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至腑》此生无忘

6、Chapter 6 出院后的第

　　回去的路上，我抹了把汗，嘀咕：“还好你是影帝，装个感冒小case，要不然那大爷一定要你摘帽子口罩就惨了。那就不止被围观那么简单了，恐怕得通知白书言才能把咱俩救出来……咦，人呢？”
　　回头看看，莫叶站在后面没跟上来，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居然是卖糖葫芦的。
　　“想吃吗？”我好笑地看着莫叶。莫叶摇摇头，眼睛却一直看着糖葫芦，一个妈妈带着个小姑娘在挑糖葫芦，挑了半天终于选了一串满意的，把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可爱极了。
　　莫叶终于不再看着他们，向我打了个招呼往前走。我心里一动，上去买了两串糖葫芦，在莫叶发现前赶紧追上去。
　　“呼呼……等等我……”我喘着粗气把糖葫芦往他面前一放，高兴地说：“给你，一人一串，不过你现在带着口罩没办法吃，还是等回去再吃吧。”
　　莫叶楞了，拿着糖葫芦半天没回过神来。我夸张地咬着糖葫芦，笑：“我现在就可以吃了，你不要太羡慕哦！”莫叶终于笑起来。
　　等回去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白书言在病房里等得脸也很黑。
　　“莫叶，你出去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手机也不带，让我怎么联系你？”白书言开始训话了。
　　莫叶摘下帽子口罩，好脾气地认错：“我又不是小孩子，况且不是有知秋在吗，别那么担心，好吧，下次一定带手机……”
　　白书言训完莫叶开始训我，对我他可不像对莫叶那么客气，冷冷的眼风把我刮了个千疮百孔，“还有你！你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吗？你知道如果被人认出来该怎么应付吗？你知道莫叶要是有点闪失有多少计划得跟着改变吗？你知道外面的媒体都削尖了脑袋想查出点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跟着瞎混！”
　　我的头都要低到胸口去了，小学毕业之后就没有被人这么训过话，现在被一个小白脸训成这样，真是丢脸极了，还好没有外人在场。
　　“好了，书言，是我的错，是我要出去的，你别怪知秋了……”莫叶你真是天使！白书言你真是魔鬼！
　　白书言白了我一眼，看见莫叶手上的糖葫芦，问：“这是什么？”
　　莫叶笑了笑，“是糖葫芦啊，知秋给我的。”
　　白书言转过脸看着我，我一下就紧张起来，他肯定又要骂我给莫叶吃不干净的东西了！这下惨了……没想到白书言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骂我。我呼出一口气，白书言实在太可怕了。
　　莫叶的身体素质很好，很快就恢复健康出院了，医生说平常的活动不会有影响，但是短期内不能进行剧烈运动，白书言板得像砖头的脸终于松了点下来。
　　《禁严》的票房果然和预计的一样三天就破亿了，一周内突破10亿，莫叶再次成为票房神话。街头小巷播放的歌曲都换成了《禁严》的主题曲《永恒之星》，每次听见莫叶清亮的嗓音，我总会走神。与此同时，单位里的工作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的布置下来，我还没来得及惋惜没跟莫叶合影留念，就被繁重的工作淹没了。
　　连续几天加班到深夜，我身心俱疲。街头的人已经很少，公车也早已经没有了，来来去去的出租车都亮着红灯，圣诞节快到了，12月的街头已经很冷了。尽管穿着厚厚的鞋子，我的脚还是冻得冰凉，我来回踱着步，希望能稍微缓解一下砖头一样的脚趾。
　　连着过去几辆出租车都是载客的，我心里有点急，心里在祈祷下一辆出租车是空车。
　　一辆黑色轿车在我前面停了下来，远处终于来了辆空出租车，我心里着急，刚想绕过去拦车，就被自己的耳朵狠狠震住了。
　　“知秋！”这个声音最近我每天都能从街头的唱片店里听到，我顺着声音看去过，莫叶满脸都是笑意，独自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我。
　　我呆呆地看着他从驾驶座上下来，把我塞进副驾驶座，还没反应过来。
　　“你家在哪？我送你。”我看着驾驶座上的人，这么冷的天，他却只穿了件衬衫，一看就知道是从片场过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家在哪吗？”
　　“啊……在中心广场附近的嘉禾景苑。”
　　“你没忘什么吗？”
　　“啊？”我的反应简直是白痴。莫叶笑了笑，探过身来，我吓得一下贴在座位上不敢动弹，眼睛瞪得死大盯着他。他好笑地拉过我旁边的安全带，帮我扣上，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
　　我的脸肯定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哪里有地洞，别拦着我，让我钻……
　　“最近很忙吗？你好像瘦了。”莫叶随意地扫了我一眼，我干笑两声，说：“呵呵，离过年不远了么，我们这种单位，这个时候总是忙的。”
　　“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工作狂吗？”
　　“我吗？你怎么知道的？”
　　“杂志上有写……”莫叶笑起来，说，“没想到你还会看那种杂志。”我撇撇嘴，说：“我当然会看了，里面有写你的……”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忙岔开话题，“你怎么也工作到这么晚？”
　　“刚收工，他们说去庆祝，我就先闪了。”
　　我心头一跳，“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莫叶故意皱起眉头做一副可怜的样子：“是啊，要不你陪我去吃点？”我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黑色轿车拐了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11点多了，这个时候绝大多数店都已经关门了，一路上的餐厅都暗着灯，不知道哪里还能有东西吃。莫叶开着车到了郊区的一处地方，我抬头看去，是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门口停了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豪华跑车。
　　吃饭的地方很安静，这个时候没什么人，但是柔和的钢琴曲却一直没停过。都说莫叶特别绅士特别尊重女性，果然他拿到菜单也是先问我想吃什么。我本来就没有晚上吃东西的习惯，会来这里也是为了陪他吃饭，便摇摇头让他随便点。莫叶接过菜单很快就点了菜，我发现没有一个油腻的菜，不知是他本来就不喜欢吃还是为了特意照顾我。
　　“觉得这里的环境怎么样？”
　　“挺好的，挺安静。”我不大敢看他，就假装打量四周朝各个方向看，看完后再尽量自然地看回去。莫叶却一直看着我，让我心里又漏跳了一拍。
　　“想喝酒吗？”莫叶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再正常不过的动作。我却看着他的手指又开始胡思乱想，这么漂亮的手指，不知道握起来会是什么感觉？“我们不是开车来的吗，怎么喝酒？”我问。
　　莫叶漂亮的手指打了响指，侍应生训练有素地过来。莫叶说了串英文，我很汗颜地没听懂。侍应生轻轻地问：“年份？”“86”侍应生很快退去，我有点着急，说：“喝酒了就不能开车了……”莫叶笑了笑，“知秋，你不知道可以代驾吗？”我的脸又一次红了，天，能不能让我稍微有点脑子？
　　莫叶的兴致很好，我陪他喝了点酒，虽然不多，但是我属于一喝酒就脸红的人，估计这会我的脸已经和猴子屁股一样了。
　　“觉得这酒怎么样？”莫叶摇晃着酒杯，在灯光下看上去有点朦胧，我的头有点晕，感觉看他就像在看电影。
　　“还行吧，这酒不甜，我妈做的酒是甜的……”莫叶笑了笑，说：“那是葡萄汁吧？”我用力点点头，想起老妈做的所谓“葡萄酒”，伸出舌头舔舔唇，说：“其实我也知道那是葡萄汁稍微发酵过变成的，酒味很淡，还甜甜的，可能连酒都算不上，不过那可是我妈的得意之作，她不允许我诋毁那酒……”
　　“你妈妈还会自己做葡萄酒？”莫叶的声音有点远。我喝了酒胆子也变得特别大，盯着他看了会，说，“是啊，去批发市场买的葡萄，做了一大缸，让我下次回家多带些来，分给……”我突然就说不下去了，老妈上次打电话还很得意地告诉我她特意做了一大缸，让我带些给前男友——她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好久了。
　　“分给谁？”莫叶问。
　　“分给……同事。”我觉得眼泪已经快满出眼眶了，忙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喝得急了又被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莫叶赶紧帮我拍拍背，顺顺气。我却越咳越厉害，眼泪鼻涕要出来了，赶紧冲去厕所。在厕所用好长时间来整理自己，我拍拍自己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真是难看。确定眼泪不会再出来之后，我才出来，发现莫叶就等在厕所外面，担心地看着我。
　　“不好意思，好像进气管了，现在已经好多了。”我故作轻松地走向座位。莫叶跟着回到了座位，看着我的眼中没有探究，只有浅笑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