，所以我们都没有说给她们听。”阿芝面色沉重，“现在英国的大街小巷都布满流言和恐慌，市镇中更甚…”
“内陆的形势已极为恶劣！”史迪亚接着说，“战争已经一触即发，一旦爆发的话，英国很可能会立即卷入的！”
所以…爱罗婆婆就要你们回来！传言日渐盛传…我总希望没有什么事发生才好，但…这样的局势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对了，柏蒂呢？她还好吗？”甜甜问。
“啊！好话题呢！”阿芝坏笑着用胳膊肘撞史迪亚，“问哥哥吧！哥哥知道的比我更详尽！”
史迪亚居然脸红了：“阿芝，不用这样说吧…嗯，柏蒂仍然留在英国，但她很可能近期就会到美国来！甜甜，她很想见你呢！”说到这里，史迪亚想起了什么：“啊！对了，我这里还带来了庄信托我带给你的东西！”
他回身到气球座位上拿出一个礼盒：“是这个！威廉爷爷也很担心你的！”
甜甜大喜，威廉爷爷他没有生我气！他原谅了我，还担心我…真是太好了！
身后忽的传来严厉的声音：“甜甜！你的午休时间已经过了！与其浪费时间去跟别人做无谓的交谈，不如多照顾点病人！”
甜甜回头，芙拉莉站在身后，满面严肃：“还不赶紧去！”
“我立刻去！”甜甜回答。
芙拉莉转身走了。阿芝愕然：“好严厉的女孩…”
“甜甜！你要努力啊！”史迪亚微笑着，“我们会回芝加哥的祖屋，好久不见的父母也回来了…”
啊，他们二人也不回以前的地方了！史迪亚的石门，阿芝的水门，二人所喜欢的地方…安东尼的玫瑰门现在一定开的很灿烂吧！那些昔日的快乐日子令人怀念，都还留在大家的心里…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再一起返回到那湖畔的土地去呢？
忙碌了一天回到宿舍。芙拉莉仍旧坐在书桌前认真看书。甜甜兴奋的打开庄信的礼物，里面是一大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甜甜抱起盒子走到芙拉莉身边：“芙拉莉，一起吃好吗？这是我的好朋友带来的！”
芙拉莉不予理睬。甜甜再度热情开口：“不用客气吧！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
啪！芙拉莉重重合上书本：“你闭嘴！我一早就跟你说过，我最讨厌多话和多管闲事的人！我看见你就心烦！”
芙拉莉站起身来，目光憎恶的注视甜甜：“我清楚的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甜甜捧着盒子呆住了。第一次被人这样说…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她，看来我还是安静一点的好…
医院走廊上。
“冒失鬼！你的信！”校长手拿着信，“最近你的信很多呢！”
是真的！史迪亚和阿芝常常寄信来，安妮也是！所以，我没有把和芙拉莉的事放在心上。自那天起，芙拉莉有一个月以上没有和我说话，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了…
走廊另一头，几个医生在窃窃私语。
“听说没有，奥地利的皇储夫妇在萨拉热窝被暗杀！”
“啊，是塞尔维亚人做的吗？”
“这下事情麻烦了！看吧，要出大事了！”
见到甜甜走过，医生们闭上了嘴。传言是越来越猛烈了，周围的黑云已经越来越大，笼罩了天空…
病房里，甜甜推开窗户。阳光明媚的洒下来，带来些许热意。七月了呢！阳光变得猛烈起来，制服也换成夏季的了！甜甜趴在窗台上想，再热一点的话，可以下湖去游泳了呢！柏蒂能早点来美国就好了！约上史迪亚，阿芝，安妮，我们一起去游泳…
“甜甜姐姐！”靠窗病床上的小女孩调皮的说，“你在病房里那么久，想偷懒呢！”
“不是偷懒，只是松弛一下而已！”甜甜眨眨眼，凑到小女孩面前，“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可以对马莉斯校长说哦！”
小女孩点点头：“好！那你买漫画书给我好吗？”
“我也要我也要！”另一床的小女孩也吵起来。
“OK！”甜甜笑着说，“那你们要乖乖的哦！我马上就买回来！”
走出医院，街道上人来人往，很热闹呢。哪里有卖漫画书的呢？甜甜心里嘀咕，前面街角有个报亭，似乎挂着很多书，去问问看。
走到街边的报亭前，一个大胡子老伯笑眯眯：“小姐想买什么？”
“伯伯，这里有卖漫画书的吗？”甜甜问。
“唔，那边的地方有的！”伯伯给甜甜指地方，“你翻翻看，找你要的漫画吧！”
“这边吗？”甜甜走过去翻看起来。嗯，这里也有杂志，这是…一张俊朗的脸在杂志封面上对甜甜微笑，那深印在甜甜脑海中的脸，那曾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带着熟悉而怀念的笑容…狄理斯！真的是你吗？甜甜颤抖着拿起那本杂志。‘百老汇大街出现最有前途的新人，著名史多拉剧团的狄理斯！’
狄理斯！原来你在这里…甜甜用手指轻轻抚摸杂志上狄理斯的脸，心神摇曳。狄理斯，你现在似乎很好呢…好像长大了，成熟了点…我是多么想你！百老汇大街…狄理斯以戏剧为目标！这么说，去年夏天的苏格兰草原上，第一次谈及戏剧的话题…
“莎士比亚的书？狄理斯，你喜欢戏剧吗？”
“不喜欢！”
“胡说！书里划满了黑线，这也是不喜欢？”
“…其实我是喜欢的！在我苦闷的时候就更加喜欢…”
那时候的狄理斯充满生气，意气风发，在夏日璀璨的阳光下闪烁着眩目的光芒…狄理斯！我不知道多久没有和你见面了！马车追赶下黎明的路上，雾蒙蒙的海港，那艘载着你的船消失了，远远的只有汽笛的声音…只要生存着，就一定能见面的！就依靠这句话，我坚强的目送着船渐渐远去…狄理斯，我们已经分开有快一年了！这段日子里，你走你的演艺道路，我走我护士的路，我们各自为了目标在奋斗…只要生存着，我们就一定能见面的！
“号外！号外！战争！战争爆发了！”
甜甜惊跳起来，从无限遐思中回到现实。身后的街道上一片哗然，人人惊惶，纷乱的脚步声，嘈杂的人声交织在一起。
“号外！号外！奥地利对塞尔维亚宣战！”
人群顿时一拥而上。
“我要一份！”
“我也要一份！”
“战争！传言已久的战争终于开始了！”
“与美国没有关系吧！”
“不知何时会开战呢？总之和我们无关吧！”
人们盯着报纸，热切议论着，有人惊惶，有人兴奋，有人惋惜，有人担忧。
甜甜呆怔的放下手中的杂志。战争…传言已久的战争真的爆发了！奥地利和塞尔维亚…一旦战争拉开帷幕，整个欧洲也就危险了，那么英国…
人群渐渐散去，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气氛。这个世界，任何地方开战也好，这个市镇，都跟平常一样没有变化…
回到医院，走廊上迎面碰到布拉古医生：“甜甜！你去了哪里？马莉斯院长召集全员到校长室！你赶紧去吧！”
校长室内，马莉斯校长正在面向全员训话。
“…这个重大的消息，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但是一定不可以在病人面前说战争的事！”马莉斯校长踱着步子，“一定不能让病人惊惶不安的度日！知道吗？我们医院一定要给病人营造一个安宁的环境！所以，我衷心的希望你们注意这方面问题，诚心的去接触病人吧！今后还会有更重大的消息通知大家，在这之前，大家请坚守岗位！”
走出校长室，护士们议论纷纷。
“喂！不知还会有什么重大消息呢？”
“大概又是有关战争的消息吧！”
“为何要这样？这不是别的国家的战事吗？”
甜甜走到窗边凝视天边的晚霞。这么宁静的黄昏，战争…今天所说的那些事好像都是假的…
注：1914年6月28日上午9时正，塞尔维亚青年普林西普(当时仅19岁)在萨拉热窝刺杀主张吞并塞尔维亚的奥匈帝国皇储费迪南德大公夫妇。这一事件被称为萨拉热窝事件，被认为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1914年7月23奥国在获得德国无条件支持下向塞尔维亚发最后通碟，包括拘捕凶手、镇压反奥活动和罢免反奥官员等，塞国除涉及内政项目外悉数同意。不过，奥国依然将行动升级。与此同时，德国知悉俄国的军事动员，德皇要求俄国停止并迅速备战。鉴于各国的强硬外交和对国家军事力量的自骄，战争已无可避免。
1914年7月28日，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战争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