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至腑》此生无忘

5、Chapter 5 莫天王没去

　　也许是因为不用上班，我最近的心情真是超级好，每天都做饭跑医院。莫叶的脾气真是很好，短短几天就成功俘获了所有护士小姐，几乎每次去都有护士小姐前来要合照。就像现在。
　　那个圆脸的小护士捧着相机两眼全是桃心地离开了，等她出了门，门外就传来一帮小护士的惊叫声，我诧异地看了看门口，又看看早已经习惯没有一点反应的莫叶，真是觉得生活奇妙极了。
　　“我住院几天了？”莫叶放下手中的书，问。
　　我想了想，说：“五天了。”
　　莫叶认真地看着我，说：“这么久没出门了，我们出去逛逛吧。”
　　我吓了一大跳：“啊？！你……怎么出去？会被认出来的……”
　　莫叶说：“不会，你看。”说着就拿出一大堆东西：假发，墨镜，帽子，围巾，口罩，大衣……等我再次进病房，就完全看不出来这个人是天王莫叶了。虽然身材是没办法掩饰的，但是莫叶受了伤，微微勾着腰显得不那么挺拔，在医院里带着大口罩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了，再带个大帽子，如果不仔细看，真的认不出来眼前的人就是莫叶。
　　“这……真是神奇。”我由衷感叹。
　　“怎么样，还可以吧，我们走吧。”
　　“啊……走？我们不等白先生吗？”我以为经纪人是一定要跟着的。
　　“为什么要等他，我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会回来的。再说了，不是有你在身边吗？”莫叶已经围上了围巾打算出门了。我赶紧小碎步跟了上去。
　　莫叶的伤还没有大好，所以走的很慢，我紧张地跟在他边上，发现我比他奇怪多了。他一派自然地走着，没有丝毫不自在，而我却四面楚歌，不时环顾四周，就怕被人发现了，几乎没几秒就要看看周围，反而引得别人向我们看来。
　　莫叶走了几步，看我实在是太紧张了，只好停下来无奈地看着我。
　　我压低声音，尽量说得只有我们俩能听清：“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街上熙熙攘攘，不时有人回过头看看我们，莫叶凑过来，问：“你说什么？”我像个特务一样靠近他的耳朵，低声重复了一遍：“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莫叶“噗嗤”一下笑出来，透过帽子的下沿，我看见他弯弯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
　　我急了：“我是说真的，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莫叶拍了拍我的脑袋，说：“知秋，别那么紧张，放心吧，没事的。”说着拉住了我的手，往前拖。
　　我完全傻了，被他拉着走了几百米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是病人，自觉地往前走走，把手从他的手中拿出来。指了指旁边的大厦，问：“想去逛逛吗？”
　　莫叶看了看旁边的大厦，轻轻点了点头。
　　也许是上班时间，大厦里逛的人不多。我们上楼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换广告牌，新的广告牌上，莫叶一身休闲服饰，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头，竟然有“他正在看着我”的错觉。
　　我看看身边的莫叶，问：“看见自己的广告牌有什么感觉？”
　　莫叶愣了愣，好像没反应过来我问的是什么，我指了指那巨大的广告牌他才明白过来，说：“你觉得呢？”
　　我笑了笑，说：“肯定是特别自豪的感觉。”
　　莫叶却认真地问：“为什么是自豪？”
　　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而不是单纯地聊天，便直觉自己的答案是不是太肤浅了些，回答他的问题就没什么底气，“应该是吧……那么好看的照片……”毕竟长这么好看的人世上也没几个吧。
　　他问：“你觉得很好看？”
　　我点点头。他突然笑起来，说：“那我还是有点自豪的。”
　　突然之间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我呆呆地看着他，忘了要继续往前走。莫叶发现我没跟上去，就回过头看着我，疑惑：“怎么突然脸这么红了？”
　　我拼命地用手背贴着脸想降降脸上的热度，呐呐地说：“商场里空气不好，空气不好。”
　　莫叶点点头，说：“恩，的确，空气不流通容易得病，还是逛逛外面吧。”我听了真是觉得遇到了天使，率先下了楼梯，看见新换上去的莫叶的广告牌，觉得脸上的温度不降反而更高了，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外面比里面冷的多，被冷风一吹，我脸上的温度终于开始降点下来。莫叶缓缓地走在马路上，像普通人一样等红绿灯，顺着拥挤的人流，他的脚步一直很慢。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走过路边的花坛，走过高高的梧桐，走过停满人的公车站牌，转过身，看向我。
　　我觉得今天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好用，看见他停了下来，我居然也停了下来，这么看着他。像是打量橱窗里的模特，我细细看了看前面修长的人，尽管穿的是很普通的大衣，可是在这萧瑟的冰冷的秋天里，他就像是一副画，站在街头，微微扬着头用帽檐下的眼睛看着我，不说话。
　　一个姑娘匆匆而过，撞得他歪了下身子，我反应过来，马上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问：“怎么样？”
　　他显露在口罩外面的皮肤透着惨白，一声不吭。我害怕起来，拉开他的大衣看了看，没有血渗出来，终于舒了口气，说：“还好伤口没裂开。”
　　“没那么容易裂开的。”莫叶终于恢复正常了，看着我的眼中一如既往，“你别紧张，没事的。”
　　我点点头，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莫叶顿了顿，指了指远处，问：“你去过那里吗？”
　　我看向他的手指的地方，那里是游乐园，摩天轮缓缓转动，从高楼大厦中艰难地露出一头，像个孩子在打量这个城市。
　　“你是指游乐园吗？”
　　莫叶点点头。
　　“当然过去了，怎么，你没去过吗？”我看向莫叶，他定定地看着远方的摩天轮的方向，大大的帽檐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他没有回答，拉着我的手就朝前走。
　　“我们去哪？唉……慢点，慢点……”
　　等坐到摩天轮上，我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莫叶一直都没笑。莫叶是天使一样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挂着温柔的笑，他一笑就感觉全世界都亮了起来，我刚开始还以为是长的好看的缘故，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这和长相其实没什么关系，是一种人格魅力，或者说，感染力。
　　有的人在刚认识的时候你可能觉得她（他）很好看，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反而觉得不过如此，觉得她（他）也没有刚认识的时候那么动人；而有的人，一开始可能觉得并不是很好看，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会觉得越来越好看，这就是人格魅力。
　　莫叶就是一个极具人格魅力的人。其实我对于追星并不怎么感冒，对于明星的兴趣也不是很大，喜欢莫叶也只是因为他的歌非常打动我，他的电影我会看，有他的专栏也会留意，但是也仅限于此。我不会像那些疯狂的女孩子一样飞大半个地球去听他的演唱会，也不会特意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机场迎接他甚至都看不到他的脸。我只是单纯的欣赏他这个人，仅此而已。
　　但是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我还真的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是不喜欢莫叶的。他没有丝毫的天王架子，对人谦虚有礼，时时挂着温暖笑容，不会恶言相向，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就算很疼也从来不喊，只是自己默默承受。这样的人，有谁会讨厌？
　　但是现在，莫叶没有笑，他就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明明处在喧闹的城市中心，却又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错觉，觉得他是随时可能离去的人。
　　我拉住莫叶的袖子，他转过头看向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笑。
　　我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来，尴尬地说：“呵呵，其实也没那么好玩，是吧？”
　　“不，很好玩。”
　　好玩？这是好玩的反应？我看着地面上的一个孩子，他一只手拉着爸爸另一只手拉着妈妈，边走边跳，兴奋要冲向前面的碰碰车，他想把手从父母手中挣脱出来，可是父母不让他离开，拼命把他往身边拉，孩子用力地往前一冲，又猛地往后一顿，把父母的手甩得高高扬起，便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是好玩的反应吧！
　　莫叶也在看着那个孩子，他的眼睛微微扬起，终于露出了到了这里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可是我却觉得四周的空气都更冷了。
　　“莫叶，你闭上眼睛。”我故作神秘地说。
　　莫叶怀疑地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说：“你又不是小孩子，还怕我把你怎么样吗？”
　　莫叶笑了笑，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我把莫叶拉到出口，自己站到他前面，把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再把门打开，我只要再前进一步就会掉下去。
　　摩天轮缓缓转动，我们终于到了最高点，我说：“睁开眼睛。”
　　我不知道莫叶是什么反应，我张开手臂，像《泰坦尼克号》里的rose一样面朝空旷的天空，欢呼起来。
　　“哟呼~~~~是不是像电影一样？”我问。
　　莫叶没有回答，我腰间的手却收紧了。感觉到贴在一个温暖的胸膛上，我的欢呼戛然而止，想转过头看看莫叶又不敢。
　　下面传来响哨，带着红袖套的人拿着小旗朝我们的方向狠狠指着。槽糕，被发现了……
　　“我们一会可能要写检讨了……”我无力地解释。
　　“没事，这很好玩。”莫叶终于松开了手，把门重新拉上。我坐回椅子，偏过头想看看莫叶，没想到他满脸笑意地看着我，让我又一次红透了脸。
　　“别笑了，我知道这游戏很幼稚……”
　　莫叶别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假装没看到。
　　下来的时候果然有红袖套在等着我们，我本来想装没有这回事的，可是那带红袖套的大爷一把拉住我，用很大声的声音向周围的人控诉：“就是她！我不会认错的！违反规定把门打开还往外面喊什么‘我爱你！’现在的小年轻啊……”
　　“喂，喂，大爷，我没喊‘我爱你’！那是别人喊的……”
　　“敢做不敢当吗？喊了就喊了，现在的小年轻啊……”拜大爷的洪亮嗓门所赐，我们经历了一次堪比游街的被围观。
　　当然，之后我和莫叶各写了一千字的检讨，贴在了游乐园的大门上才放我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