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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涨姿势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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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
凌晨之下的霍格沃兹显得静溢,封锁的医务室前站立几个人物,月光衬托得他们格外严肃。
外表苍老却是众人心中支柱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一身花俏的星星月亮睡袍,外套了一件太阳与狮子的披风遮挡寒夜凉意,在他身后站着一排开外的教职人员,不是全部,有的自觉帮不上忙去睡觉了,所以在场的只有校长、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院长、医务室的驻守医师与专门来八卦的武技教授。
每个人面色各异,院长们的脸色尤其阴郁,医师蹙眉忧心忡忡,对比之下,另外两人的表情显得轻松,校长偶尔叹气,等得闲了就拿起一把胡子开始编织辫子,弄好一个就绑上蝴蝶结折腾另一边;武技教授更过分,见事情未明朗化,便翘起二郎腿坐上藤质草椅,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打鼾入睡,睡前还毫无节操地拜托同事如果有进展的话记得叫醒她免得错过第一手谈资。
围观者:……妳究竟来干嘛?
校长同样侧目,然后在同属不堪直视的眼神下变出几张椅子,乐呵呵的招呼,“老人家站久了身体受不了,你们也一起来坐吧。”
说完,他自己先坐上摇椅,不知从哪掏出毛线和长针,气质贤惠地编织圣诞节礼物,瞧他一挑一穿的手法极为熟练,想来私底下没少做这种事,老人家嘛,总得有几个在背景夕阳撒落下气氛温馨的居家爱好。
见三位情绪焦急的同属不为所动,校长扬起温暖人心的微笑,“坐下?”
感觉无法抗拒的围观者默默扭头,觉得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殴打老校长。
尽管心底觉得这样不适宜,但为人师表战战兢兢多年的院长与医师还是没能辜负校长的好意,他们从阳光明媚开始守着这里直到月亮东沉,自发性罚站的双腿僵硬得似乎断掉一样毫无知觉,现在能放松脚腿肌肉内心是松了口气,梅林的胡子,再站下去都要成为望夫石了有木有。
——怦怦!
医务室内传来的突变异样像火炭之路,三人屁股还没温暖椅子就火急火燎弹起来,就连轻松状的邓布利多也搁下手中的活儿,圆形眼镜后的苍蓝眸带着审视意味盯着似乎随着声音而震动的封闭门扉。
一点点对未知的恐惧,对未知的好奇,交汇而成的心情使人期待,门扉打开后究竟会出现什么?
比较老不修的校长,着装端庄朴素的格兰芬多院长米勒娃.麦格轻声询问身旁的人,“我们要否叫醒安歌勒?”
被询问的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普林斯用你脑袋难道装芨芨草了吗的眼神横她一眼,“让她继续睡吧,反正她什么帮不上忙……!”
狮蛇两院院长一个张嘴惊讶一个目露凶光转回头,只见不知何时醒过来的武技教授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刚往男性背部蛮横地拍了一击的手犹举在半空,很惬意的晃了两三下,“唉哟,别这样说人嘛,我是毫无作用,但面对这种情况,你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干等——饥饿的感觉如何,没洗澡的感觉如何,噢,我忘了你可是出了名的不洗澡,乖,别学中世纪野人,你可是文明的现代人呀。”
干等一个晚上、没来得及吃晚餐、没能洗澡的伪中世纪野人斯内普:……拿魔杖来战!
“这件事结束后,今天的课程你们就换掉吧,累了整个晚上得好好休息。”见蛇院院长脸黑黑的随时有可能给武技教授来上一口咬击,灭火员邓布利多驾轻就熟地安抚,然后在另两位女士求你别闹的眼神下很诚恳地对斯内普说,“别冲动,你打不过安歌勒的,我知道你不想挺尸,我劝你别这么想不开,医务室没有床位给你。”
“……我不是你庇护下只会到处瞎折腾的蠢狮子。”斯内普恶狠狠道,他对自己能克制往邓布利多歪掉的鼻子来一拳感动哭了。
庞弗雷夫人说要关注医务室的情况,于是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在发亮的医务室上。
他们都知道里面只有一个人,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戈德菲利.基恩,一个月前忽然在男厕所里昏倒,送进医务室救治依然昏迷不醒,在大家决定送入圣戈芒给他更好的治疗时,异样发生了。
一开始是白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增加,仿佛蜘蛛织网般从这一段到那一段,以学生为中心占据了整间医务室,大人们尝试过清除白线,然而等他们身体力行时才发现,无论是用麻瓜笨拙的方法或者方便好用的魔法,都无法触碰在阳光下透明似的线条,大人们无奈了,又不知晓会产生什么后果,唯有封锁这块区域,并在夜晚时派严厉的院长驻守在这儿,避免好奇心旺盛的夜猫子学生闯进来,意外的后果不是所有人能承担得起。
所以最清楚这期间如何变化到这种地步的是在场众人,轮流着守夜的院长、遵守职业节操的医师、爱好奇特事物的武技教授与身份关系而必须掌控事态的校长——他们亲眼看见了,神奇的洒落光点的白线形成一个茧包裹着学生,在夜深人静时散发柔和的光芒;亲耳听见了,仿佛孵育着新生命般,犹如此时此刻响起生命跳动的声音,却比现在微弱悠远多了。
最后,他们会见证一个物种转变的奇迹。
宛若心脏跳动的声音铿锵有力、短暂急促、随着光的明灭规律地敲击着,秉着外观大家会觉得里面的人必然安然无恙,而大人们却透过神秘第六感知晓,现在才是最危险的时刻,学生能否平安出来,全看他自己了,就像在茧中挣扎的毛毛虫,为了蛹化为飞翔的蝴蝶,必然经历生死之间的磨砺。
大人们的心开始提起来,心焦如焚,他们听见了,掩盖在生命脉动之下的,属于人的嘶吼惨叫。
他们不想过度专注于因为煎熬而发出的凄厉尖叫,这会让他们想起不好的事,却不知为何原先澎湃的怦怦声逐渐远去,而仿若垂死前的尖叫无视了听觉系统直接钻进脑海中,该死的他们还透过声线颤抖分析,那种惨呼是压抑过,却在极致的痛苦下承受不住而溢出的呐喊,得出的结论使他们脸色变得宛若遗照上的苍白与灰暗,从门缝里溢出的血迹更是令他们如身置冰窖,刺骨的寒冷。
这是……遭遇不测?
“啧啧,流得像不要钱似的。”武技教授安歌勒.帕奇忽然冒出幸灾乐祸的点评,这让心情本就不好受的众人直接沉下脸,连经过岁月沉淀练就你打我右脸我还送上左脸给你拍对称好脾气的邓布利多也皱起了眉,待他们试图用愤怒的眼神净化某人肮脏的心灵时,无不一外都面露错愕。
冠有暴力女王美誉的教授木然地接受注目礼,“看什么看,没看过人流泪啊?”
女性成熟的面貌滑落泪水在上面留下痕迹,安安静静地哭着,嘴上却脱出不着调的话语,怎样看怎样违和啊。
几人又是皱了皱眉,感觉这事上藏着他们所不知晓的秘密。
疑惑一闪而过,很快的,众人将注意力放回不住流血的医务室,刺痛耳膜的尖叫微弱很多,然而血流动的速度却不见缓慢,持续向外开括,站在最前面的麦格不由后退两步,因为血水已经来到她的鞋尖前。
门是这时候无风自开,所有的声音嘎然停止,安静得似乎先前的躁动不过一场梦。
背景是乱七八糟的医务室,白色的茧七零八落地悬挂在半空,整个地面都是一层血泊。
大人们的视线被黏着似贴在那个步伐蹒跚的身影上,难以移开,纤细的脚足踩在血水上,赤金的粘稠液体淹没了脚背,金属感的色彩,映衬得那双腿有多莹白,视线上移,快速地略过腿部与腰腹,白花花的一片晃花大家的眼,大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身无寸缕,好在疯长的头发遮掩了私密部位,免去今后再见的尴尬。
身形佝偻的少年走出医务室,同时天色大亮,第一缕晨曦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庆祝新生。
少年抬起头,浅色系的发自额间滑开,露出一张高贵凛然的面容,还有长长的尖耳,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见蒙上一层碎金的眼睫掩去半只眼眸,似幻似梦,适应地颤抖几下,他睁开了眼眸,对上视线的那刻,大人们都愣着了。
若说看见尖耳时,大家潜意识拉开不同物种而产生的距离感,看到眼眸的瞬间,他们彼此之间仿佛隔着遥远时光洪流,浑身散发异样感的少年给他们浓郁的不协调感,也许、可能、大概,是因为那双眼眸太过诡异的关系吧。
下意识,他们找了一个理由来解释时间感上的差距。
“……?”面目全非的少年张了张嘴,说出校长等人都听不懂含义的奇特语言。
顿了顿,少年估计是明白了现状,他没再开口,声音是直接灌进大人们的脑海里,纵然语言仍然不同,后者却听明白对方要表达什么,他在问:他们是谁。
不记得了。
校长尝试沟通,他没那么神奇能立即学会少年的语言,所以是用大家都熟悉的英语,“你知道你是谁吗?”
少年默不作声,时间有些长了,就当大家以为他是听不懂,所以无法作答时,他回答了,依旧是以心灵联系的方式。
[吾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