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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潜伏(下) 薛兰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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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兰看清了路离的动作,心中既是惊讶又是愤怒。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活不过一个月的短命相小鬼会突然间站起来,有着这样一股怪力,衍生出不可反抗的强势来;而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会对无忧动手。
前一刻还怀着杀意的薛兰此时却愤怒起来,好似有人抢走了他的光环,又似乎是自己极为重要的东西被其他人夺走,总之,他不能接受无忧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杀掉。
自己是唯一抚养她的人,也是唯一有资格决定她生死的人!
薛兰是这么以为的,所以当有人跳出来将他从主宰生死的高位上拽下来之后,他极度不满和愤怒,不顾空穿的身体,和往常对付那些异议者那样,朝路离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招。
他摸到腰间的武器,那条可近可远的精钢铁链已夺人性命无数。他有把握在出手一刹那,铁链末端的坚硬金属便将那个狂妄小鬼的头颅打烂,然后,用更极端的手段发泄自己的怒火。
想法尽是瞬间生成,肢体却已经领先意识展开了行动。
他的致命武器两丈有余,手指粗细,由精钢打造的锁链看似柔软,但末端的一节乌黑金属则完全吸收所有柔软的力量而转化为刚猛,被这么一击击中的话,可要比单纯被同样力道的棍棒更厉害。
路离刚想对无忧出手,后脑早已感知到这股不祥的劲风。但此时的他只是暗中冷笑了一声。根本不用回头,弥漫在身体周围的真气早就察觉到招式攻来的方向、弧度和力道,于是路离就跟后脑长了眼睛一样对全局情势看得清清楚楚。迅速估摸出这条诡异长鞭将会击打的方向和位置,他微微偏过头,感受着铁链长鞭擦过自己头发的金属质感,而后准确地砸进石壁中。
坚固厚实的石壁顿时呈放射状偏偏碎裂,而这些距离紧挨着墙的无忧紧紧一寸距离,若是路离有坏心,现在脑袋砸成浆的便就是这个女人了。
这番举动让无忧和薛兰都白了脸,尤其是无忧更是面无人色,只知道瞪大眼睛出神地盯着路离。
而路离立刻趁势抓住薛兰的武器,这条锁链立刻紧绷起来。
薛兰心一惊,本能想收,却感觉路离那端的力量却远远胜过自己,在自己尽全力地拽动下居然纹丝不动,彼此的力量显然相差极大。
这个小鬼哪来的力气?
正纳闷着,却突见路离抓住锁链的手臂简单地一抖,一股力量化作汹涌的海浪从锁链的一头猛地扑来。
骄傲的薛兰不愿将自己的武器撤手,仅在刹那间,奔腾的浪潮到达。铁链掀起一个饱满而富有力量的弧度,稳而准地砸在薛兰胸口。他本来就被路离重伤,此时更是呼吸难继,双眼一翻,顿时昏死过去。
无忧惊魂未定之下更是动弹不得。她知道薛兰虽暴躁冲动,但武功饶是不弱,能够一招干脆利落地解决他,在江湖上也不出十人。从路离动作中,不单看到了爆发性的力量,这种果断和狠劲更是让人感觉从内到外的寒意。
见那端彻底安静了下来,路离手一甩,将铁链扔到一边,在幽暗坚硬的地面上滚出慎人的声音。
“轮到你了。”
看着无忧原本精致漂亮的脸蛋吓得花容失色,路离没由来地高兴了起来。他重新将无忧拉了起来,在她失神的脸上再次出手,狠狠来了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让无忧在迷蒙中清醒了过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唤醒了某只沉睡着的野兽,在这个高瘦冷峻的青年人体内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破坏性转变,而自己便是造成如今下场的元凶。
“怎么?没有想到自己的下场?”
路离微眯起眼睛,眼型狭长,眼尾有着极为危险的弧度。
“虽然你害我害得很惨,但不管怎么说,是你治好了我的手,又拜你所赐让我得到《莲想》心法的奥义所在,所以我就不为难你了。”
路离凑近无忧的脸庞,稍一挑眉,吐露耐人寻味的话语。
“我想,让你死的干脆点,是不是对你特别仁慈?”
不等无忧回应,路离便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并拢作为手刀,意在直接刺进对方胸口,让她当场穿心而死。
无忧激烈地喘息着。她不能动弹,除了身体的无力外,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强大的气势和杀气,完全彻底地压倒自己,征服自己。没有办法反抗,这一刻,她只有认命。
路离含着冷笑,打算毫不犹豫地一血前耻,可是迅捷的手却在扎进无忧胸口的一刹那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路离皱起眉头,感应到体内奇怪的反应。
这不是男人触摸到女人的猥琐反映,而是更深沉的,更加不可抗拒的……
他体内的真气正在回应着无忧的身体。
路离突然意识到,自己体内的这股真气是来自于无忧,也是所谓的源头,让他产生了一种初生效应,也就是同质化,让本能认为无忧也是自己身体所延伸出的另一个部分。没有人会对自己下杀手,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无法动手真正杀死这个女人。
不甘心地再次尝试,可是手指还是违背了意志,在自己身体的深处,甚至还有陌生的声音在呐喊着,将无忧视为自己的另一部分。
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好似身上粘附着一个多余而丑陋的物体,可是又偏偏无法分离。路离天人交战了片刻之后,还是被这新生的本能所打败。
他恶狠狠地瞪视着无忧惶恐的脸,最终这只手还是没能扎进对方的胸膛。似乎是为了发泄,他化掌为拳,用力擂在无忧柔软的腹部。
猝不及防的无忧发出痛苦的低吼,毫无防备的腹部剧烈抽搐着,剧痛更是炸开,汩汩的鲜血用两腿之间涌出。女性的脆弱让她双腿绵软,眼泪滚滚流下。
“真是太难看了。”
路离不忘嘲讽。
“白莲教的圣女大人,真是纤尘不染的高贵。”
既然无法杀掉她,那么如愿以偿的路离也再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他兴致缺缺地随手将无忧扔到一边,挺起胸膛朝外走去。
在封闭了太长时间之后,推开石门之际,外面吹拂而来的清风带着外来空气的清爽,让路离一个激灵,似乎刚从一个色彩浓重的怪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