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天山》肥熊猫殿下

102、失败与成功（上） 路离对

　　路离对自己的剑法有信心。
　　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对付阿武，路离有信心在五十招之内打败他。
　　右手没有了灼热的剧痛，指尖灵巧稳健，流畅地使出了路离最为拿手的漫雪剑。
　　说来奇怪，自从吞服了无忧给他的不明物体之后，路离明显觉得丹田内真气更加充沛，源源不断地涌向四肢。因为如此，他的剑招比平时更快。
　　漫雪剑讲究的就是一个绵密，仿佛漫天大雪，处处遍布杀机。路离手腕抖动出朵朵银色剑花，将阿武的身体牢牢所在这片银光中。
　　阿武不敢怠慢，同样以剑御敌。
　　和昨晚的状态有些微妙的不同，阿武觉得今天的路离没有了昨天的杀气腾腾，剑招也不再急于求胜，转而用一种狡猾的方式试探着自己。漫雪剑处处都隐藏着危机，虽然都是日常熟练的招式，但阿武不敢有一丝大意。
　　果然，自己以为路离会全力攻击自己胸口位置，急忙将剑锋横扫，打破笼罩在眼前的缭乱银光。但一束细长的银丝却好似毒蛇一样窜向自己下盘，竟然瞄准膝盖关节缠绕了过去。
　　阿武急忙迈开步伐，但轻功哪里及得上路离的轻盈，背后立刻遭到堵截。
　　路离手中长剑不再抖出剑花形状，而是改成凌厉的直击，不留余地地朝阿武心口刺去。
　　这并不是同门弟子之间的武功比试会使出的招式。
　　阿武没有想到路离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对准自己的心脏要害，顿时一个机灵。或许是面对危机而产生的身体本能，阿武觉得自己脑海一片空白，忘却了平时的剑招，本能地拧转身体，面对刺来的剑，举起手臂挡在身前。
　　血花立刻绽放开来。
　　剑锋刺入手臂，一阵剧痛又让阿武立刻清醒了过来，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本能中的举动。见路离长剑还未抽离，阿武干脆用自己的剑猛地向路离握剑的手臂斩去。
　　这个家伙，难道打算动真格的？
　　刚刚才与危险擦身而过的阿武没有害怕，望着路离的脸，他忽然热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也要开始了。”
　　血液开始叫嚣起来。阿武一向是个不愿服输的人，此时的斗志依然被激发起来。站在面前的人，俨然已经不再是同伴的身份，而是一个要打败的目标，一个永远站在自己对面的家伙。
　　路离见这次的攻势落空，略微有些遗憾，对着阿武的眼神，不爽的心情更加浓重了。
　　不说话，他迅速收回长剑，避开了阿武对着手臂的攻击，身体则趁势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绕到了阿武身侧。
　　侧面是个很微妙的站位，可前可后，是对方视觉的死角。
　　路离落到这个位置，能看见从阿武手臂上流淌下来的红色液体。他没有什么怜悯，剑尖一挑，滑向对方颈椎。
　　阿武感觉脖子一凉，身体往旁边一歪。有几根零碎的头发被斩断，飘落在皮肤上有些发痒。
　　突然间，他意识到现在这个姿势和自己白天练习风语十三式中的一招“听风”很像。同样是身体拉长歪到一边，好似在侧耳聆听从远方刮来的风声。
　　身体领先于意识而先行一步，阿武手臂往下一压，剑尖前端插入少许土中，顺着剑锋的方向往前挥舞，力量冲破土地的阻碍，在空中挥出一道饱满圆润的弧线。接着，阿武探出手臂，顺着剑锋前行的方向，将银光穿梭于点点剑花之中。
　　风语十三式简洁明快，倒是很符合阿武干脆利落的个性。他只觉得自己一旦施展开这套尚不纯熟的剑法，但已经感受到剑锋犹如有力的劲风，将迷乱双眼的漫天雪花吹得一干二净。
　　扰乱了路离的攻势，阿武不再被动，而是借着"听风"的最后一招，剑尖往回一缩，在身边划出一个圆，随即一颤，又夹杂着新一波攻势卷了上来。
　　没想到新学的招式威力这么强大，阿武再接再厉，又接着使出了"驭风"。这几招剑法同样迅捷凌厉。阿武手腕抖动，将自己的长剑缠绕住对方的剑，趁势而上，不仅彻底封住了对方的剑路，而且一路嚣张，宛如借助着东风不断推进。才短短几招出手，已经迫使路离连连后退好几步。
　　从没有见过这几招剑法。路离瞳孔紧缩，眉宇之间宛如结霜。
　　阿武的这几招全然是陌生，但风格和路数又和天山派一贯风格如出一脉，既不像是偷学来别门别派的武功，更不像阿武急中生智想出的妙招。
　　难不成……
　　路离眼中寒光闪过。
　　不可能，师父不可能私底下传授他什么特别的招式。
　　像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被师父选中呢。
　　如果天山派中注定要成就一个武林英雄，那个这个人理所应当是自己才对！
　　"你这家伙……"
　　努力平复着呼吸，路离也试图让自己叫嚣的内心平静下来。
　　"怎么样？是不是让你有不一样的感觉了？"
　　愈战愈勇的阿武毫不掩饰兴奋，剑刃的光从眼睛里反射出来，混合了金属的冰冷和人心的炙热。
　　"我怎么可能败给你！"
　　咬紧牙关，路离攥着剑的手因为用力而压迫出了白色。
　　脸上不再是淡定的神情，路离瞪大眼睛，蕴含着杀气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