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天山》肥熊猫殿下

103、失败与成功（下） 金属互

　　金属互相撞击，迸发出点点火花，两个身影不断变换，时而重叠，时而分开，你进我退，彼此各不相让。阿武的招式虽然精妙，但始终不甚熟练，在路离的步步压迫下时不时露出破绽，让对方有机可趁，但总在千钧一发之际，急招信手掂来，堪堪化解了危机。
　　在危险中游走，路离久攻不下，也渐渐焦急起来。
　　能见到路离这样的表情，阿武突然有种难言的快感。能够摧毁着冷淡的表情，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成为了威胁，成为了值得敬畏和恐惧的对象？
　　思索中一个分神，小腹部突然一阵疼痛。路离的剑锋正好擦身而过，在那里形成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在鲜血的鼓励下，阿武反而裂开嘴笑了起来。
　　路离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一个黑影窜到眼前，于是急忙抽回长剑刺向黑影。
　　没相当那黑影只是在身前虚晃一下，银色剑锋却从侧面迂回刺来。
　　路离将手腕一歪，抖出剑花朵朵。
　　可是那看似虚着的影子此时却化成实招。从那一团黑色的阴影里，是阿武的拳头。没有直接砸向路离握剑的手，而是击中了肘关节的穴道。
　　觉得小臂肌肉一阵酸软，路离的剑招不由得一滞，而此时阿武的剑也跟着缠绕上来，宛如一条不断紧绷的蛇。
　　对方的剑尖不断冲着自己的脸晃动挺进，路离想拼命回拢，但长剑好似被对方卡住一样难以动弹。但好胜心强的他又怎么也不愿松手，眼看着阿武的剑就要往脸上刺来。
　　怎么可能被这个家伙打败！
　　路离在心中愤怒地喊着。
　　阿武也同样没有想到路离会在这里不躲不闪，心中惊讶过后也不知该怎么办。如果再发展下去，自己势必会伤到初愈的路离，但如果这个时候停下……
　　沸腾的战斗之血顿时平息了下来，理智重新占据了制高点。
　　是啊，路离是自己的同伴，不管胜败是否真的这么重要，但为了区区的胜利虚荣心而伤到了同伴，实在是有违自己的手足之情。
　　萌生出这样的想法，阿武的剑立刻好似锁住了一样停了下来。
　　看着路离，阿武开腔说道："我们就差不多……"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胸口却立刻被路离狠狠踢中。
　　没有办法再继续说话，阿武的身体向后笔直地飞了出去，胸口又痛又闷，回过神时，阿武发觉自己已经仰天摔倒了地上，满嘴腥甜。
　　路离这次……下手还真的挺重。
　　试着笑了笑，阿武便觉得有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路离走上前来俯视着他，剑尖点着他的胸膛。
　　"路离，以剑比试，是不应该出脚的。"
　　尽管口齿不清，阿武还是尽量笑着说道。
　　"你错了。只要能获胜，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是可以的。"
　　剑尖往前几分，刺破了阿武胸前的衣服。
　　"这可真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阿武脸上的笑化作了不知是无奈和嘲讽，让路离看着分外刺眼。
　　"你根本不了解我，凭什么说这种话！"
　　似乎被窥视到了内心，路离觉得自己的脸不可遏制地扭曲了起来。
　　"这里没有一个人了解我，也没有一个人能给我想要的！你这个……"
　　盛怒之下，路离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拔剑捅向阿武心口的冲动。
　　"我只不过想要变得更强！"
　　怒吼出声，路离将长剑拼命往下刺去。
　　发泄过后的路离再次恢复了冰冷的表情，抽回长剑入鞘，冷冷望着躺在地上的阿武。
　　"我的愿望，是你永远无比了解的。"
　　轻轻地叹着，他不再去看阿武，而是转身离开，留下和往日一样冷淡而坚决的背影。
　　"嘿……"
　　半晌，地上的阿武终于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笑声，不知是在回敬路离，还是仅仅是对自己的嘲弄。
　　"路离，我越来越不理解你了。"
　　他从地上坐了起来，品味着胸口的钝痛和寒意。
　　侧过脸，他见到靠近自己脖子位置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