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缘 情缘（清穿）》快乐小窝

26、缘由

　　“姐姐，你回来了？”只见一英俊少年完全没有形象的提着长襟下摆，跳过长廊，直接穿过花丛向她这里奔来。
　　清雅停下脚步，回首。
　　“真的是姐姐！”从族学回来还没换衣服，听到门房管事说姐姐回来了，不耐烦的扔下书僮直接闯到姐姐院子来了。
　　“是啊，回来了，悌~弟。”微笑的看着面前微喘着、却止不住兴奋的少年。
　　“姐，你又逗我，不许这么叫我了！我已经有字了。”被打击到的少年顷刻间又挺拔起来，做出洋洋得意状。
　　“喔？这么早就给你取字了？”言下根本不信。
　　“是啊，有一回和阿玛闲聊，不知怎么我就想到成年礼后取字的事，我怕到时候……咳……忙中出错，让阿玛早做准备，不想阿玛说早就取好了，一直放在额娘那里，我好不容易才从额娘卧室里翻到那个布囊，偷偷的看到的。”
　　“叫什么？”清雅很感兴趣。
　　“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直接就取了个‘自藏’二字，不知道能不能改的。”知悌翘了翘嘴角，扭过头，有些不满意。
　　“没给你起阿猫阿狗就偷笑吧。”清雅一点也没留情。
　　“姐――”少年的表情很委屈、很委屈。
　　“记得吗？‘远浊世而自藏’一句。”她很努力的回想起这句话。
　　“记得，贾谊《惜誓》。”之前那几年啃书的时光很快乐，看的东西记得牢。如今姐姐不能陪着自己了，他也就懒得继续用功背书，在族学也是学的少、玩乐比较多。
　　啊，原来是汉代贾谊大夫所作。她懒得记，可是强迫弟弟记得牢。“是的，他说远离浊世而自己躲藏，这是聪明人应该懂得的处世之道。想来，也是阿玛对你的期望。”
　　“谢谢姐姐教训。”很正经的施了谢礼。
　　清雅点头，转身吩咐：“青如，我去小书房，身边不用你侍候。你去安排院子里的几个丫头把我屋子薰一下，不住人再怎么开窗打扫也有种陈腐的味道，吩咐粗使丫头准备好热水，我回去就能泡个澡。”
　　“是，小姐。”青如很快的离开。
　　“好了，把你的小脸变回来吧，都快抽搐了。”清雅原本单纯、清新的的语音蓦的变了，有点懒散、有点邪恶、有点小坏。
　　“嘿，姐，你现在很厉害啊，表情不变的情况下，语音都可以随意调节了！”少年的小脸也相应的由阳光乖宝宝转成了邪肆不羁，带点算计、带点挑衅――用清雅的话说，很可爱的小腹黑一只。
　　“哥哥们都到了？”
　　“都在小书房呢，就等你一个人了。”
　　“好，我们现在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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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我已经给纳兰性和发了几次帖子了，没想到他竟然敢真的一封都没回，只收了帖子，转告小厮说：家里长辈病重，得皇上恩典请假在家，不宜出门。”
　　“这性和很有意思。”邬先生呡了口酒，一笑。
　　“是，和纳兰揆叙完全不同。”胤禛点头确认，今天见到，谈吐果然不凡，却力求普通，“是个有趣的人。”
　　“是个有趣的人，但可不大识趣。”十三有点不高兴，狠狠的把一杯酒对着嘴巴用力灌了进去。
　　“如今明珠病重，谁做纳兰家的主事人还不确定，跟识不识趣没关系吧！”胤禛看着任性的十三笑着宽慰。
　　“哼。”十三扭头，不想再继续争论下去。
　　“快了，快回帖子了。”邬先生喝着酒，有点漫不经心的说，“或者说，很快就会回个一定要回的帖子。”很绕口，但意思表达得很明白。
　　“哦？怎么讲？”十三回过头问，他听得清楚，就是心里有点不信。
　　“明珠的病很重，最近这几天频频见族里的人，想来是对纳兰家的未来有了安排。所以十三爷你也不用急，很快就会有结论出来的。”邬先生夹了口鱼肉，半闭着眼睛品着味道，很随意的回答。
　　“邬先生，你说这结论是好是坏呢？”十三亲手倒了酒，递过去。
　　“明珠一走，纳兰家必然不会继续支持大阿哥，再怎么看大阿哥也没继位的希望，当年明珠支持大阿哥本来就是无奈之举，如今正好因此与大阿哥断了联系，使纳兰家摆脱了一个大包袱。”
　　“说的好。明珠选择大阿哥是与索额图在朝庭上争夺周旋，现在也算是……”胤禛重重的放下了酒杯。
　　“卸磨杀驴。”十三接口。
　　“胡说，是功成身退。”四爷另找了个词代替，虽然有些不通，但……咳……只能这么说。“纳兰性和与纳兰揆叙不同。揆叙那个人热衷荣利、醉心事功；而性和这个人，心很静，这心一静很难让他为我所用。”
　　“不是还有纳兰家族吗？他想静，可是他还是纳兰家族的人，静不下来的。”邬先生举杯向四爷、十三爷敬酒。
　　“说的好。十三懂了。”十三笑着回敬，难忍开怀。
　　“还有纳兰清雅，有这个女儿在皇上身边，他也很难静得下来。”以前还没发觉还有更重要作用的人，现在可是关键人物。
　　“哼，反正四哥接了户部催款的差事，我正闲着，赶明儿去皇阿玛那儿请个旨，即使受罚也耽误不着什么正事。”
　　“胡闹！什么叫‘即使受罚’？明摆着那是个泥潭，你还敢伸脚主动去踩！”胤禛有点气闷，忍不住大声的斥责。
　　“四爷，这泥潭得有人去踩，十三爷这脚也必须去伸，但现在可不能踩。”邬先生看气氛不好，忙圆场。“明珠还在病中，依着皇上念旧，又对纳兰清雅这般照顾，看来这恩典还得继续。十三爷先做好准备吧！去踩的人少不了，最好大家一起踩，这才热闹。”
　　“怎么？一起踩还好得了？”把皇阿玛激怒了，到时候纳兰清雅得到“赐死”的恩典是唯一的出路，之前不是没有先例的。
　　“别人是死路，她可是活路。”邬先生摇头，不同意四爷的观点。
　　“怎么说？”十三很好奇，怎么到她那儿就是活路了？
　　“有消息，皇上准许她自己选夫婿。”想到十多个阿哥站在那儿被她挑，他就有点忍不住想笑，实际上他也确实笑了出来。
　　“不是吧？！自己选？”然后他们阿哥就象是待选的货物，等着别人来挑挑捡捡？！
　　“所以你们去踩很好，到时候她在伸脚的阿哥中选择一个做夫婿，皆大欢喜。十三爷，准备报名吧。”邬先生很看好这次选婿事件，没想到在紧张、繁忙的工作中还有如此娱人的乐子可看，很好、很好。
　　“咳……全都踩？”胤禛有些莫名的慌乱，端起酒杯挡住嘴角，却又忍不住开口问。
　　“不，我踩就行了。四哥接了个要命的差事已经够头疼了，这烂事还是由闲着的我来就行了。”十三拦着、护着四哥。
　　邬先生看着不自然的四爷，心底有些恍然，但这种私事自己没有参与的必要，于是装着没看到，捏着酒杯继续品着酒。
　　“好吧。”胤禛有点禁不住，放弃了这个话题，又懒得开口，于是酒席上很自然的就少了热烈的气氛。
　　“散了吧。”邬先生首先站了起来，向二位爷施礼告醉。
　　“先生去休息吧。”胤禛和胤祥也站起身相送。
　　“四哥，我也先走了，回头继续给纳兰性和送帖子。”十三呡了呡嘴角，有些不甘心自己的没面子。
　　“去吧。”胤禛没看他，就那么站着，盯着院子里的假山，象是深思，恍惚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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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你为什么不支持我？也不让族里支持我？在才干上我不如大哥容若，让你失望了，这我认！可是这么些年我一直努力进取，这有什么错吗？你看不上不要紧，为什么连族里子弟来帮我你都不允许？我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我们纳兰家能够重新回到朝堂上的那个位置！”纳兰揆叙很委屈、很不满，自己的阿玛都拒绝支持自己，还有什么向上攀的动力？！
　　“今天，把你所有要说的话都说出来。”相对于激动得红脸青筋的儿子，躺在床上的明珠越发显得平静。
　　“您让我说那我就说――是我一个人在不顾体面的汲汲专营吗？不是！整个朝庭上下哪个不是睁大眼睛、站好队伍，唯恐表态晚了日后穿小鞋！别说我一个，就是佟家，出了二位皇后、现首辅大臣的佟家，如今不也是上窜下跳的为八爷摇旗呐喊？”他很自得于这个例子举得好，现在佟家在朝里的位置和明珠当年很相似。
　　“嗯，继续。”
　　“我们纳兰家以前一直支持大阿哥，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皇上对大阿哥根本看不上！看不上！！！在列位大臣面前一点体面都不留的责骂下，谁还能对他的未来存有一丝丝的侥幸？！如果我们纳兰家继续支持他，那么别人肯定在暗地里笑话我们的眼光！这我绝对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他的声音渐渐的大声起来。
　　“好，再说。”
　　“现如今八阿哥在朝堂上的人气已经说明一切，他一定是太子最大的敌手，太子既然不是我的选择，那么支持八阿哥不是很水到渠成的事吗？！我不甘人后，所以一定要成为八阿哥党的中坚，那才能为我自己、为纳兰家族谋利！”他情不自禁挥舞着手臂，情绪又再度激动起来。
　　“你平静一下，我在听。后面还有什么？”
　　揆叙压了压胸口涌上来的血气，降低了声音，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继续说道：“我们纳兰家虽然近来没什么在皇上面前出挑的人物，可怎么也是位尊高爵的大家族啊！这么多只眼睛盯着、看着，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也不站出来摆明了支持哪一个吗？我们全族的人都缩着、等着，指不定谁出来咬一口，那就晚了！不如跳出来，做那个主动的，也好把握不是？！”这么多年他在阿玛身边什么也没学会吗？他是不如大哥容若，但也不是笨蛋。
　　“完了？”
　　“现在太子不稳，索额图正在图谋什么即使您人不在朝堂也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他们那边都是些什么人？根深蒂固了三十多年的老人啊！我们想分一杯羹都不可能，那么只能让他们倒台什么都吃不到，那才能轮到我们下筷子。”既然不是现得益者，那么只有重新洗牌才能获得利益，从古到今的改革都是这么做的――史记就是这么教的。
　　“哦。还有？”
　　“阿玛，还有什么？现下里无非是这个事，却也是能影响后几代的事。”看着一直保持平静的阿玛，揆叙精神状态突然委靡下来，甚至晃了晃身子。
　　“好吧，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不能单纯的只说你对或错。你拿把椅子先坐吧。”这二儿子劳心劳肺的，脸上都写着很累了。
　　明珠心里也很不舍，更是充满了无奈，希望这个儿子原谅自己只为纳兰家族考虑而不是以阿玛的角度，不要对自己心有怨怼；更希望这个儿子即使孤单，也能够坚强的面对之后很凶险却必定要走的路。
　　“是，阿玛。”揆叙感觉自己现在很空虚，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在阿玛面前坦露自己的心迹，即使知道阿玛对自己的小心思很了解，但从没这样坦白。
　　阿玛要对自己说什么呢？要他放弃吗？还是……放弃他？！
　　第二十三章完
　　给大家拜年啦~！
　　牛年到了，祝大家身体健康、家族幸福、学业有成、事业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