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梦》霓裳一梦

46、僭越（上） 自

　　自那日之后，光绪和我几乎夜夜春宵，那狂热的状态使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误以为拉菲给我的其实是药力超强、持续时间超久的春药。
　　差不多九月初的时候，为了筹备慈禧太后的六十寿辰，老佛爷带着后宫女眷提前回了紫紧城，我孕育皇嗣的压力顿时成倍递增，每日都专心摸着肚子祷告，乞求上天保佑拉菲的药能奏效，让我顺利怀有身孕。
　　光绪见我自从慈禧回宫就开始精神紧张起来，以为我惧怕再做错事被慈禧惩罚，便想法设法的逗我开心。此时又恰逢慈禧寿辰临近，各地官员为了表达自个儿的心意纷纷进献贺礼，一时间珍奇古玩如流水般涌进皇宫，令人目不暇接。
　　一日散朝后光绪来景仁宫看我，没坐片刻就要拉我去御花园赏菊，说什么徽州知府新贡上了两株玉玲珑，是请了几个有名的花匠费了几年的心血才培育出来的珍品，此时正逢花开时分，那花瓣色白如雪，花香清异扑鼻，端的是名贵无比。
　　我这两日好吃贪睡，每天总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本自懒得连指头都不愿抬一抬，但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忍扫了他的兴，只好勉力打起精神随他一起去了。
　　那玉玲珑果非凡品，刚进园子不久就已闻到空气中隐隐浮动的暗香，待近的花旁俯身去嗅时，那香气却远不象想象中那般愈加浓烈，反而清甜的淡了开去，仿如那香气不是源自花中，而是本身就在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流动着。
　　我被这玉玲珑别致的花香引的有了精神，不自禁细细朝它看去，虽说“梅、兰、竹、菊”被誉为“花中四君子”，但这菊花开的过于妩媚，倒端的像一个肤若凝脂的女子在慵懒的伸着懒腰，不经意间露出了胸前那一点挑逗的嫣红。
　　我感于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微微笑出声来，光绪见此忍不住问道：“想到什么这么好笑？也说来给我听听。”
　　我咬着唇强忍住笑意，略思量了一下，便凑近光绪的耳边悄声道：“皇上不觉得这花开的不象君子，倒更像是女子？你看.....”
　　光绪听了我刚才的想法，脸上顿时浮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一边伸手把我拉到怀里揽着，一边也把嘴俯近我耳旁低语：“你这想法甚好，倒提醒了朕.....待到晚间，你也褪尽衣杉做这么个姿势，也让朕好好和这花比较一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的脸蓦的烧红了起来，强扭着身子想要从他怀里挣脱，一边又羞又气的急道：“这是皇上该说的话么？就知道欺负人家.....”
　　光绪沉沉笑着，用劲箍住了犹自挣扎的我，慢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簪子递到我手里，轻轻的道：“好了，珍儿，朕是开玩笑的，你别气了....这个，送你。”
　　我定睛一看，掌心里是一只做工精巧的八宝攒丝凤簪，凤身镶嵌了各色宝石不说，凤嘴里更是衔了一串八颗东珠，颗颗一般大小，晶莹圆润。
　　我心里一惊，立即把这簪子退回光绪手中，郑重道：“按制，这应是皇后所佩之物，臣妾只是位居嫔位，不敢有违祖制。”
　　光绪冷冷“哼”了一声，不屑道：“管它什么皇后祖制，我只知道你戴着好看，就愿让你戴着，皇后又能把朕怎样？”
　　我听他这话不禁急道：“皇后是不敢把你怎样，可臣妾呢？皇上这么做是非要把臣妾置于炭火之上么？”
　　光绪心中了然我说的有理，望着我半晌语带恳求的轻叹道：“只一会，只在朕面前戴一会好么？这支簪子是朕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我见他殷切的神色，不由微微点了点头，他欣喜的亲手把那支凤簪仔细的别在我发上，端详中发誓般的对我低语：“总有一天，珍儿，朕答应你总有一天，你会明正言顺的戴着这支簪站在朕的身旁。”
　　我听他这么说，心中酸楚莫明，反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坚定的说：“珍儿相信皇上....珍儿一定会等到那天的....”
　　正在两情缱绻时，小喜子匆急急赶来，对光绪请了个安，随即上前两步，在光绪身旁低声说了两句。
　　光绪听完小喜子的话，脸色不禁一变，回头嘱咐我道：“朕有点事情急着处理，先回养心殿了，你自个好生回去，朕晚点再去看你。”
　　见我点头答应了，光绪便即刻带着小喜子转身匆匆赶往养心殿。
　　我眼看光绪身影渐行渐远及至消失，仿佛全身力气都已用尽般忽的变的软弱无力，勉力唤浣朱上前扶着我，慢慢的向景仁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