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缘 情缘（清穿）》快乐小窝

25、心计

　　“现在可不是我当初那时日了。那时候皇上能用、敢用的人太少，不是我出不出风头的问题，朝上属于皇上的势力也就索额图和我二人，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也不能、不敢低调，必须在皇上眼前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着――看着你的怎样做人、怎样做事。
　　可如今不是这种情况了。满朝的文武大臣，多哪个或少哪个都不是问题，即便是我和索额图，都没有了当时不可或缺的那个时势。”很多事他都必须让小一辈的人明白，“势”这种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实存在，而且十分重要！同时是必须教给他们的经验，以便在晦暗不明的局势中不至沉没、得以传承。
　　“自我从权势的位置上跌下来，便一直考虑我们纳兰家族将怎样继续。族里已经做出决定，族长会在我去后向你们宣布的，虽然有些人会失望，但我们更注重不会失望的大多数族人。
　　你二哥所期望的，在族里没什么人会支持他――太极端的选择，与家族利益不符。可是他的这种高调也带给家族一些个好处：能让我们更隐晦、更从容、更妥当的安排其他人今后的出路去处。”即使也许会为此牺牲了自己亲生的儿子！
　　另一方面，走哪条路是儿子自己的选择，他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引导了，所以放任揆叙便宜行事这个决定是作为父亲的选择，同时也是对家族最好的选择。
　　“这样，我倒是希望二哥选择对了。”那是自己一起长大的二哥啊！
　　“作为父亲，我也这么希望，但……希望太渺茫了。没人了解皇上，无法肯定皇上最后的选择，这么多年我也只能推测出几分来――他不可能让八阿哥继承大统。”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肯定？
　　“除了八阿哥本身的问题不说，他是皇上。”言下之意只能自己意会。
　　“……之前伯父一直支持大阿哥……？”
　　“我必须支持一个，这是势，是必须做出的选择；同时，大阿哥也是我的必选。”没得其他选择，大势所趋，他无法阻止、甚至皇上也无法阻止的“势”。
　　“几年前，我和几个孩子在家里也讨论过。”性和想起几年前的旧事，那时候女儿竟然喜欢策论，后来竟然和兄弟们议论起继位之事。
　　“荒唐！这种事怎好胡乱讨论？！”本以为纳兰性和是个稳妥之人，想不到做起事也这般轻佻。
　　“伯父息怒。这种事侄儿当然小心，而且也就只讨论过那么一次，之后半字再也未提。”
　　“嗯。什么结论？”他很好奇，几个孙辈能想得多远。
　　“‘大隐隐于朝’的八阿哥。”性和回答得有些骄傲。
　　“怎么个说法？”明珠也有些骄傲得想笑。
　　“八阿哥现在人气高、势力大，就算他失败了，也可用‘法不责众’来脱身。”孩子的小聪明有时候看起来也蛮狡猾的。
　　“没个原则？”那和自家的老二没什么区别啊，都是笈笈钻营而已。
　　“有一条：虽然支持八阿哥，但一定要深深隐藏在众多支持者里面，不能太远，同样也不要太近了：不做死党，也不要做孤臣！要把握分寸，过犹不及。”这是狡黠的女儿最后的总结，他这几年一直记着，而且执行得很彻底。
　　“你这几个儿子，都是块材料，值得好好的琢磨琢磨。”原来孙辈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纳兰家之福啊！真羡慕侄子的福气，从让他失望的二子想到三子揆方，略有些欣慰，这三子虽不是机变通达之人，最少也让自己点头放心。
　　“其实，这总结的是我那个女儿，清雅。”性和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你的女儿？清雅？现在在皇上跟前侍候的红人？”竟然是孙女！眼前浮现出有些模糊的小女孩形象，却怎样也清楚不起来。“你把过程仔细的说一说。”明珠严肃起来。
　　“是，伯父。”性和正了正脸，认真回想起来，“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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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们在饭桌上实在是太照顾自己，吃得有些积食，在福晋院子的偏厅里苦捱少半个时辰后再也坐不住，只好辞了长辈，回到自己院子里四处走一走。
　　“青如啊，你比我大三岁，如今也快有十六了吧？”
　　“是啊，小姐。”
　　“有没有心上人啊？”
　　“小……小姐……说什么呢？”这种躁人的话赶快停了吧。
　　“青如啊，选夫婿呢要张大眼睛，趁早选好，晚了都被别人抢走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清雅希望知道青如的想法，让自己心中有数，如果在可能的情况下，能够亲自做些安排，给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丫头一个较好的未来生活。
　　“小姐，不要说这些……这些了吧！”女孩子家，提起这种事好害羞喔。
　　“这都是实在话、真心话。”清雅停下脚步，稍偏转了转头，正颜以对：“青如，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懂‘关键时刻要抛弃害羞之类没半点作用的东西，明确表达出自己真正想要的’这种道理？”自古多少女儿终身都被种种含混不清的误会错过了，难得有她这个主子小心翼翼的询问清楚，免得真的乱点了鸳鸯。
　　“小姐，我错了。”青如知道自己讲错了话，正是小姐最忌讳的讲话方式，赶紧认错。
　　“仔细想想再回答。”看到青如知错，她也就不再板起脸。
　　“小姐，五少爷经常在外经商，身边没什么人照料。”关于自己的亲事，早在小姐进宫前就留了话，让自己尽早打算。这段日子以来她也有仔细思量，于是强忍脸上的羞躁，细声且肯定的说明。
　　清雅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这种大家庭里，女儿家根本没什么机会接触外面的人，所以所谓的“良配”也无非是在眼前熟识的人群中做出选择：一是男主子；二是小厮。
　　封闭的后院中，女人固然是男主子们的猎物，可男主子又何尝不是女人们的猎物呢？！攀高枝是人性，也是出路。
　　五嫂是布政司使的孙女，家学渊源，是个精于帐薄算计的人，对于经商的五哥来说，是个贤内助。五哥经常在外奔波，身边也确实少一个能跟在身边照料、又能细心体贴的人。与其五哥在外面胡乱找一个不知底细、不知进退的，不如就选择青如，不只是五哥五嫂的体面，也成全了青如丫头的一片痴心。
　　不提现代时那只允许二人存在的爱情空间，就这个时代而言，给一个女人增添姐妹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吧！但既然纳妾是这个家族、这个时代必然的，那么自己私心的想法也许一举几得的安排。
　　这种事很难直接对五嫂开口，还是先和额娘谈一谈，也许长辈出面更好。
　　“我记着了。”提起脚步，不再继续话题。
　　青如知道小姐心里有了计较，也放下心事，不再说话，跟上小姐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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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四哥、邬先生，我们干一杯。”胤祥举杯劝酒。
　　“慢，十三爷，这喝酒总得有个由头吧？这第一杯是为了什么啊？”邬思道伸手压了压十三举杯子的手，慢条斯理的问。
　　“邬先生，您是雅人，喝杯小酒也这般讲究。”十三有些不知说什么是好，“四哥，你说呢？”
　　“是你的提议，问我做什么？”胤禛喜欢看着十三弟受窘，没半点解围的想法。
　　看着四哥明显看戏兴味的笑容，邬先生故意流露出期待的眼睛，十三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就遇到让自己毫无办法的这两个人呢？“就为了今天有好酒喝。”
　　“这也是理由？”邬思道促狭的说。
　　“怎么不是理由了？四哥说今天这酒可有了年头，极为难得，为了这，还不值得庆贺一杯？”十三讲起歪理还很气壮。
　　“这酒还没喝到口呢，好不好可说不上啊。”玩笑。
　　“你要是不相信，一会儿可少喝几杯，那我还谢谢您了。”十□□将。
　　“这第一杯酒就庆祝我新接手的这份差事能够顺利，让我们大清的国库再度充盈起来。”毕竟自己对十三的溺爱已经成了习惯，小小的欺负一下就够了，再多就不舍得了，忙插话打断他们的无聊争执。
　　“好，为这第一杯酒的祝词干杯！”三人齐齐的喝下。
　　“好酒。”回味绵甜，气香甘醇，“正宗的五粮液，快三十年了吧？”邬先生兴奋起来。
　　“不错，整整二十八年。”胤禛点头承认。
　　“今天四哥真是好大方啊，我本以为只是十年上下窖藏的酒，没成想竟然是快三十年的老酒了！这么难得的东西也舍得拿上来？”十三自己都有点心疼了，眼睛忍不住看护住了那装酒的小坛子。
　　“看来，四爷今天的兴致好高啊，什么原因呢？不会把这宝贝拿出来只给我们尝尝鲜吧？”邬先生嘴上说着，手里可不客气，拿起酒坛子，自斟自饮。
　　十三很眼红，急忙把杯子凑了过去，贪心的分一杯羹。
　　胤禛看着二人小家子气的模样，就算是心情大好，也不免有些不自在。“你们啊！……算了，还是先喝酒吧，喝完酒再说。”
　　于是三人不再说话，更不想找什么喝酒的由头了――喝酒便喝了，哪儿那么讲究啊？！
　　“说正事吧。”几杯过后，十三先放下酒杯，他是没桌上其他二人这样沉得住气。
　　“纳兰家并不是铁板一块，起码纳兰性和与纳兰揆叙的目标不是同一个。”胤禛捏着青碧色的小酒杯，说得玩味。
　　第二十二章完
　　我居然又更新了，汗……不敢再多说了，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