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得相救罗成脱虎口 情意切俏女解心结 “成儿,都 ...
-
宇文成都赶到北平府之时,却发现罗成已经被突厥人押在囚车里出了城。见一时无法出手,她便偷偷地跟在后面,打算寻机会再救出罗成。
天色暗下来之后,咄苾带着军士们在一处树林中扎营,将手脚都被捆绑住的罗成单独关在一个营帐里。
夜深之后,营中逐渐安静下来,只偶尔有几个小卒在巡逻。宇文成都见时机已到,正想动身悄悄地进营,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以为是有人发现了自己,她忙回身一拳打过去,来人忙抬臂去挡。待两人借着月光看清彼此的面容,不禁同时惊讶地轻叫出声。
“宇文姑娘?”
“秦琼?”
“你怎么会在这?”秦琼问道。
宇文成都轻叹着答道:“我也是来救罗成的。”
“救成儿?”秦琼不解地看着她。
宇文成都看向军营的方向,“我是北平王和结发妻子的亲生女儿,罗成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营帐中,咄苾一边坐在桌旁喝着酒,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坐在榻上的罗成在试图挣脱身上的绳子。
“别白费力气了,”他开口道,“这绳子是用浸过水的牛筋做的,没那么容易被挣断。”
“你这个禽兽,”罗成怒骂道,“你最好杀了我,否则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定让你生不如死!”
“杀了你实在是太可惜了,”咄苾邪笑着起身走到她面前,“还是留着你让本王快活快活。”
“你……你要做什么?”罗成眼中掠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体。
“本王可是处罗可汗的弟弟,堂堂的突厥左贤王,”咄苾道:“只要你好好服侍本王,我不会亏待你的。”
“呸!”罗成瞪着他道,“亏你还是突厥的王室中人,居然这般不知廉耻!”
咄苾哈哈一笑,“本王今天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还有没有力气再骂。”说着就伸手攥住罗成的脚踝。
罗成本想挣脱,却怎奈自己被绳子绑得太紧,根本无法使上力气。
正当她惊慌失措之时,却忽见两个人影闪进营帐。
一个一把拽过咄苾,抬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另一个则冲到她身旁,一剑割断了绳子。
“叔宝!”罗成一头扎进秦琼的怀里,泪水立时打湿了他的衣襟。
“成儿,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北平府的。”秦琼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别怕,有我在。”
宇文成都两拳打在咄苾的身上,“禽兽不如的东西!”
“英雄饶命啊……”咄苾疼得连连求饶。
这时外面的军士听到帐中有响动,便有几个人闯了进来。
宇文成都一把拎起咄苾,将剑架到他的脖子上,对那些军士冷冷地道:“让开!”
见左贤王被挟持,众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三人押着咄苾走远。
估计已经远离了突厥人的军营,三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宇文成都按着咄苾让他跪在地上,“妹妹,你想怎么处置他?”
罗成咬着有些发紫的嘴唇,“我王府的人都是死在他的手上,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郡主饶命,王府的人都是窦建德的手下杀的,”咄苾急忙道,“我只是率兵埋伏在王府外。”
“好啊,那我就饶你一命,”罗成俏丽的脸上显出狠厉的冷笑,“不过我要砍下你的右手,让你成一个废人,生不如死!”
“不……啊!”
罗成话音刚落,咄苾的右手就被宇文成都用剑削了下去。
看着倒在地上哀号的咄苾,秦琼安抚地拍了拍罗成的背,“成儿,咱们走吧。”
又是夕阳西下,在一条小溪边,宇文成都冲秦琼和罗成道:“我也该走了,你们多保重。”
“姐,”罗成紧紧地拉住她的衣袖,有些抽泣地道:“父王和母妃已经不在了,连你也要丢下成儿吗?”
宇文成都帮她擦掉脸颊上的泪水,“我也很开心有你这个妹妹,可你身边至少还有秦琼,相比之下,杨广更需要我。”
秦琼将罗成揽在怀里,对宇文成都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成儿的。”
宇文成都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而后毅然地转身离去。
“姐!”罗成要追上去,却被秦琼紧紧抱住。
“你姐姐并不是不在乎你,只是她有自己的无可奈何。”秦琼唏嘘地道,“别再让她为难了。”
回到瓦岗之后,罗成依然沉浸在失去双亲的痛苦中,变得沉默寡言。
这天晚上,秦琼端着饭菜走进房间,看见罗成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发呆。
“成儿,”秦琼走过去将她拉到桌旁坐下,“你这些日子也没好好吃东西,再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罗成摇了摇头,“我不饿。”
“乱说,”秦琼抚了抚她的肩膀,“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说不饿?”
罗成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深邃的眸子犹如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斗,让人难以琢磨。
“叔宝,我想出去走走。”
秦琼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她这几天一直呆在屋子里,能出去散散心也好。
瓦岗寨中有一处清泉,周围有山石垂柳环绕,确是极为轻幽之地。
罗成和秦琼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只见她从袖中拿出一支笛子摩挲着,“这笛子是我十岁那年父王送我的,我昨天收拾包袱的时候才发现,这居然是父王和母妃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了。”
音由心生,罗成吹起笛子,调子竟是凄凉悲怆,直让听者落泪。
一曲完毕,罗成放下笛子,含泪看向月下清冷的湖面,“没有了父王和母妃,我也就没有了家。”
“不,”秦琼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将她抱紧了几分,“你是我的妻子,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那就是家呀。”
“叔宝,人是不是都要面对最亲最爱的人离自己而去?如果有一天成儿不在了,你会不会……”
“我一定会心痛而死的。”秦琼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深情地盯着她的双眼,“不许你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而且,我绝不相信你会那么狠心。”
“可世事无常,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预料的……”
秦琼猛地扳过罗成的肩膀,狠狠地吻上那红润的嘴唇,让她无法再说下去,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松开。
“你是我的心,所以若是哪天你敢丢下我,”秦琼坚定地道,“即便是阴曹地府,我也一定去找你。”
“叔宝……”罗成倚在他的肩上,紧握着他的手臂,她知道身边这个与自己倾心相爱的男人,就是她今后活在世上的唯一理由了。
自从那日之后,罗成的精神渐渐恢复了过来,不觉间一个月匆匆而过。
这天一早,秦琼刚睁开眼,就见罗成正坐在妆镜前梳着头。
秦琼起身下了床,带着温柔的笑容走到她身后,“成儿,我帮你梳个发髻吧。”
虽然二人早已是夫妻,但先前为了不连累罗艺,只能对外隐瞒这层关系,因此罗成一直梳散发而不扎发髻。
秦琼接过木梳,仔细地给罗成盘好头发,再用白色的发带扎好。
罗成的首饰盒中虽然珠玉钗环不少,但她毕竟是将门虎女,一旦上战场自是用不到这些。秦琼记得自己上次看到罗成戴这些配饰,还是在北平府二人拜堂的时候。
秦琼拿了一支紫色珠钗想给她戴上,却被罗成抬手拦住,“我现在为爹娘守孝,这钗子的颜色太艳了。”她挑出一支素净的桃木簪子,“戴这个吧。”
秦琼依言给她插好簪子,却突然想起,这簪子正是那次罗成随自己回历城之时,他在路上买给她的。当时还担心这位王府里长大的表妹会不喜欢,可没想到罗成竟欢天喜地地收下了。
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秦琼道:“你肚子饿了吧,想吃些什么?”
罗成微微抿了抿嘴唇,“叔宝,我好像……怀孕了。”
秦琼听到这句话,一时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成儿,谢谢你,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