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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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睡的早又睡地香，第二天俩人早早就起床了。
陈希年煮了两个水煮蛋，下了面。弄完早餐叫沈银欢过来吃，自己先回去洗了个澡，他今天要去酒店接顾里，并带他去公司查看账务，顾里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超凡脱俗的，他不想带着油烟味去见他。
面刚出锅，有些烫，沈银欢剥着蛋壳，他右手打着石膏老实挂在胸前，左手只是软组织挫伤，恢复的快，将蛋放在餐桌上，用筷子把壳儿戳出几道裂痕，再单着左手剥，挺费力的。陈希年已经洗完澡回来收拾沈银欢换下的脏衣服，顺道拿去干洗店，沈银欢催他：“先过来吃面，待会儿就糊了。”
“你这些衣服都是要拿去干洗的么？”陈希年收了一摊子衣服挂手肘上，问。
“恩，干洗店的卡也在冰箱，我不是给了你好多衣服么？怎么老穿这件旧的？”沈银欢的水煮蛋剥好了，放进面汤里，拿起另一个蛋开始剥，陈希年身上那件衣服袖口磨破了。
“那些衣服都不能扔洗衣机的，我又不想洗，就懒得穿了。”
“……你拿干洗店去不就得了？”
“沈总，请你搞清楚，我一开车的把各大品牌的新款穿身上干嘛？装逼么？干洗费就得花掉我半个月工资。”这两年来，陈希年已经习惯了做平头百姓，早没了奢侈习惯，这话对于他来说正常的很，但到沈银欢耳朵里可就不一样了，两人的关系在昨天才有了进步，沈总根据他对待那些小情人的经验，这不跟“亲爱的人家钱不够花了”一个意思么？将剥好的蛋放进陈希年的那碗面里，得意说到：“我给你加工资。”
这话吧，任沈银欢以前哪个小情人听了，都会高兴，老板给钱谁不高兴啊？可陈希年可不是他那些小情人，他虽然爱钱但一贯信奉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沈总，一个司机工资太高，你让人财务怎么看啊？”
沈银欢吃了口面，小年年这是嫌职位不高的意思么？于是再接再厉，“公司只负责项目开发部门，架子没必要搞那么大，高管层还能添个副总的位置，要不你做？”
陈希年已经把沈银欢需要拿去干洗的衣服都拾掇好了，找了个大袋子装着，洗了手过来吃面，看到鸡蛋已经剥好放在面里，夹起来吃了一口，沈银欢说这话讨好的意味其实很明显了，但不对陈希年的胃口，陈希年收拾衣服的时候看到他是怎么剥鸡蛋的，因此也没生气，只是把沈银欢的想法掰正，“从司机直接晋升副总，你让我怎么服众？嫌我旧衣服不好看，你别看就是了。”
这话把沈银欢噎地，“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吃你的面。”
沈银欢仍旧不死心，“冰箱里吃饭洗衣超市什么的卡一大叠，你拿去用，总行了吧，去把身上的衣服换换，陈怡知道我出车祸了说要过来看我，说不定会带豆豆过来，不让你吃好点穿好点，豆豆得找我麻烦？”
“你跟豆豆不是关系不大好么？”
“……他是你儿子，我要跟你在一起也就是我儿子，非要让我承认我想讨好你们爷俩儿是吧？”
陈希年不接他的话，心情愉快地吃了面，洗了碗又回去换上沈银欢给他的衣服。沈银欢的脏衣服他已经拿出来了，没有回他屋子的必要，可他还是回他屋子问了句：“没其他事的话，我去酒店接顾里了。”
沈银欢吃了饭这会儿正在看报纸，见陈希年再回来，已经换上了他给的衣服，笑着说：“没事，去吧。”
沈银欢车祸这事儿没人拿着喇叭到处宣扬，但一天的时间也足够让“关心”他的人得到消息，沈宇欢知道他的住处，第二天大早便上门探望。
刚抬手，门就从里边儿打开了。
“你好……”陈希年正准备出门，嘴角的笑意还未隐去，开门便碰见正准备敲门的沈宇欢。
沈宇欢将抬起的手放下，定睛看了看陈希年，嘴角微微起了些笑意，“我找沈银欢，我是他哥。”
“哦……请进。”
沈宇欢挺身进门。
“大哥来了。”沈银欢车祸的消息传到上海去了，沈宇欢自然也会知道，对于他的来访，沈银欢并不讶异，将手里的报纸放了，“希年，倒茶”。
沈银欢没有喝茶的习惯，在家都是喝矿泉水的，他说要倒茶，那这个“他哥”估计有点来头，就关上门，煮水去了。
“听说你出了车祸，没什么大碍吧？”沈宇欢跟他交情不错，也不客气，坐到沈银欢旁边。
“就右手骨折严重点，其他没什么。”
“那就好，你也趁这个时间多休息”，又抬头瞄了眼陈希年，“新朋友？”从沈银欢看人的眼神就猜到这是他家老二的新欢。
沈银欢笑着点点头，“怎么样？”但凡人都喜欢把自己得意的东西献宝似的让人看，沈银欢也不例外。
陈希年正在厨房里低头煮水泡茶，从沈宇欢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点，“不错，挺正经的一孩子。”沈宇欢的年岁虽然不大，由于一直在官场上混，身边的圈子也都是老权老贵的缘故，不经意间就把自己的辈分往上提了一个辈，看谁都一副长辈看小辈的心态。
“……什么叫挺正经的孩子！”
沈宇欢看他急了，淡淡一笑，“像我们俩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满脑子尔虞我诈。”
沈银欢才算听出来，沈宇欢说他们家小年年单纯呢，脸上的颜色好看了几分。
就他们俩聊天这会儿功夫，陈希年已经泡好茶，给端过来，客人为大，先给了沈宇欢，沈宇欢跟他道了声谢，又给沈银欢。
“希年，这是我大哥，沈宇欢”，接过陈希年的茶，又给沈宇欢介绍，“这是陈希年。”
陈希年在气度上不输人，落落大方跟沈宇欢握手，接顾里不能晚了，就跟两人打招呼出了门。
沈银欢跟沈宇欢两个又说了会儿话，传递了想跟陈希年定下来的意思，沈宇欢是公务员，得空出来会儿，还得回去上班，只是提醒他要是想跟人家定下来，首先一定得搞清人家的身家背景，别忙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其次自己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情人也赶紧断了，那玩意儿就是不定时炸弹，说炸就炸还威力无穷。
沈银欢仔细想了想，觉得沈宇欢说的不错，但陈希年不让人查他背景，虽然陈怡担保他身家清白但他前阵子不还趁着工作时间去嫖妓么？想到那天酒楼里那个画面沈银欢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这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再提不显得他小气？两人的关系才稍有进步，陈希年只是在态度上没拒绝，并没有承认，这事儿怎么办才好？琢磨半天，先把几个小情人儿处理清楚，拿出诚意，再做打算。
这头陈希年开车到了顾里酒店门口，打电话到他住的房间。电话号码是郭姐给的，昨天没敢问人家要电话。
顾里待人随和，昨天在沈银欢那里见过陈希年，笑着跟他打招呼。
陈希年心里高兴，笑着给顾里开车门。
到了公司，郭姐早等在别墅门口了，将顾里迎进去，给公司的人介绍一遍。
“沈总说让顾先生在他办公室办公，让财务把东西送过去。”昨天晚上沈银欢说了不少顾里的事迹，也教了陈希年怎么招待他。
郭姐按照陈希年说的做，让财务将公司的税务报表等一些东西整理好了给顾里看。
公司有个大冰箱，行政按时往里买水果，陈希年挑了些沈银欢说的水果，洗了放上牙签端给顾里。
顾里做事的时候特别认真，他看完了手里那份报表，有问题的地方用铅笔做的记号，才从果盘里挑东西吃。
“我是不是见过你？”顾里吃了一块番石榴，看着陈希年。
“啊？……应该没有。”像顾里这样的人，陈希年如果见过，肯定不会忘。
“看着总觉得眼熟，但又记不起来，上了年纪记忆力就变差。”
陈希年符合着笑笑，继续在一旁待着待命。
顾里没花太久时间就把公司所有账目都过了一边，让陈希年把财务叫过来。
财务过来后，顾里从沈银欢的大板桌上下来，坐到沙发上，让财务坐他对面，又亲自端了果盘放茶几上，“一起吃，边吃边聊。”
两个财务听他这么说，客客气气用牙签挑了片水果来吃，意思一下。
陈希年极有眼力劲儿地将账目表单给顾里拿到茶几上。
顾里非常大方地赏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将财务原先归类装订好的账务拆成许多份，眨眼间又将一对散乱了的账目分成两份，两个财务一人一份。然后挑起一片番石榴，嚼着吃。
财务昨天接到通知要查账，熬夜把所有的账目分类整理了，见顾里这么做，一脸莫名其妙，条件反射地翻开手里的账目，看到顾里有用铅笔在上面做标记。
“开发报建一块，用来打通关系而放进前期项目成立相关报告的账目，重做……”
财务再翻开第二页，看顾里标记了的地方。
“公司用来购买办公设备的资金量太大了，办公桌又不是花梨木。”
财务再继续翻，顾里又继续说。
陈希年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顾里还说自己年纪大了记忆力下降，这些杂七杂八的账目他也就之前过了一遍，到跟财务对账的时候分明是都记在脑子里了！边吃水果边跟财务对，财务手里拿着账目表还跟不上他的速度……
牛！
真牛！
对完账正好是吃饭时间，郭姐订好了酒店招呼公司所有人陪顾里吃饭，顾里笑着拒绝了，反而催陈希年送他回酒店拿行李赶下午1点的飞机。
顾里说赶下午1点的飞机，郭姐让陈希年打电话给沈银欢请示，说看顾先生这来头挺大的，要是没招待好沈总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陈希年给沈银欢去了个电话，沈银欢听他说顾里中饭都来不及吃要赶飞机，猜是沈傲天不知道顾里工作量有多大，又舍不得离他太久，故而每个航班的机票都给订了，什么时候办完事儿什么时候就回上海去。便让陈希年按照顾里说的话去做。
顾里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东西，回酒店也只是拿个笔记本和昨天换的衣服，三亚太阳大，酒店洗衣房那边已经把晒干的衣服给他叠好送过来了。
“顾先生，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么？”在机场门口，陈希年终于问出来了，虽然他可以通过沈银欢知道顾里的电话号码，但这跟顾里亲自给他的不一样。
顾里在电脑包里翻了翻，翻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沈银欢不太喜欢跟人有过多的接触，昨天给他做检查的时候这年轻人一直在旁边，如果陈煜在的话，这个工作归陈煜做，这年轻人应该跟陈煜差不多。
“我叫陈希年。”接过名片，他鼓起勇气自报家门。他的职位是司机，公司没给做名片，因为没有必要。
顾里听了这个名字，笑地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