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嫁我娶之朽木逢春》浮云归

13、青楼？妓院？美男子？ 一早从

　　一早从床上起来，就往五爷的屋子跑，路上还遇到管家大人，管家大人似乎对我今早这么早起床伺候主子的行为很满意，毕竟昨夜闹了一夜，今日下人们大多还没起，像我这么自觉的除了他管家大人就只我一个了，管家大人难得和善地跟我说了几句话，无外乎好好伺候爷什么的，我谦卑地应了。
　　从把五爷从床上拽起，到现在已经走上街头，一切都像在做梦一样，一晚的兴奋已经泡汤了。早上不顾五爷的不满，将未睡够的他拖起来，还好他还算配合，在他吃完早点后，我穿上了他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男装，大了点，不过刚好掩饰住我的身材，虽然五爷嫌弃我这种身材不要也罢。然后，被五爷拉着，从墙边跳出，不错，五爷说怕被人看见带着个丑丫头出去丢人，所以选择偷偷爬墙出去。不过，心情甚好的我，没有计较。惹得他说我除了丑还傻了，被嫌弃了还只知道傻笑。
　　街上一切跟我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原以为街上应该是人来人往的，可是却该死地忘了今天是大年初一，街上早已没了年前的热闹，稀稀落落的几个人走着也都是来去匆匆。低着头跟在五爷身后，看着他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就知道他没安得好心。
　　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的人在空荡得有些发慌的街道上走着，风卷起几片落叶，好生萧瑟，只有街边房檐上垂下的红灯笼带来点点喜庆，毕竟现在是年关呢。前面迈着的脚突然停了下来，差点撞了上去，如果撞上去，五爷一定又要说我投怀送抱了吧，摸摸没撞到的鼻子，似乎闻到很香的脂粉味。抬头，一座精致的绣阁，疑惑地看着五爷。
　　“丑丫头，看什么，还不去敲门，爷带你吃府里可吃不到的好东西。”看着五爷唇角勾起的邪气的笑，手臂忍不住起了几粒鸡皮疙瘩。
　　饿？刚吃过早饭到这里走了没半个时辰就饿了，而且要我敲的门上，挂着金灿灿的三个大字“涎妙阁”。京都第一妓院，盛产各种花魁，只接待各种名门望族，涎妙阁不但接上门的生意，也负责按出得起价格的豪客的要求送上各色美人，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得不到的美人。这间京都第一雅阁，我可不止一次听府里的丫鬟们偷偷说过了。
　　想归想，门还是要敲的，虽然不知道他又憋着哪口气耍我，可是不让这位爷顺心的话我的下场会更惨。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整天记挂着捉弄我，拜他所赐，现在就算叫我去敲他爹的门我都敢去。面不改色地走上前，用力敲门。
　　“谁啊，一大早的。”
　　“不知道，应该是来讨赏的乞丐吧，去给两个钱打发了吧，别吵了姑娘们睡觉。”
　　“怎么又是我去啊，现在的乞丐都成了精了，知道老板好心，整天就来讨。”
　　“去吧你，搞不好是财神爷在门外等你。”
　　门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门外我面无表情，身后五爷笑得一脸灿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门吱呀一声打开，“哎哟，哪来的丑东西，大过年的跑来吓爷。”一个穿得很厚重的男人，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嘴里嫌弃着我，眼睛还不忘四处打量。“哟这，五爷！您，您怎么这么早来了，哎哟，爷快请进，别冻着了，小的马上去唤妈妈来。”
　　“小安子这张嘴还是这般犀利，听得爷高兴，有赏！”，身后的人撞开我跨着大步走了进去，随手扔了个银锭给了那个叫小安子的男人，看着那个低头哈腰的小安子千恩万谢了，赶着另一个略胖的男子上了楼，应该是去找这座妓院的老鸨吧。
　　小安子引着我们走上阁楼一条较小的楼梯，木头做的楼梯，上面雕满了各种名家之画，虽然是仿雕，却不难看出其精细之处，一条小小的楼梯便将个辰国山水踩遍，倒是很有趣呢。已经走到楼梯尽头，收回粘在地上的眼光，跟着五爷进了一间豪华的包厢。
　　习惯性站在五爷身后，忍不住打量着包厢中的装饰，豪华大气，其中还有些精巧的装饰，都是我没见过的，墙上没有挂书画，反而刻着许多名家的诗句。一间妓院的包厢，装饰得这么文雅，应该是专门给这些所谓的名门望族来享受的吧，看五爷轻车熟路的样子平时应该也没少来。
　　“丑，无知，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至于看得那么入神吗？”打发了小安子出去，房中只剩下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丑丫头恨不得将墙拆下来研究一番的眼神，这些东西怎么跟府里的比，真是没见识的丫头。“坐下”看着丑丫头愕然的眼神，估计这丫头即使被吓死了，也不知道惊叫一声吧，沉沉地说“坐下，爷出门从来不带随从，现在你是爷远房表弟，别给爷丢脸，知道吗？”
　　静默了一会，我坐下来了，有得坐我当然不想站着，五爷这么爱面子，只要像哄小孩子哄哄什么气都会消了。一早没吃东西，已经饿得很了，伸手拿过桌上的杯子，倒了杯茶给五爷，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茶水是刚备下的，很烫，从我们入门到现在都没停留过，茶水却已经备好了，不能说，这第一妓院还真不一般。
　　喝了几杯茶，胃暖了起来，身后门也开了。广袖长裙，不是想象中浓妆淡抹的老鸨，这个老鸨长得不是绝色，却有着让人一眼就记住的本事。香，一种让人闻之不忘的香气，原来，一种如此奇特的香气也能叫人终生难忘。艳娘，是京都第一调香师的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众人都以为她会凭这般手艺成为京中某位贵人的妻妾，甚至进宫的时候，她成了涎妙阁的老鸨，这事曾经闹得沸沸腾腾。涎妙阁有今天的名气，应该也有她的功劳吧。
　　“不知五爷驾到，艳娘有失远迎，实在失礼”一个完美的礼仪，一阵香气随着衣裙的摆动飘入我的鼻端。
　　“哈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果然受不了这个香气，捂着鼻子，我知道此刻我是多么的失礼。
　　“艳娘，我这表弟想是受了风寒，能否准备些姜茶，再备些酒菜，好久没能与艳娘一齐把酒言欢，不知今日可有此幸！”轻轻一句话化解了我的尴尬，说话的人还趁艳娘不注意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鼻子还是继续痒着，为了避免第二个喷嚏，我急忙声称小解，起身告退，艳娘忙叫人给我引路，我拒绝了，我穿的可是男装，要是被带到茅房还不露馅。独自一人在楼后院子走了一圈，很安静，应该都还在睡觉吧，这可是黑白颠倒的行当啊。一路过来，连个人影也没有，就连带路的小安子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摸索着回到阁楼，我忍不住敲起了脑袋，刚才进来的时候只顾着看脚下，没注意在第几层。现在一眼看去屋子的门都紧闭着，我总不能一间一间敲过去吧。懊恼了半响，既然在准备饭菜，应该会有声音的吧，我只有从二楼开始顺着一间间走过去，在三楼一间屋子前停下，屋子里的声音，是艳娘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
　　伸手推开门，门内的人似乎没想到会有人不敲门就推门而入，而我，在看清门里的人后愣了。这是怎样一个男人，白衣胜雪，乌发飘逸，明明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心都被看得一跳，这样一双流光潋滟的桃花眼，看着你的时候似乎情意绵绵，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好美的男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美得妖艳，却又不失男子的气概，这般耀眼的男子，却对着我笑。不过这笑怎么有点奇怪，浑身一个激灵，不是他笑得不够好看，而是那双桃花眼中我没有看到丝毫的笑意。“抱歉，打扰了，我只是走错屋了。”刻意压低嗓音，我现在可是男子装扮，本想马上离开，却被艳娘一个眼神制止了。
　　艳娘贴着那个男人的耳朵轻轻说了几句话，极亲密的样子，男子点了点头，艳娘便带着我离开了。随手关上门，有些恍惚，记忆中，好像也有过这样的一双眼睛，只是，记忆中的眼睛很清澈，远没有这双眼的妖媚。
　　小小的意外过后，艳娘带我一路回去，还很贴心的没有告诉五爷我的糗事。饭菜已经摆上了，艳娘没有和我们一起用膳，应该是去找刚才那个男人吧。他们，看起来很亲密呢，那般风采的男子，难怪能俘虏艳娘这样一个奇女子的心。桌子上摆满了各色佳肴，五爷也没吃几口，最后大部分都被我扫进了肚子。
　　“丑丫头，居然比爷还能吃，吃这么多也不怕撑着，猪！”五爷愤愤的抱怨声没有影响我的食欲，这么好吃的饭菜府里可吃不到，而且这种地方的东西，肯定贵得很，不吃白不吃。低着头继续对付眼前的饭菜，直到胃里再也装不下一粒米，才在五爷鄙夷的目光中跟着他离开。离开的时候是一个自称紫儿的丫头送的，据说紫儿是涎妙阁的管事，平时都是她在管理涎妙阁，艳娘虽然是老板，却很少出来见客，也就只有五爷这样分量的人才能让艳娘现身一见。
　　回去的路上人流明显多了起来，可惜路上遇到了管家大人，管家大人一边阴渗渗地看着我，一边用极小的音量跟五爷说着什么，听完后五爷似乎有些心急，我只好跟着一路跟着快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