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我不是天使》若耶溪狡兔

5、第一次参加舞会

　　舞会时间很快就到了，贝内特家的三个大女儿和夏洛特一起坐着马车前往美丽屯。莉迪亚和基蒂则由贝内特太太送到卢卡斯家和玛利亚作伴，然后贝内特太太再和卢卡斯太太另坐一辆马车前往舞会。玛利亚比玛丽还略大一点，但卢卡斯爵士非常重视规矩，在夏洛特没有嫁出去之前绝不允许玛利亚参加大型的社交活动。玛利亚对此没什么异议，莉迪亚却很有意见，她就快满十四岁了，心里对舞会充满了向往。
　　其实贝内特家向来不怎么讲究规矩的，不然就不会让玛丽和伊丽莎白出门交际。但是再怎么溺爱女儿，也要考虑到莉迪亚年纪太小了，贝内特太太答应，等她一满十五岁就带她出门交际。当然，这在重视规矩的人家家里，是非常不成体统的行为。
　　玛丽并不认为姐姐没有嫁出去，妹妹就不能参加社交活动有道理。她比较倾向等莉迪亚满十七八岁后再出门交际，不过看起来不太可能。毕竟，自己也是十六岁就开始跟着两个姐姐参加舞会的，别人不会明白自己和莉迪亚的区别的的。
　　为了将来的事情陷入烦恼不是玛丽的作风，她很快调整心态，把注意力放到了舞会上。
　　马车上的四个年轻姑娘，除了玛丽外，还有一个些许有些走神。夏洛特已经接近二十五岁了，她长得不美，又完全没有财产，家里人很担心她成为老处女。她自己心里也暗暗担心，但还是尽量表现出落落大方的样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简和伊丽莎白坐在一起，正聊得开心。若是平时，身为伊丽莎白密友的夏洛特也会加入其中，然后，三个人不时会和玛丽说一两句话，以免玛丽有被孤立的感觉。但是今天，夏洛特有些沉默，这沉默很快引起了伊丽莎白的注意，夏洛特只说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有点累。不过，被伊丽莎白关切地询问过后，夏洛特就打起了精神。多思无一，做好现在该做的事就好。夏洛特抬起头，看见对面的玛丽一脸安然。
　　她跟玛丽并不很熟，出于礼貌，还是主动攀谈，赞美了玛丽的打扮，又看看另外两位贝内特家的小姐，同样赞美了她们的新裙子。
　　伊丽莎白说：“这是为了这次舞会新作的，我和简都觉得这次做的裙子很合心意，我觉得玛丽的也比她以前的任何一条裙子好看。”
　　夏洛特听了这话，看着玛丽的裙子说：“玛丽的裙子也是新的吗为什么我第一眼没有看出来？”
　　说完又打量了一番，忽然明白过来：“上马车的时候我就觉得玛丽变得更美了，玛丽，你今天这身打扮深谙协调之道，整个人看上去都很美，新裙子并不显得突出。”
　　简和伊丽莎白听了，也打量玛丽的打扮，都笑着说：“果然如此，玛丽确实变美了。难得的是这么漂亮的裙子虽然是新做的，却并不喧宾夺主，倒好像是你身上的一部分似的。我们可要跟你学了！”
　　女孩子之间微妙的较劲，即使是姐妹当中，往往也不能避免。此刻能得到三位姑娘诚恳的肯定，其中两位美人还是自己的姐姐，玛丽惬意地把这善意照单全收。

　　这次舞会在金家举行，姑娘们到的时候，离舞会正式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她们就一边和熟人打招呼，一边不动声色地寻找据说要出现的新面孔。
　　遗憾地是，几个人都没有收获。值得安慰的是，不止她们，在场的太太小姐们都是如此。大伙死心塌地等待舞会开场，有不少开始怀疑消息的准确性。
　　舞会开场了，由玛丽金跳开场舞，她的神情带着一点儿强行掩饰的兴奋。她的舞伴，是一个高大英俊的陌生男子。
　　那个男人神情谦和，眼神里却含着淡漠的神情，看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的舞步娴熟而潇洒，跳起来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翩翩风度，远远胜过美丽屯最擅长跳舞的男士。这一下，在场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所有人都开始打听这个男人的情况，他们先是问自己的舞伴，发现对方跟自己一样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只好耐着性子等待这一曲舞结束，平时舞会过得很快的时间，这一晚过得特别慢。好不容易音乐停了下来，太太们都顾不得坐下来休息喝茶，金家人身边都围了一圈人。男士们簇拥着两位金先生……金小姐的爷爷和叔叔，要他们介绍，和那个男人攀谈。这个男人眼睛里的淡漠不变，神态照样随和，言语不多，但是人群中很快就传开了他的见多识广并对很多事物有独特见解。同时，大家也知道了他的名字，亨利斯图尔特。
　　玛丽自然也注意到了场内的情况，她没有理会这些，一心享受跳舞的快乐。以往参加舞会邀请她跳舞的人不多，这一次有一位男士注意到了她的背影，很快上前来邀请他跳第一支舞。当看到她的正面时，那位男士眼睛里有一丝惊异和失落，玛丽全当没看见，她认出这个男人是开书店的克拉克家学医的二儿子，看到玛丽如此自然，克拉克很不好意思，也专心跳起舞来，还特地说了不少恭维玛丽的话，起先还是刻意恭维，跳到一半，克拉克发现玛丽体态轻盈，舞姿优雅，说的话也巧妙有趣，恭维就变得真诚起来，玛丽自然也是照单全收。
　　也许是看到了玛丽第一场的表现不俗，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一直到第五场，玛丽场场不落，到第六场才有了休息一会的功夫。
　　她取了一杯饮料，游目四顾，简正在和斯图亚特共舞，伊丽莎白也正和某人舞得快活，贝内特太太呢，和朗格太太、卢卡斯太太聊得那叫一个开心！看着众人跳了一会儿，玛丽便回头找到僻静处的沙发坐下。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年轻男子，她见对方没有攀谈的意思，也懒得跟他打招呼。
　　第六场跳完了，玛丽打算继续休息一会儿，等跳完第七场再回到人群中去。
　　这个时候，她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
　　“不知道是否有幸与您共舞？”
　　玛丽转过头，看到了一双沉静明亮的眼睛。那个年轻男子并没有起身相邀，他倚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向玛丽发出邀请。不知为何，这种无礼的举动由他做来显得再自然不过了。
　　玛丽看着他淡淡的表情，思考了几秒钟，微微点头。
　　男子站起来，牵起玛丽的手随音乐滑向舞池，动作一样的优雅。刚跳过前两三个动作，两人就找到了配合娴熟的步调。年轻男子并不自我介绍，玛丽随他去，她只要跳得开心就好。这一曲跳得很过瘾，两个完全陌生的人都有如鱼得水的感觉。
　　一曲完毕，玛丽很真诚地对男子说：“这是我今晚跳得最开心的一场，谢谢您。”
　　男子扬眉，似乎在等她的下文。玛丽却微微一笑，走开了。
　　和这样高傲的人萍水相逢，再说一个字都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