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小哥之花开第二春》崔三煮

11、第十一章

　　陈希年从来没想过真的要嫖妓，他只想试试自己对女人还有没有用……
　　就算身体有反应，他也不会真的做。LOVE，是要跟喜欢的人一起。
　　那天沈银欢自己开车回去的，陈希年追了出去，只追到一屁股烟。
　　他突然觉得好悲哀。
　　这种悲哀，如果不是平生只谈过一场恋爱而且还是跟男人的男人又怎能懂得？！
　　第二天陈煜通知他，他被辞退了。
　　陈怡几乎是跟陈希年一个时间得到这个消息，她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沈银欢问原因。
　　跟讨厌的人吃晚饭染了一身的臭味，完了撞见自己的司机撇下老板招妓去了，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还要大早起来去合作的银行办事，沈银欢情绪相当的差，陈煜原本有一大叠文件等着沈银欢批的，他觉得那些文件改天再拿出来会比较好。
　　“你问我为什么辞退他？工作时间丢下老板去嫖女人的司机难道不辞退还给他加薪么？”
　　这一句话出来，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沈银欢接到陈怡的电话，正好是他从银行回来进别墅大厅的时候，公司其他人都在那个地方办公。
　　“陈哥……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啊？”
　　“厉害了，胆敢挑战咱们沈总！”
　　“……”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陈希年趁老板吃饭的空档出去嫖妓，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沈银欢把话吼出来，后一秒就后悔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这个事情说出来的，不说陈希年和陈怡比较亲近的关系，陈怡还挺喜欢陈希年，就算老板可以因员工的过失辞退员工，也不能随意说员工的不是。他当时的情绪实在是太差了，一想到陈希年坐在饭店的床上，还有那个躲在被子里的女人，他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太刺眼了，那个画面太刺眼。
　　陈希年不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了，他接完陈煜的电话所做的就是窝在被子里没起床。自从给沈银欢当司机后，他好久没睡过懒觉了，多么怀念啊……没想到会在这种心被搅得翻江倒海的情况下睡懒觉。
　　陈怡电话打过来，铃声响了8下，他考虑接还是不接。
　　接吧。
　　“小年年，听说你被辞退了？”
　　“嗯。”
　　“原因是工作时间嫖妓？”
　　“……”内心底里否认，真的没想过真做。
　　“男的女的？”
　　“嗯？”
　　“我问你嫖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还能用么？”
　　“……”关注的焦点是？
　　“为什么？”陈怡顿了顿，“我记得我曾无数次明里暗里暗示过你想跟你上床的吧，你次次给我装蒜，矜持地让我真想骂你婊子！结果呢，我还处着呢你却出去嫖妓，就不怕染病？”
　　“……陈怡，别生气。”
　　“我没生气。”
　　“我没有想嫖妓，我只是想知道，我对女人还能不能做，所以就跟那群司机一起去找女人。我后半辈子还很长，我想找个伴，豆豆也需要一个妈妈。”
　　“……我知道了，结果怎么样？”每当陈希年表现出软弱的样子，陈怡就没辙。
　　“我不知道，我甚至没办法忍受那个女人接近我。”
　　“你觉得她脏？”
　　“这是一部分……我可能，这辈子，真的只能找男人了。”
　　“……滚！！！老娘等了你一年啊，你竟然告诉我你只能找男人！！！！！”
　　“……”
　　“我哥那里，你不用担心。”
　　“谢谢。”
　　“不用，记得还。”
　　如释重负地感觉。
　　这种事说出去别人不笑死？但陈怡不会，她总是能理解自己。沈银欢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把他一个人扔在饭店。
　　陈怡从来都会相信他，过去，现在，将来。
　　陈怡永远都站在他这边，尽管她嘴多么毒，尽管她多么想一脚踢死他。
　　不知道陈怡用的什么方法，总之陈希年收到陈煜的短信：休息几天，回来上班，外加一个大拇指竖起的表情。这意思是，陈煜知道他去“嫖妓”了么？也意味着，其他人都知道了？不好的事情总能在最快的时间以最恐怖的姿态传出去。
　　公司新来的那个行政妹妹貌似都是本科毕业，27岁没有女朋友或老婆，靠嫖妓解决生理需求不知道在以高级知识分子为主体的公司里是会被怜悯还是遭到鄙视？好吧，这跟发现自己完全弯了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大概人生都需要经历某种困难或尴尬的境地，陈希年准备抗过去，要是有人问起，男的就回答“男人么……你懂的”，女的就……除了陈怡大概没有女人会对男人嫖妓的事情感兴趣。就这样，扛过去。
　　三亚的天空，蓝地透彻，在陈希年眼里却是灰。
　　相比于陈希年的灰色，陈煜那就是黑的了。沈银欢前一天晚上给他打电话让他炒陈希年的鱿鱼，这会儿又让他通知陈希年过几天回来上班。
　　那到底是过几天呢？老板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说的话，翻脸就能不认的，不问清楚擅自做决定不是一个聪明的助理所为。
　　最好永远别来。这是沈银欢的原话。
　　如果陈希年惹了沈银欢，沈银欢最多眼不见为净，炒了了事，但中间还夹了个陈怡。陈煜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是怎么让沈总收回成命的，总之沈总真就收回了，只是脸臭地……
　　陈煜完全能预想到，如果不把沈总心里那口气出掉的话，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好日子过。
　　沈银欢发泄的方式有什么？第一，性，第二，格斗。
　　以沈银欢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投放到热带雨林的雇佣军团里去酣畅淋漓地干一架，那么就用性吧，一张床，一个人，了事。
　　陈煜得知陈希年去嫖的时候，老实说内心挺鄙夷的，但现在他站在三亚最好的夜场里陪着沈银欢挑人的时候，却觉得理所当然。从实质上来讲，两人都是嫖，为什么发生在小职员身上和发生在老板身上给人的感觉差异那么大呢？陈煜自己也不知道。
　　“出去”
　　“出去”
　　“出去”
　　“出去……”
　　“出去！”
　　“……”一个眼色，连话都懒得说了。
　　陈煜全程都在仔细捕捉老板脸色每一个表情，并从中分析出老板情绪爆发的程度。算算，老板好像有一个多月没有性生活了。
　　沈银欢没有固定伴侣，在上海倒是有四个小情人，都不是包养关系，也就是说那四个男孩子还有自己的私生活，三亚这边新公司成立，忙的直跳脚，陈煜还没来得及关心他的性生活，尽职尽责的全能助理默默在心里记笔记，以后不管多忙都要在SEX方面对老板多加照顾。
　　最后一个男孩子走出门，沈银欢歪在沙发上，一脸郁闷。陈煜知道那是某些东西积压太久的反应。
　　“沈总，没有满意的么？”
　　“三亚不是号称国际有名的旅游城市么？那都是些什么货色？！”
　　陈煜郁闷了，刚刚走的那些男孩子，他其实觉得都还不错，如果光从表面卖相上来讲的话。他对男性的鉴赏也只能止于此了，他喜欢女人，穿着禁欲的职业装化着得体的妆容，做事干净利索的女人什么的才性感魅力好不好……身为沈银欢助理在工作中的唯一瓶颈竟然是没办法给沈银欢挑男人，而且这个瓶颈恐怕这辈子都打不破……算了，十全十美的人和事本来就不现实。
　　“沈总，我现在就订机票，小贤明早就可以到。”小贤是沈银欢上海四个情人中的其中一个，四个人里边就他看起来稍微那么顺眼一点。
　　“那也得等到明天……明天白天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做。”我现在就难受的很。
　　“陈希年那个罪魁祸首……”陈煜哀怨了，他今天回宿舍的时候看到陈希年在楼下打电话，听他那口吻对方肯定是女孩子，脸上还带着笑。“谁闯的祸谁负责，让他来给您灭火吧。”陈煜说这话，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是啊，让他来给我灭火吧。”同样的话，从沈银欢嘴里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了。
　　陈煜：“……”
　　沈银欢：“我开玩笑，陈希年住靠电梯的那套一室一厅是吧？”
　　陈煜：“是的”。沈总，您这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吧？
　　金秋10月，三亚的气温并不低，陈希年窝在被子里还打了好几个喷嚏。
　　罪魁祸首陈希年日子也不好过，他今天下午给罗梦打电话了，堆了一脸的笑，只为跟她把话说开，罗梦的反应自然不好，却也没纠缠，弄清楚陈希年的意思后，寒暄两句就挂了。
　　跟豆豆打电话，豆豆说吃了两碗饭，不久就可以给爸爸当花童了。
　　陈希年听了，真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几年沈银欢生活的重心都放在大力家族企业上，沈傲天和她的母亲遗传基因好，外加上后天的学习和培训，他自己也注意收敛，表面看起来人精英、沉稳，人模人样，大家都快忘了他当初为了陈怡能进沈家族谱的种种心狠手辣。沈银欢当初是怎么对付那些让他不如意的人来着？
　　哼，陈希年！
　　你让我难受一寸，我沈某人必定回敬你一尺！
　　那副身子，操起来应该会舒服。既然欲求不满到找着空档都要嫖妓，不如满足满足我。
　　沈家的生存法则，想吃，就下嘴。
　　沈总的人性观，想做，就别忍着。
　　陈煜这次做的比较绝，他直接把陈希年房间的备用钥匙给了沈银欢。上个月在上海的时候，陈煜无意之中听到沈银欢跟四小情人之一的王梓仙打情骂俏的时候说了句“看你身上剩几两肉了啊？我海口那个司机都比你身材好。”
　　王梓仙怎么回的来着？“哎呀人家这不是为你消得人憔悴么？”
　　陈煜对沈银欢是多么的了解，沈银欢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听着就觉得不对味儿了，还暗自吐槽了下沈总连司机都不放过，真禽兽。刚刚沈总确定陈希年住哪个房间的时候那眼神啊……小年年，你自谋多福吧。
　　沈银欢气势汹汹杀到公司租住的宿舍，顺利打开了陈希年房间的门。
　　房间收拾地很干净，床上的被子叠地整整齐齐，没有人。
　　沈银欢用力地将备用钥匙砸在床上，在被子上砸出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