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小哥之花开第二春》崔三煮

22、第二十二章

　　沈银欢多会来事儿的人啊，打电话问陈希年送顾里到机场没，送完了赶紧回家，肚子饿。
　　摸准陈希年回来的时间，靠在床头，给以前有关系的人打电话。
　　“嗯，打算定下来了，你要觉得我不厚道，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我……哎呀，我沈银欢不是那样的人……行，咱还是朋友……谢谢……”
　　于是，陈希年回来，就听到沈银欢在跟他以前的人打电话say goodbye。
　　“回来了？”明明是掐着时间打电话，故意给陈希年听，这被人撞见说电话半尴尬半不好意思的样子装地真特么能改行拍电影。
　　“不是说饿么？我给你在外头买了吃的，回来做的话你该饿过头了。”陈希年听到沈银欢跟人讲话的大致，猜到沈银欢是真跟以前的人要断，虽然没表现出来，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将饭店打包回来的饭菜在餐桌上摆开。
　　沈银欢出来，看那包装袋上的商标，知道陈希年是拿冰箱里的卡去饭店拿的，老老实实坐过来。
　　陈希年把餐盒里的米饭盛进碗里，拿双筷子给他，又洗个勺子。
　　沈银欢左肩擦了药好点了，左手仍不太利索，吃饭用勺子辅助方便许多。
　　“那个，我跟以前有关系的人都断了，说我找着想定下来的人，他们也都没纠缠，还祝我幸福来着。”要说装蒜卖乖，沈总排第二谁敢排第一。
　　“吃吧。”陈希年不正面接他的话。
　　从机场回的路上，他想了不少事儿，差点闯红灯。他早有了找个人安下来的心思，所以才会有罗梦和嫖妓那一出，在证明自己走与女人结合的道路没有前途之后，生出了“有合适的男人就试试”的想法，但跟男人过一辈子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要说宿飞就是个摆在跟前的好男人，可问题是没感觉，对沈银欢的感觉……沈银欢放在女人眼里那也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事业有成，成熟稳重，就是心思深了点，但凡能成就大事业者心思不深是不可能的。当今社会，对同性恋者的态度还很苛刻，如果同性恋者要以真面目示人，也只有社会地位比较高的人能做到，因为社会地位高，才有能耐有本事不因社会对同性恋者的歧视和不公平甚至是粗暴对待而活的像过街老鼠一般凄惨，举个例子，小职员是同性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会被同事歧视、欺负甚至是被开除，老板是同性恋就不一样了，总有不歧视同性恋的人来给你打工，只要工资福利待遇好，人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社会，无关公平。要正视自己的性向，并敢于公诸于众，没有一定的学识和眼界是做不到的，普通人总是在艰苦的生活中向生活向社会低头，勉强自己去跟女人成婚，自己痛苦，也害了那些同妻，唯有少数有学识有眼界有能力者才敢于正视自己，走不违背自身性取向的路，走的光明磊落，大大方方。沈银欢符合这些条件，如果跟沈银欢携手，他已经有一半的把握未来他会过得好。
　　或许有人会说，怎能这样把沈银欢的条件摆出来考虑，爱情最大！！
　　是，爱情最大，
　　物质次之。
　　仅次之。
　　自然界对物种采取优胜劣汰，社会对社会关系又何曾不是有优胜劣汰的选择，爱，是有条件的，能爱多久，更在于这个促成爱的条件是否在爱中逐渐丰满，给爱更多的滋养去让爱不断生根发芽。
　　在选择伴侣的时候将对方各方面条件来综合考虑并非是卑鄙的可耻的事情，反而正说明了你对这个伴侣选择的谨慎性，以及两人关系的长远性，当然，如果仅考虑对方的条件而完全不顾感情基础那又是另一回事。
　　“来，这个猪蹄儿好吃。”沈银欢看陈希年不怎么夹菜，用勺子给他舀了块猪蹄，为了避免拉动左肩的肌肉，那姿势相当笨拙。
　　“恩，就是有点甜。”沈银欢是上海人，吃菜习惯甜的，陈希年特意跟厨师说了往里搁糖，这会儿又在想事情，随口应他。
　　“这样啊……我吃贯了甜的，你要不喜欢咱以后吃饭综合综合。”
　　“……没事儿，我吃吃也就贯了。”陈希年这才反应过来，沈银欢手还伤着，给他夹个菜不容易，这么说多不好啊。自己还没答应他，沈银欢就把以前的花花草草都拔了，诚意已经拿出来，不过要真决定一起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慎重考虑。“沈总，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虽然一起工作，彼此并不太了解，以后要真结伴过，磕磕碰碰怕不会少，而且，我还带着个儿子……”
　　沈银欢精神一震，这是有戏的节奏啊，立马给他吃定心丸，“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沈傲天也没指望我给他传宗接待，而且他自己也喜欢男人，不会有家庭压力家庭问题这回事儿。”
　　沈银欢这架势太急切积极了点，陈希年忽然有些怕没考虑周全就过早确定两人的事情，低头吃猪蹄，又不接话了。
　　沈银欢什么样的谈判没试过，在热带雨林里的生死谈判，在生意场上的交易谈判，看陈希年那反应也开始反思自己太过急切，反倒让人心生畏惧了，不过陈希年既然开了这个头，沈银欢绝不让这个机会泡汤，稍稍费了几秒把语言组织了下，“陈希年，你对我来感觉么？”
　　陈希年知道自己开了这个头，沈银欢这是必求一个收尾了，想了想，点点头。
　　如果他敢抬头看，会看到沈银欢三十三岁的年龄二十八岁的脸上露出七老八十的老狐狸笑来。
　　“我对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在别人眼里又是个什么样的形象还算明白，我们都喜欢男人，也知道跟男人这条路并不好走，我知道你对我有满意的也有担心的，以前我是喜欢拈花惹草，之前也说了，跟你一起了，那些花花草草都会断的干干净净，你回来的时候我在打电话，就是处理这事儿，如果这方面我以后做的不好，作为配偶的你完全可以行使对我的管理权。”
　　沈银欢说的是配偶，而不是男朋友之类的，陈希年听出了他这个词的含义，将头抬起来，直视沈银欢。
　　“你要愿意，时机成熟我们就去国外领证结婚。”
　　陈希年眼里的信心更明显了。
　　沈银欢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我有洁癖，强迫症，起床气大了点儿，其他生活习性属大流，不嗜烟酒不赌博，算好相处，身为集团总经理，在外面偶尔会装逼，没办法，工作需要，□□比较强，如果发生让我很恼火的事情，最常用最有效的发泄方法是要么找人上床要么找人干架，当然以后我会适当转变我的发泄方式，我没有暴力倾向，上床讲究你情我愿干架喜欢势均力敌，你呢？”
　　“……”
　　“你在生活习性上或者其他方面有特别需要跟我说的么？”
　　“我……我没什么本事，斯坦福毕业，这个你也知道，以前做过生意，工作上可以给你打打下手，跟我相处过的人都觉得我挺好相处的，性格、生活都中规中矩的。”陈希年从小中规中矩受教育长大，又不想提及陈家的事情，满脑袋搜形容词。
　　“相处过的人都觉得你好相处？”沈银欢的眼神和口气无不透漏着危险的气息。
　　“……啊，我的意思是同事、朋友之类……我以前确实有过一个男朋友，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断的干干净净……你以前男朋友小情人之类的还少啊！”陈希年瞪他。
　　沈银欢知道自己不占理，而且陈希年条件不错有过男朋友很正常，便不再逼问。
　　“我家庭关系更简单，独门独户，就一个豆豆。”陈希年想避重就轻一笔待过。
　　两人昨天才同床而卧畅谈各自的家庭，沈银欢当然没忘他的家庭关系不止豆豆这一个这么简单，不过他不会蠢到这个关键时刻跟陈希年争论昨天明明不是说还有养母、姐姐、叔叔之类的问题，现在的重点是确定两人的关系。
　　“那，我们这算是确定关系了？”
　　“额……你有没有听到开车的声音……又不太像……杂杂的……”回答这个问题，陈希年需要勇气，小区里挺安静的，客厅电视也关着，却总听到汽车飞驰的声音，很小，不是幻听。
　　沈银欢没理他的问题，露出一副难堪的神情，“陈希年，我正在追求你。”
　　“……”既然躲不过去，还不如干脆点，“我答应了。”
　　陈希年声音刚落，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空气中忽然蹦出来，“陈希年，你个蠢蛋，就这么就答应了？！豆豆，看你爸这出息……”跟那个汽车声音参杂在一起。
　　“陈怡！是陈怡的声音！”他左看右看，确定这个房子里只有他和沈银欢两个人，陈怡那边还在骂骂咧咧说他不争气，恍然大悟“手机！”
　　他看出了门道，沈银欢只好将放在腿上的手机拿到餐桌上来，陈怡的声音更清晰了，沈银欢无奈，“这是小怡要求的……”
　　“陈怡？”陈希年眯着眼看沈银欢，陈怡要说不是，看怎么收拾他。
　　“小年年，我跟豆豆在高速上，是我要听的——可是你也不能就这么答应他呀，我告诉你沈银欢可坏了，他最会的就是装可怜讨人爱——根本原因还是你意志不坚定，我靠，当初对我是怎么矜持、拘谨、保守、装纯的？Y的到沈银欢这里就一二三全垒打了，就算性别不合适最起码你也让他吃点苦头再答应……”
　　沈银欢见陈希年的脸色暗下去，拿起手机对陈怡说到，“那陈怡你差不多就得了啊，开车注意安全。”说完“啪”挂了。
　　陈怡的叫骂声陈希年自动左耳进右耳出大脑屏蔽掉，豆豆这样让陈怡带着会不会给带歪了？
　　沈银欢心情大好，贼笑大大方方摆到脸上，陈希年转过头看窗外的白云，嘴角的弧度控制在不可察觉的范围内，眼里满是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