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天山》肥熊猫殿下

56、无眠（中） “原来

　　“原来是这样，真是机缘巧合让你们遇到了凤隐。”
　　点亮摇曳的烛光中，雁不归听着路离讲述后来发生的事以及他们如何到达了天山，最后又是怎么被救的。
　　雁不归为他斟上茶，听着他的诉说，不禁感慨起来。
　　路离一边说一边观察了雁不归的表情。他刻意没有将那天他偷偷见到的事说出来，只是说自己被那个叫阿武的孩子找到，两人互相扶持着一路艰难地摸到了天山。
　　听到路离讲到阿武，雁不归也想起自己先前留意到另一个和路离同龄的少年，当时就觉得他浓眉大眼十分精神，似乎有些眼熟，被路离一说，他立刻想起了那日搭救自己的张猎户。虽然他为了救自己不幸殒命，好歹他的孩子最终还是被天山派所救，可谓是好人终有老天相助，见到张猎户的孩子如今也是茁壮成长，长势喜人，心中又是一阵宽慰。
　　“阿离，如今你也是天山派的弟子，按照辈分，你也不用再叫我什么叔叔了，叫我师兄便可以了。”
　　雁不归坐在桌子另一边，脸上带着淡淡薄笑，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这份稀薄的笑容又褪去了，换来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莫师兄要是看到天山派如今人丁兴旺的样子一定会很开心，可惜他已经……”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想对莫师兄，对你说一句话，原本以为只有去阴曹地府才有机会了，没想到今天可以当着你的面把话说出来。”
　　沉默了一小会儿，雁不归突然抬起头，让路离心头一震。
　　“我想说……阿离，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完成莫师兄的遗愿，一切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对不起你们，你……你会恨我吗？”
　　说出这话，坐着的路离脸上没有表情，烛光打在脸上光影交叠忽明忽暗。
　　正当雁不归觉得路离是在记恨自己，路离却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走到自己面前。
　　“阿离，请原谅……”
　　雁不归也站了起来，可是话还没说完，却立刻被路离紧紧抱住了。
　　“雁……师兄，”路离将脸埋在雁不归的肩头，克制着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用平缓的语调缓慢却清晰地说着，“这十几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我一点也不恨你，只是……”
　　抱紧的手臂又收紧了，让雁不归觉得彼此毫无间隙。
　　“我只是很想你。”
　　像是一声微弱的叹息，路离轻轻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虽然看不到彼此的脸，但他感觉到雁不归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雁师兄，我想你。”
　　有力的手臂牢牢锁住雁不归的身体，好似锁住了路离的思念。
　　雁不归感受到手臂的温度和坚实的力量，他靠在路离身上，一行眼泪如雨丝一样轻柔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