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小哥之花开第二春》崔三煮

13、第十三章

　　三亚项目开发报建工作告一段落，工地动工营销案场的入场也在循序渐进中，沈银欢好不容易腾出点时间想干点别的事情，上海集团那边又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去。
　　沈银欢将烟搁烟灰缸上掂了掂，弄掉多余的灰烬，“陈煜，你回趟上海。”商场上打滚的他烟酒不忌，却不嗜烟，平时生活中抽烟也只是偶尔放松的时候才点上一根。
　　“沈总，相对于在三亚整碎杂屑，集团那边更需要你吧？”项目开发报价方面的事情基本都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看着后期发展，处理些突发状况什么的，沈银欢完全没有亲自坐镇的必要。
　　“放心去吧，有搞不定的就给我打电话，董事长不在上海么，偶尔也让他出来走动走动。”当初沈银欢和几个兄弟抢公司的时候，沈傲天没少折腾他，结果他前脚走进董事会，后脚沈傲天就卷铺盖跑顾里的小公寓里去了，只派律师把公司印章和委任书给送到董事会，之后对公司的事情更表现出撒手不管之势，沈银欢去找他的时候他正蹲在顾里的小厨房围着围裙削萝卜皮，对着沈银欢破口大骂“没这点思想准备你当初抢权抢个屁啊，滚！”
　　陈煜何等地了解沈银欢啊，便说，“沈总，你留在三亚是有其他事情要做吧？”
　　沈银欢斜眼看了他一眼，“被你看出来了？”
　　“小年年这阵子越发意气风发起来，越发地符合你的胃口，你每天明明12点能做完的事情偏要拖1点，不就是为了让他陪你在办公室吃午饭么？还有你看他的那眼神，饱含强烈的男性欲望，我没瞎当然看出来了。”陈怡每次一口一个小年年，其他人不知不觉也跟着这么叫了。
　　“既然知道，还很识相地把需要外出的业务都放到中午做的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地很没立场么？”
　　这句话塞地陈煜牙疼，沈银欢每个月都多预支他三倍的公关餐饮费，他那么聪明当然知道老板大方过头的目的。
　　“可是老板，小年年喜欢的是女人哦、女人。”
　　“那有什么关系，他不需要主动。”
　　“……”也是，老板从来都是认准一个目标，然后以自己的方式搞定，做任何事都不讲规则的人，掰弯直男这种事情做起来完全没有压力。这阵子工作太忙，沈总又不知道打什么主意，把小贤接过来沈总就去机场见了人家一面直接打包送旅游团去了，沈总可是许久许久都没有解决那方面的需要了，平时也就偷瞄陈希年两眼当甜点，陈煜随意发挥了下想象力，觉得陈希年大概在劫难逃。
　　陈希年送陈煜去机场，陈煜登机之前来来回回看了陈希年好几眼，那眼神有种寓意颇深的感觉，却又不说一个字，陈希年在回公司的路上打电话给问陈怡，“陈煜是和女人结婚了没错吧？”
　　陈怡在物业办公室整上个月的总单呢，说：“对，怎么了？”
　　“确定他不喜欢男人？”
　　“确定，他爱他老婆爱到天崩地裂，对他家女王陛下忠犬一生，对了，我过两天带豆豆来三亚。”
　　“好”
　　陈希年挂掉电话，疑惑陈煜为毛老看他呢？自从他工作越发的卖力，跟陈煜在工作上配合地挺默契，沈银欢对他也在某种程度上表示了友好的态度，跟其他同事相处也还不错，上次那事儿也没人再提起，那是因为什么事儿呢？陈希年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
　　陈怡每逢休假，就会带豆豆来三亚，这让陈希年不至于为豆豆消地人憔悴。公司现在事情不多，沈银欢很大方地给陈希年放天假陪豆豆，陈希年笑着对他表示感谢。
　　孩子不是天天见，看着才有变化，豆豆从陈怡的小福特上下来，陈希年一把将他抱起。
　　“哟，重了。”
　　“那是，张嫂天天给他配营养食谱。”陈怡将车停好，走下车。
　　“每天都要吃胡萝卜……”豆豆想起营养餐里的胡萝卜，小眉头皱了起来。
　　豆豆不挑食，但胡萝卜是他的禁忌，闻着胡萝卜的味儿就起反应的那种，“吃胡萝卜补充维生素，营养均衡才能快点长大，那豆豆吃胡萝卜了么”
　　"吃了，奶奶说不吃胡萝卜长不高，豆豆想长高。"
　　“恩，豆豆乖。”
　　“爸爸，你的衣服烂了。”
　　“额……”最近太忙，每天都加班加点的班，衣服还是从海口带过来的那几件，磨破了也没时间管。
　　“爸爸，我的衣服也破了……”豆豆拽起自己的袖子给陈希年看，袖口穿了个洞。
　　“我明明给你买新衣服了，你偏偏要穿这件旧的出门。”陈怡急了，他对着小家伙可是视如己出啊，吃穿用度上没一点磕碜过他。
　　豆豆不理会陈怡的话，怂恿陈爸爸，“爸爸，去买衣服吧。”
　　小家伙的心思并不难懂，他希望爸爸能买身衣服。陈希年来海口后一向秉承勤俭节约的作风，说白了就是懒得逛街，连网购都懒得挑花眼，他做的工作可都是体力活儿，每天下班洗完澡早早睡去，有多余的时间偶尔买碟看个电影什么的，休息日更是睡到是晒三竿，起床直接吃中饭，吃晚饭再收拾收拾屋子洗衣服换被单之类的又到了晚饭时间，哪儿来的闲情和闲钱逛街，要不是给豆豆治病，他从没想过要从陈家带走的那张存折里取钱。确实，好久都没添置过新衣服了。
　　“我好像一直都按时给你发工资的吧。”陈怡的到来，沈银欢自然是要来“迎接”的，陈希年身上的行头，他早好多天就想给他换掉了，“我比你高一点儿，但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先去我那里换身衣服，作为我的司机，出门好歹给我注意点形象。”
　　陈希年：“……”
　　在陈希年眼里，沈银欢是什么形象呢？“明主”，对，陈希年觉得沈银欢绝对是个明主，无论是他作为老板的气场和工作方式工作效率以及对下属的态度和准时发放、不定时加量的工资，他当得起“明主”这两个字，陈希年在这些天里，跟着沈银欢有肉吃概念早已深入他的内心，不单单陈希年这样，别墅里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只要扯上“工作”这俩字，沈银欢说话都特别好使。
　　陈怡本来想亲自去给陈希年找衣服的，不过别墅里几个新来的都听闻过老板妹妹的大名却没来得及见面以及拍马，所以陈怡陷入了公司众人的追捧中而无暇顾及陈希年，同时由此遭遇的还有豆豆，财务那两个女人一看他软绵绵的糯米团子似，母性光辉长到爆棚，抱手里就不松手了，于是沈银欢便亲自带着陈希年回宿舍挑衣服。
　　“这件衬衫当初拿了两件，有一件拿小了一码，你穿估计合适，这条休闲西裤是收身型的，你应该也能穿。”沈银欢将衣服从柜子里挑出来，直接往陈希年脸上砸，这种方式不明所以的人会觉得沈银欢这是赤裸裸的怜悯和居高临下的赏赐，只有陈煜知道沈总上次定制西装的时候，让他定制一件小一码的。沈银欢偶尔会送点衣服给他的小情人，陈煜一向都会按指示办事。所以沈银欢这样做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把准备多时的小礼物送出手有点小紧张所以……就把衣服扔人脸上去了。
　　陈希年一把接住衣服，跟沈银欢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大概知道沈总工作起来不要命偶尔会装逼但大部分时间都没老板架子权当工作伙伴对待不客气也不生分的风格，所以他没去想沈银欢直接把衣服扔他身上是不是有某种怜悯和看不起他之类的意思，而是仔细感受衣服料子的质感和裤子的做工……这两件衣服抵得上三个月工资吧，真是赚了啊。
　　宿舍的房间没有更衣室，但带卫生间，沈银欢见陈希年一直看着衣服却没有要换的意思，说：“你不会因为害羞到要去卫生间换吧？”
　　“那就借卫生间一用了。”陈希年可还记得，沈银欢喜欢男人。
　　“你什么男人啊，换个衣服磨磨蹭蹭的，以后工作上还怎么把事情交给你！”
　　每次一说到工作，沈银欢运筹帷幄英明神武说一不二大老板形象瞬间就高大起来，陈希年还就真被这套吃死了，尽管有些不自然，还是脱了衣服和裤子，只剩一条小内裤，三亚这地方气温舒服地很，这个时间北京上海得穿打底衣和衬裤，但在三亚，呵呵，两件衣服和一条裤子就可以过冬了，小内裤不算的话，所以，半分钟不到，沈银欢就顺利地欣赏到了陈希年的皮肉，不出所料，可口的很，那条该死的内裤为什么不能突然出点什么意外掉下来呢？质量太好有时候也是个麻烦的事情啊。
　　沈银欢咽了咽口水，在陈希年看他之前转头望向天花板，搞得陈希年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陈希年利索地换了衣服，衣冠禽兽这个词之所以能流传这么久还是有其深厚的道理的，陈希年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感叹：真帅气。
　　“这么穿多好看啊，为什么老把自己包在难看的麻布里？我还有很多拿错码的衣服，我让陈煜找出来给你吧。”
　　沈银欢说话的口气太正常，就好像好朋友之间说“我有个好生意门路但自己不做，介绍给你吧”一样，以至于陈希年想到的不是作为老板会对个司机这么好么而是老板这么照顾下属真不错，果然跟了个明主啊明主。
　　看吧，这就是沈总的能耐，引导人心，再一次证明他的总经理位子不是白捡的。
　　陈希年换好衣服，由陈怡坐副驾驶指挥，沈银欢和豆豆坐后座，浩浩荡荡开往三亚著名的购物商场。
　　陈怡虽然从内在上性别为“汉子”，外表上确是实实实在在的大美人，硬件过关，沈银欢（大款）在旁，买地不亦乐乎，在这家刷卡的爽快，对面那家的导购小妹都看在眼里，一进门就笑着迎上来，推荐她们家的独门武器，沈银欢负责付账，陈希年就负责提包，看得几个导购员羡慕嫉妒恨……最要命的是那件深V穿上去真心有货啊……导购小妹看了一眼陈怡的沈V再看一眼自己，刚刚陈怡换衣服的时候她去帮忙拉拉链了，知道里面是货真价实的，瞬间就泪奔了……
　　陈怡看着自己差不多就行了，就开始给豆豆买衣服，陈希年看了看价格标签，小心脏微缩，但他的反应慢于陈怡的手势，在他要表达这个衣服稍微贵了点我们换别家吧……算了给儿子买件好点的衣服也不错不过让我付账……之前，沈银欢已经刷卡了。
　　“沈总……”陈希年一脸为难。
　　“怎么了？”沈银欢满眼无辜，我刷卡刷错了么？
　　刚刚在路上他用红果果的眼神盯着陈希年看的时候，忘了身边还有个小不点，小不点看起来太小了以至于完全忽略了他的危险性，结果，被小不点看出了他的心思，小不点瞪了他一路，那眼神好像说着“爸爸是我的你想都别想”，不过沈银欢这种规矩啊威胁啊伦理纲常啊应该和不应该啊算个屁看上了就抢的人，对于小不点的警告视若无睹，回他一个“老子看上了你能咋地”的眼神。
　　豆豆对于沈银欢付账则毫无压力，他知道爸爸省吃俭用给他治病，这个坏人打爸爸主意，那就多花点钱再多花点吧。
　　“沈总，那个，我回去把钱还你吧……”
　　“嗯？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提前补偿，“我跟陈怡小时候没享受过父爱，你就给我们个机会让我体验一下作为父母关爱孩子的机会吧。”沈银欢说的是“我们”，说话的时候望着前面手牵手一起走的陈怡和豆豆，满眼爱心。
　　“……”陈希年瞬间有种被红心箭头射中心脏的感觉。
　　沈银欢转过头，对陈希年温柔一笑。
　　陈希年：“……”
　　出商场的时候，陈希年又遇到了宿飞，确切的说是那位甜点师。陈怡带着豆豆去肯德基吃圣代去了，陈希年对这类无感，交代豆豆，“只能吃一个。”
　　豆豆：“……”眉毛瞬间皱成个八字。
　　陈怡：“知道了，每种口味只吃一个。”
　　陈希年：“……”
　　陈怡当然知道吃太多甜食对豆豆身体不好，这么说只是哄小孩子，就豆豆那个小胃，能吃完一个就不错了。
　　秦晓和宿飞来买东西，宿飞拿车去了，秦晓在商场门口等着，他看到陈希年跟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在说话，脸上笑盈盈的，以为那是陈希年的老婆，以及小孩。想过去跟他打招呼，又看到女人带小孩进了肯德基餐厅，陈希年走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秦晓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hi”他还记得陈希年说过，下次见面，打个招呼，交个朋友，跟宿飞能成，还得谢谢这个人。
　　陈希年见秦晓跟自己打招呼，想了片刻才想起这是宿飞那个甜点师，点头回应。
　　“上次情况比较特殊，额……我叫秦晓。”
　　“你好，秦晓，来买东西？”
　　“恩，宿飞去开车了，我和宿飞，总之，谢谢你。”
　　陈希年回应他一个了然的笑，带着祝福。
　　从秦晓过来跟陈希年打招呼的第一秒，沈银欢就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他饶有兴味地看着秦晓跟陈希年相互介绍，同时秦晓的眼神也关注到了他。
　　“这是我……老板，沈总。”陈希年介绍道。
　　“沈银欢”沈银欢伸出手，自报姓名。
　　“你好”秦晓跟他握手，两人对视之间，电光火石，然后是轻松愉快地一笑，在这对视之间传递了某种只有同类才能懂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