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七五同人）千秋劫》云界

16、15、缘起却生孽

　　“昭儿。”就在展昭想着白玉堂的时候，展彦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边坐下，一脸关切地看着展昭。
　　“大哥，你来了。”展昭强打起精神。
　　“昭儿，有些事情，不要闷在心里，跟大哥说说吧。”拉起展昭冰凉的手，展彦低声说。
　　“大哥，没事。”展昭反握自己兄长的手。
　　“关于白玉堂的？”展彦自顾自地问。
　　“大哥……为何这样想？”
　　“你看他时，想他时。都透着苦楚与思慕。”展彦很不客气地看着展昭的眼，看得展昭忍不住低头不敢与他直视：“你爱上了他。”
　　“不！”展昭身子一抖，睁大的眼看着自己的兄长，却见那与自己有五分相似的容貌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没有……”
　　“大哥从来都不会看错。”展彦并不听信展昭的话：“不要担心，大哥没有生气。不管如何，大哥都站你这边。”
　　“大哥，你别说了。”展昭低着头：“我跟他不可能的……他……他是那样的完美，不说我们都是男子，如果让世人知道了我对他的情意，那世人会如何看他？况且我……我……早已是个不洁之身……我早已无法爱上任何人。”爱与被爱太苦，太难。
　　“在大哥眼中，昭儿还是昭儿。”展彦当然知道展昭所说何事，他伸手抬起他的脸，那双往日清明的双眼似有泪光闪烁，但他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昭儿是世上最干净的人。昭儿曾答应过大哥，要忘记那些，从新开始的。”
　　“可我怕，我会象师叔一样……”他也曾相信自己可以忘了那一切。可对那个人动了心有了情，旧事却不可抑止地涌现在脑中。他才发现，自身的罪孽，又自动能忘？又自动敢忘？
　　他的一生，所欠之人太多……
　　“别提他！”展彦冷声打断了展昭的话。
　　“可要不是为了我，师叔便不会……”
　　“他不是你师叔，他是你仇人。是把你害成这样的仇人。”展彦把展昭抱在怀里：“大哥说过，那不是昭儿的错，昭儿也是受害者，爱并不只有伤害，他也可以很美好，你爱着这个天下百姓，为何不试着去爱一个人。”
　　“……”展昭不语，只是静静地靠在自家大哥怀里。
　　门外昆仑一直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对话。到最后也不免叹惜，想了想，一个转身已出现在了陷空岛的雪影居里。
　　阴霾的雪影居里，白玉堂吃了药后便昏睡过去，昆仑无声无息地置身在床力，一扬手就要朝白玉堂头上拍去，却是一道蓝芒阻了。
　　那蓝芒晶莹剔透，化为一树的样子向昆仑摇了摇又回到了白玉堂体内。
　　昆仑见状一怔，眼中闪过几道光芒，良久，才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玉堂。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小昭今生注定无姻缘，却惹了情劫生了孽缘，原来是这么回事。”昆仑想到这里，竟有些自嘲：“还是阿彦历害……难怪他会说最难世间有情人……罢了罢了，既然情已生，便顺其自然吧。情也好，孽也罢，终究是小昭……欠了你一回。”
　　想到这里，伸手一捉，竟从白玉堂体内捉出一个模糊的蓝色影子，这个影子有人形却长着四条手臂。
　　昆仑一手捉着影子，一手在空中划出无数繁琐符号，口中含着各种深奥的口决，一刻钟过后，所有的符号都付在了影子上面，把他压缩成一颗姆指大小的珠子，手一翻便多了一个小小的玉瓶。把里面血红的液体倒在珠子上，珠子发出一声尖叫，便再无声息，而表面的符文，也一闪而逝。
　　“而九尾天狐之血肉可是破邪之物……真是便宜你小子了。”说道把珠子往白玉堂腹中丹田一按，竟把那颗珠子按进了白玉堂体内：“呵，狐魅世人，却一生只有一爱。只望你小子好自为子，一旦变心，天狐之血便会让你魂飞魄散……”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消失，昆仑已不见了……

　　皇宫。
　　可能因为受到了惊吓，这一个月皇帝都声称不适，免了大臣们的早朝，只是宣了八贤皇进宫处理事务，而这一天，皇帝的病情已经大好，但宣了包拯进宫。
　　包拯在书店见驾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宝座下着一一男一女还有坐在下着的八贤皇。
　　那一男一女都是少年模样，男子穿着四品护卫的官服，女子侧量一身粉红色的长衫。
　　“包，这是朕新封的四品带刀护卫刘沉香，跟展护卫一样都借调到开封府，而那位夫人是沉香的夫人小玉。”
　　一见到包拯，仁宗就开口说了这两人的来历并把他安排到了开封府。
　　“这……谢皇上。”包拯打量了沉香和小玉两人，才谢了恩。不管如何，能让皇上封四品官，想来也是不错的。
　　“包，这次宣你进宫，是想问问展护卫的伤如何了。”仁宗也不说别的，只问了这一句，一时间，四人都看着包拯。
　　“这次展护卫主要是伤了根本，经这一月调养已经略有起色。”知道皇上一直重视展昭，每次展昭伤了都要宣自己进宫来问一问。包拯也没有什么怀疑，只是有时会想，为什么皇上会对展昭这么的好？需知有时天子的垂爱并非幸事。
　　“这样……我就放展护卫半年假吧，这期间就由刘护卫负责开封府的安危，我想刘护卫会做得很好的。就这样吧，你们都下去了，皇叔留下，朕有些事情要跟皇叔谈谈。”
　　待包拯三人离开，仁宗突的叹了口气，对着八贤王说：“你也不用这么急吧。”
　　“怎么？你不舍得？”八贤王懒懒地说，那神情跟本与平时相差十万八千里。
　　“那敢。”仁宗也没有了皇帝的架势：“但你就不怕吓着你那宝贝‘侄子’，突然提出那样的事情以他的性格一定不肯接受的。”
　　“所以才要你下旨不是？他总不会抗旨的。”八贤王不满了。
　　“现在可是在人间，一切都得照规矩来，要我这个皇帝下旨不难，但以什么借口？你总得给我想一个吧，冒冒然让皇家多一王孙可不是那么好玩的。而且你以前不过是人家舅爷，现在还想做人家老子了？”
　　“那来那么多规矩。”八贤王叫了句，但最后还是泄气了：“好吧，我总能想个理由……要不就说他多次救驾，你无以为赏，就让他做我义子如何？”
　　“这不是不行，但也要有个时机提出来，总之你先等等吧，真是的，自已都有七个女儿了，现在不跟自己的妹子抢儿子。”
　　“这……我不是想要补尝补尝他麻。”八贤王嘴硬地说。
　　“好好好，你说什么说是什么。”仁宗头痛地说，不去看他那得意的样子。
　　“那我先走了。”说着便出了门离去。

　　半年后，展彦和昆仑终于在一个无月的夜晚离开了开封府，他们随支而动，看着脚下的万里山河，那些凡眼看不到的红光。
　　魔物已经潜伏于人间，大地血光一片。
　　“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天地大劫时的情影。”昆仑突然说：“那时道祖与天地间所有大能共除罗喉，他身死后，血染大地，血光冲破三十三天直达混沌，在混沌星晨之中形成了凶星。”
　　“天地大劫是天地法侧的一部份，从这个世界形成后就有。”展彦背着手，任夜风吹起他的黑发：“先是龙、凤、麒麟三族，再来是巫、妖两族，再来是人族。而这一次，就是仙人。”
　　龙、凤、麒麟是运气之争，巫、妖是天地之争，人是生存之争，而仙，却是情欲之劫。早在天人思凡之时，劫难就开始形成，是以王母禁止仙人思凡。可人间有一句话就是堵不如疏，一味禁止却会让仙人更加反抗，最后才有天界公主下嫁凡人，杨家二郎辟山救母。但动便是劫，遥姬如果一直呆在桃山之下，到仙从在劫过去自会脱困，但却因封印被破，劫难叠加，太阳星上竟然分出十只金乌真灵直接晒化了她。
　　或许这遥姬是仙人劫难的天始，以是他和凡人所生子女都不是凡人，不说杨戬天生三目，杨婵生就一了生就不是人不仙，就连他们大哥，直到现在，展彦都找不到他真灵的下落。
　　但万事万物都有一丝生机，杨戬这个劫难之子却是这场天地大劫的一线生机……

　　[第一卷完]

　　第一卷翻外
　　在杨戬成为司法天神的第一百年后，王母把他带到了凡间。
　　王母很少下凡，她对凡间的一切都看得很认真。那时杨戬还对玉帝和王母心怀怨恨，但他不敢对这两人做什么，他只能忍，他想着总有一天要让这两个三界最尊贵的人知道什么是后悔，什么是错误。
　　“杨戬，你看。”王母站在一座桥上指着桥下一对母子说。
　　杨戬依言看去，那是一对很普通的母子，母亲二十四五的年岁，身边跟着他五六来岁的儿子，两人正一路边吃着一碗面。母亲跟老板多要了一个碗，把所有面都分到那个碗里给了儿子，自己碗上却只留着面汤。
　　“那个母亲，十世前是杀死那个儿子的人，而之后十世里，他都是那个儿子的母亲，不管那个儿子第一世如何对他，他始终痛爱自己的儿子。”王母的语调就跟他在天上下达命令一样冰冷，但在这个凡间大地里，却又奇异的带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所以说，儿女，都是母亲的劫。”
　　“娘娘所说，杨戬不明白。”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干什么，他已经没有了母亲，看着别人的母亲，让他又想想母亲灰飞烟灭进的情景。
　　“是你害死了你母亲。”王母看着杨戬，眼神冰冷：“你不忍心你母亲受苦，但你却没想过他为什么要受苦。你认为天条不公，冰冷无情，于是你所抗，但你知不知道，天地自有法测。仙人不同，如何能成为夫妻？”
　　“母亲的父亲是真正相爱的。”杨戬握紧了拳，杀气四溢。
　　但王母却一点都不在意：“真正相爱？那杨天佑只有几十年寿命，死后魂归地府，轮回转世做千世畜生吗？你以为仙缘是什么？与一个神仙的结成姻缘，是用生生世世的福缘换来的。”
　　第一次听这个说法的杨戬一下子怔住了。
　　“还是你要你母亲帮你父亲成仙？”王母不理会杨戬：“没有福缘，何来仙缘？为能成仙，要长生，要摆脱凡人轮回的宿命只能面魔。而仙魔不两立……”
　　“至少……他们相爱过……”杨戬不是个容易动摇的人，并不会因为王母的三言两语就放下怨恨。
　　“……仙……仙……杨戬，凡人之所经是凡人，是因为他们七情六欲，这是心间的规避，是凡人魂魄的根本，而仙，一身清气，不为情动，不为情痴。凡人有欲，仙人忘情，这就是规则……你的母亲不是错在动情，而是错在……无法忘情……”王母看着杨戬，眼中似是有着什么闪过。
　　忘情……
　　情无法忘，便会为情所困，情无所依，就为为情所伤……
　　情，什么是情？
　　而能忘的，又怎会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