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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遇义士公主脱险 遭横祸罗成丧亲 苏烈闻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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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赶了几天的路,见还有不到一日的路程就可到北平府,于是罗艺便命将士们暂且安营扎寨休息一晚。
正当众人忙着生火造饭之时,却见一队人马径直向这边而来。见来者不善,罗艺忙吩咐白显道和杜文忠道:“快命全军将士准备迎战!”
待得那队人马靠近,只见为首的一员大将驱马上前,开口喊道:“夏明侯属下部将苏烈,特来拜见北平王。”
罗艺此时也已持枪上马,“既然你是窦建德的手下,来此所为何事?”
苏烈拱手道:“末将受我家侯爷之命,有几句话要带给北平王。如今大隋将亡,侯爷有心招纳天下能人志士共图大业。王爷您若是肯率北平府众将士归顺,日后定当让您比现在风光百倍。”
罗艺冷冷一笑,“窦建德,妄我罗艺曾经以你为友,你竟然打起我北平府的主意来了。”他将手中的枪一横,“本王虽然上了年数,可头脑还清楚得很。想让我将北平府拱手相让,真是痴心妄想!”
苏烈闻言眼中杀气顿现,“王爷如此不识抬举,那末将就只能得罪了。”他一挥手,“杀!”
两军厮杀起来,混战了大约半个时辰。罗艺虽然曾纵横沙场,可毕竟年老体衰,拼杀之际便有些渐渐不支。而白显道和杜文忠则在混战之中先后战死。
苏烈躲在后阵观战,见罗艺现出颓势,就拿出弓箭搭起来,一箭射去正中罗艺的前心。罗艺大叫一声,立时栽下马来。
眼见罗艺已无生路,却忽有一蒙面之人从树林中窜出来,手使凤翅镏金镗杀出一条血路,将罗艺拉上马逃离而去。
“凤翅镏金镗……”苏烈诧异地自语道:“宇文成都?她怎么会来救罗艺?”
宇文成都扶着罗艺进了一座破庙,却见他伤势太重,已然是无法活命。
“爹……”宇文成都看着罗艺不禁悲泣起来,“女儿来晚了……”
罗艺强撑着坐起来,惨白的脸上却绽出笑容,“松儿……你终于……肯认我这个爹了。”
“父王!”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闯进来,正是罗成。她本想今晚在这破庙中歇息,待明日再继续赶路回北平府,却不料在这里遇到了自己的父王。
罗成见罗艺身受重伤,顿时泪如泉涌,“父王,您这是怎么了?是谁害了您?”
罗艺道:“是窦建德的属下……苏烈。”说罢,他便大口吐起了鲜血。
“父王!”
“爹!”
罗成急道:“我这就带您回北平府治伤。”
宇文成都难过地摇了摇头,“爹被一箭穿心,已经……”
“不,”罗成哭道:“父王,您不能死……”
罗艺分别拉过罗成和宇文成都的手,“临死前能再看你们姐妹一眼,我……我可以死而无憾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罗艺忙对罗成道:“快……快去救……救你母妃……”用尽了最后一口气,罗艺的手无力地滑落下来,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父王……”
“爹……”
罗成和宇文成都抚尸痛哭起来。
“母妃……”罗成想起父王刚才的话,忙对宇文成都道:“姐,安葬父王的事就劳烦你了。我怕窦建德会对北平府下手,我必须马上赶回去。”说完就立刻冲出寺庙,上马直奔北平府而去。
“罗成……”宇文成都想拦住她却已经来不及,只得叹了口气。
大帐中,武士彠和杨如意被军士押着走了进去。
杨如意一眼看见坐在主座上的李密,立刻开心地笑道:“密妃娘娘,你怎么在这里呀?”
李密被她这声“密妃娘娘”叫得心头火起,愤怒地一拍桌案,“原来是昏君的孽种,将她拉下去砍了!”
杨如意听到李密要杀自己,顿时吓得瘫倒在地上。
“魏王,”单信儿道:“昏君自然该杀,可这孩子是无辜的。如果连一个小姑娘都容不下,我们瓦岗还算什么义军?”
魏征也看不下去,冷冷地开口道:“单将军和昏君有灭门的血海深仇,尚且知道不应因之而滥杀无辜,魏王现在身为人主,难道连这份气量都没有吗?”
“大胆!”李密怒道:“单信儿,魏征,你们是在说朕不配当瓦岗之主吗?”
秦琼刚想出言相劝,却被一旁的程咬金拦住。下一刻就见程咬金笑着走过去,“哎呀,大家都是自己人,为了一个昏君的女儿伤了和气多不值啊。”他冲李密一拱手,“魏王,咱们若是今天杀了这小女孩,等以后这事传了出去,岂不是对您魏王的名声有损?倒不如善待这个隋朝的公主,也可显出您的大度。”
李密的位置本就是程咬金让给她的,必然凡事要给他几分面子,加之他这几句话也还算中听,于是就起身道:“既然程王兄这么说了,那朕就先不杀她。至于怎么处置这个丫头,就由你和秦大帅决定吧。”她一拂衣袖,转身就径自出了营帐。
尤俊达过去将杨如意扶起来,拍着她安慰道:“孩子别怕,没事了啊。”
程咬金看着王伯当道:“八弟,你刚才怎么不出来劝劝?李密总不会连你的话都不听吧?”
王伯当叹气道:“魏王……密儿最恨有人提起她曾经当杨广妃子的事,这孩子一开口就惹起了她的心病,我怎么好出言相劝呀。”
秦琼冲武士彠一拱手,“这位将军,在下是秦琼,不知你为何会带公主来此?”
武士彠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不想害杨如意,只得装作一片好心地跪下道:“秦大帅,是杨广将小公主赐给秦王李世民当侧室,让我送她去太原,在路上恰巧遇到了瓦岗的大军。我可怜她路途颠簸辛苦,又知道瓦岗英雄大仁大义,又和李家有些交情,所以就想求秦大帅暂时收留,让她稍作休息。”
“原来是这样,”秦琼将武士彠扶起,“武将军放心,我们定会好好安置公主。”
“二哥,既然魏王不想看到这孩子,那就不宜让她在咱们军中久留。”徐茂公道,“还是明日一早就送他们去太原吧。”
单信儿想了想道:“我看武将军一个男人带着小姑娘多有不便,不如就让晓盈跟着他们一起走,在路上也好照顾这孩子。”
北平府
一路赶来的罗成在王府的门口下了马,一推开大门,但见院中已是尸横遍地,夕阳映照之下,使得地上的鲜血更显得怵目惊心。
罗成只觉自己脑中一片空白,拖着步子漫无目的地走着。待她走到厅堂下,就见张公瑾一身血污地倒在一棵树旁,而就在台阶上,则是被一刀割断喉咙的秦胜珠。
“母妃!”罗成无力地跪在娘亲的尸体前,眼神空洞得犹如失去了魂魄。她慢慢地抬起手拉了拉秦胜珠的衣袖,虽然红着眼睛,可嘴角却微微上翘,“母妃,成儿赶了一夜的路,现在又渴又饿。我想喝您沏的茶……”再也说不下去,她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母妃您醒醒啊,我回来了……成儿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再任性了……您不要丢下成儿……母妃……”
“郡主……”这时张公瑾撑着最后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张大哥,”罗成闻声忙转头看去。
“快走……这里……有埋伏……”
张公瑾刚咽了气,就见一群突厥打扮的人拿着兵器闯了进来。
为首的大将看到罗成,立刻笑道:“北平王的女儿果然漂亮,我阿史那咄苾活了这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美人。”
罗成紧了紧拳头,拿着五钩神飞枪站了起来,一字一顿地道:“是你们下的手?”
“是窦建德与我们相约一起出兵攻打北平府,”咄苾一边盯着她一边摸着胡茬道:“看来本王这次,还真是不虚此行啊。”他挥手下令,“将这女子拿下,要抓活的。”
突厥士兵听得命令便一拥而上,却见罗成一杆银枪挥舞之下竟让众人无法近身。
见罗成如此勇猛,咄苾不禁也暗暗感叹,“不愧是罗艺之女,这气势犹如猛虎。”
可罗成终究寡不敌众,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竟将她牢牢套在其中,手中的枪“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