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丝万缕的蓝》郭谷

56、第十九回（下）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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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的光线突然汹涌而至。
　　但连这光线也是暗的，因为现在本来就是黑夜。这甬道的入口，就掩藏在山峦杂草间，如果没人带路，就算在这山上转上三天三夜也不可能发现这里原来还别有洞天，连接着一座辽阔漫长的地底石室。月色淡了，山路更崎岖。下山的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失足跌入临近的深渊，深渊处也是暗无天日一团漆黑的，只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朦胧的雾，像是一件轻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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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都有春季，你难道现在才发觉了？”黄金玉就站在他的旁边，有气无力地说话。
　　“没错，”?境厣畛恋靥鞠⒆潘担骸罢馐?改昀次揖拖裰患?坏霉獾墓?掷鲜螅?永炊济换?岣惺艿秸獯禾烀篮玫钠?ⅰ！

　　黄金玉立刻附和着说：“但是从今以后，你一定会苦尽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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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放我和蓝非蓝一命。”黄金玉身子轻轻摇晃着，像是毒性蔓延得更加厉害了，几乎连站立也没有力气了。
　　“我虽然是小人，但是也懂得守信用。”?境夭患偎妓鞯厮怠
　　“好。”黄金玉这个字还没有完全脱口而出，她的整个人忽然就变了，变得充满了劲力和精神，右脚高高地飞起，采取了最近距离的攻击然后踢向了?境氐南买Γ?饲傻男?饣蛊桨孜薰实?隽艘槐?馊竦亩痰叮?豆馐堑?嗌?模?布湔樟亮它木池一张奇丑无比的马脸，他的脸仿佛也变成了青灰色的，一缕乌云自地面飞旋而起，像是幻化出了无数个黑影，黄金玉一刀落空，?境氐娜艘丫?崆傻厝频搅怂?谋澈蟆

　　她这一刀虽然是处心积虑的，但他这一闪避的动作也同样是有备无患的，两人都是不折不扣的老狐狸，都想着吃掉对方但都又无时无刻都要做出最严密的警惕。砰！黄金玉很不甘心地回转身子，又狠狠地飞起一脚，但始终还是太迟了，?境睾舻囊徽婆娜ィ?平鹩窬捅淮虻靡货铀さ降厣希???右脖徽鸬闷狡降胤闪顺鋈ト缓蟮羧肓伺员叩纳钤ùΓ?拖袼?萜送ㄒ簧??辉诤棋?暮Ｑ笠谎?奚?尴ⅰ

　　“啊！”黄金玉只觉得胃里忽然翻江倒海起来，她喉头一甜，一股艳红的鲜血就已经从浑圆的嘴唇中喷射而出，鲜血洒满了她胸前的衣襟，就像是盛开绽放的朵朵梅花，颜色鲜艳而形态生动。
　　“你还有什么诡计一次性使出来吧。”?境囟窈莺莸氐勺叛劬Α
　　黄金玉勉强想站立，又倒下，她的伤势已经相当严重，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干涩的笑容，“最后一个条件，我要想去跟蓝非蓝说几句话，就几句。这样，我死也瞑目……”
　　于是她又重新回到了甬道，可这次却是被?境嘏??宄宓刈ё磐贩⑼显诘厣献叩模??览锸匚雷诺娜宋薏徽龃罅搜劬Γ?退闼?腔峤邮芏ΧΥ竺?呐?粕瘢?鹄习寤崾湓谧约褐鞴?氖稚希?匆膊桓蚁嘈潘?嵴饷蠢潜氛饷茨芽吹乇蛔ё抛叩摹
　　除了柴犬，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只是一个人静静缩在角落边，大半张脸都被阴影所遮挡。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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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玉现在虽然疼得连眼泪也要挤出来了，但一看见那裂开的小洞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没有人阻止她，但是她的声音还是喊得很大，“蓝，蓝，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石室里马上传来了蓝非蓝的声音，“小金，你没事吧？”
　　“蓝，为了救你，我宁愿什么都不要。现在我就要跟黑翁走了，但我无论到哪里，都一定会像小时候一样，你每次遇到危险时我就去祈求龙神庙的龙王，无论天上地下，都会保你平安的。”

　　蓝非蓝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黄金玉却已经结束了谈话，然后回头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她的发髻早已散乱，但是她的神态看起来还是那么高贵，优雅——虽然多多少少有些崩溃后所强撑的迹象——但这也已经足够了，因为轻敌与疏忽，她已经输得够多的了，所以——她决不能再输掉傲气，“从这里到京城，最快要多久？”她淡淡地问。
　　“三天。”?境匾谰赡柯独涔狻
　　黄金玉又问：“你能保证蓝非蓝在三天后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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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保证一拿到钱就放人？”黄金玉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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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玉沉默着，突然开口：“车子套好了吗？还不出发？”

　　甬道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好像变成了一条昏暗而狭长的走廊，左侧连接着的是石室，右侧通向的是光线汹涌的入口，但无论往哪个方向走，结果都会是一样的，因为都是绝路。柴犬木立在黑暗中，他的目光深邃而遥远，他的表情也是痛苦不堪的，因为他所做的一切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别人的性命，而要去伤害另一个人的性命，这样做到底算不算对？

　　黑暗还没来得及完全凝结，曙色却已经刺破了晨雾，悄然地来临。
　　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