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猎人同人)》矶清子

55、鲸鱼岛 (四)

　　岗和奇讶站在离家不过处的小山坡上，静静地站着，闭着眼睛，然后，让念走遍全身。两人的表情安静而详和。
　　而阿夜则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人进行修行。而这，也已经成了阿夜每天生活的一部分。来这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虽然时间有些短，但，阿夜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里，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真的想在这里住一辈子，如果，有以后的话。
　　想到这，阿夜的心里勾起了一抹苦涩，自己最多只能活到20岁，这是当初设计孤时，早已知道的事，为了自己心里的那一抹温暖，阿夜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这也是当时自己很乐意去做的。虽然这一世，阿夜才十五岁，但阿夜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活的够长了，长到已经让自己不想再活下去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看着他们，再想着这几天的生活，自己会有那么一丝遗憾，遗憾自己不能看到以后的他们。这是不是人心不足！
　　阿夜抱过双膝，下巴搭在膝盖上，看的有些愣神，目光变的悠远，连米特在阿夜旁边，也是后知后觉。
　　米特在阿夜身边坐下：“阿夜，为什么你的眼睛里会有这样的悲伤？”
　　“悲伤？我没有。”
　　米特看着开口反驳的阿夜，笑笑：“阿夜，你知道吗？岗和奇讶真的很在乎你，对于他们而言，你是他们的亲人，这不是血缘上的，而是心灵上的。岗是我从小带大的，所以，我很清楚他，虽然，他打小就活泼，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同龄伙伴。所以，他只能和动物做朋友。说实在的，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很担心，如果整天和动物在一起，他会不会远离人群。”
　　“他不会。”
　　“嗯，是啊，岗不会，所以啊，当他决定要去考试的时候，虽然很担心，但也却希望他能去。但是，外面的世界却是很危险的，所以，我让他钓起沼泽的主人。结果，他办到了。他走之前的一天，我还是很担心，岗，他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如果被人骗了该怎么办？”
　　“……”阿夜一阵无语。
　　“看吧，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说起来，岗走了之后，我就不担心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岗啊，他是我带大的孩子，是金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出事呢！”米特笑笑，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嗯。”阿夜若有所思。
　　“而当岗带回奇讶的时候，我很开心，因为，他终于交到了一个朋友，同龄朋友。但啊，看到奇讶的那一刻，我却又担心起来！”
　　“为什么？”
　　“因为，奇讶身上有一股让我感到不安的气息，接近黑暗，却又不是。而岗却是一个很容易被纯粹事物吸引的人。所以啊，那个时候，我担心。而且，我看的出，奇讶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而他的眼睛里还有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我敢肯定，奇讶要的是一个能懂他，信任他，却还要追随者的上他的对手。如果岗不符合，我想，呵呵……岗一定会被一脚踹了的。”米特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奇讶的身份很特殊，岗如果赶不上他，会很麻烦。”
　　“是吗！说起来，这孩子都没有跟我说起他的事情！”米特看起来一脸报怨的样子，但脸上却有着幸福的光。
　　“为什么，不担心了？”
　　“还是那句话，金的儿子，不会比任何人差。”
　　听到这一句，阿夜有同感的点头：“他，从来没回来过吗？”
　　米特看看天，有些无奈：“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他是这么的一个人，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让我知道呢！”
　　阿夜一听，认真的看了看米特，皱皱眉，努力想出一个词：“米特阿姨，你……恨他吗？”
　　“恨吗……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他回来，我一定会生气的！”米特说的很认真。
　　“米特阿姨，你有没有想过嫁人？”
　　一听，米特愣了：“说句实在的，我也曾想过，也曾经想过几次亲。可是，我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去接受别的人。哎！没办法，我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裁进去了，早已经出不来了。”米特明显看的很开。
　　“米特阿姨，你还在等他？”
　　“是啊，我会继续等，等到他有一天倦了，累了，愿意回来了，我会在家门口，迎接他。这里啊，永远是他的家！”米特笑的很温柔，一脸恬淡。
　　阿夜看了一下，米特也转过头来。两人又同时转头看看依旧站着的两人，身子同时往后一躺。两人并排着，看着天空：“米特阿姨，你的等待，或许，是值得的……”
　　“咦？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感觉吗？这个小岛，真的很平静！”
　　这一下，米特沉默了。平静，她怎么到是没考虑这么多，只不过，她记得，很小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海盗来抢东西，有时候，还会杀人立威。自己还记得，有一次差点就被杀了，是他救了自己。稍微大一点也还是有的，可是，自从金走了之后，村子就平静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海盗。
　　这十几年来，村子一直都是这样平静的，平静到自己不会想起任何事。现在想想，若不是他，这个村子依旧会有海盗，依旧会杀人，抢东西吧！
　　想到这一点，米特哭了，两行眼泪从眼角划落，但嘴角却扬起了最幸福的笑：“是啊，现在才发现，我真的很愿意继续地等下去，一直一直地等下去，那怕，这一生我都等不到，我都心甘情愿，因为，我是最幸福的！”
　　阿夜看到米特流泪，心里不禁抽了一下，翻个身，就看到米特眼角的眼泪，用手一沾，舔了一下：“是甜的！？”
　　米特回过头看着阿夜，笑了：“是啊，甜的！”
　　阿夜想不通，又转了回来，闭起了眼睛，又是好一阵子的沉默：“米特阿姨，等待也是需要有个限度的，他，离开的太久了。”
　　“或许吧！”
　　阿夜又是一阵沉默：“米特阿姨，虽然我和你相处才短短的一个多星期，可是，你是这个世上，我最希望，最希望得到幸福的人，你该比所有人都幸福！”
　　“阿夜，我已经是了。”
　　“但是，我希望，你能更幸福。米特阿姨，我，我可以找到他的！你……”
　　米特听了，知道阿夜想说什么，但沉默了一下后，拒绝了：“阿夜，如果是几年前，我想，我会的，可是，这么多年了，我想开了。而且，他是金啊！我不希望他被牵绊，因为他是金啊！阿夜，谢谢你！”
　　“是吗？”
　　“不过，如果有一天，我不想等了，阿夜，你再告诉我好了。”
　　“……好。”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米特笑的很温柔。
　　阿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两世加起来都快奔三的人了，居然……哎！
　　风吹了起来，吹的草地沙沙作响。微风吹拂过两人的脸庞，像是爱抚。阿夜舒服的闭起了眼睛；而米特，则看着天空，温柔的笑笑。
　　奇讶刚伸出手，想戳戳阿夜那熟睡的脸，却被岗给拦了，跟躺在地上的米特用眼睛交流了下后，就强行把奇讶给架走了。
　　米特笑笑的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阿夜：真是个孩子啊！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阿夜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轻轻地嘟囔了声：“妈妈！”
　　立刻，米特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心痛。从岗的嘴里，米特明白，阿夜没有家人，只有一个老师，这个孩子，比任何人都让人怜惜。腾也另一只手，米特轻轻地拍着阿夜背，哼起了小调。
　　像是做了个好梦，阿夜的嘴角轻轻地弯了起来。
　　“岗，你干嘛拉我？”
　　“奇讶，不要在现在打扰阿夜睡觉。”
　　“为什么？”奇讶的脸有些鼓，要知道，刚才阿夜睡的可是超可爱的。
　　岗一下子正经了起来：“奇讶，你想想看，我们认识阿夜这么长时间，你有见过阿夜睡的有这么安心的吗？”
　　的确，奇讶想起来了刚才阿夜睡觉的表情，自己又不是没见过阿夜睡的样子，可一般来说，阿夜睡的很浅的，一个动静就能惊醒。就算睡的稍微沉点，可她的眉头却总是皱着的。或许她自己没发现，她的眉头从来没的打开过。
　　可今天，却不一样，她睡的是如此的安心，如此的平静，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一样。奇讶低下了头，撇撇嘴：“切，没意思，都不能糗她了。”
　　“奇讶，你真的会吗？”
　　“为什么不会，小看我。”
　　“怎么会呢？奇讶，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有时候，你和阿夜还真的挺像的！”
　　奇讶一脸震惊：“咦？”
　　“就是睡觉啊，你不知道吗？考试的时候，你睡觉也是皱着眉的，而且，现在也还是，只不过，在鲸鱼岛不会而已，出了外面，你的眉头还是皱着的，就像两条毛毛虫！”
　　奇讶静了一下，一下了蹦了起来：“岗，你说什么？你居然说我的眉毛像毛毛虫！”
　　“哈哈……本来就像吗？”岗开始跑了起来。
　　“你还说，看我的无影脚（某矶纯属恶搞）。”
　　“啊……奇讶，你也太狠了，好痛。”
　　“活该。”打闹过后，两个人也倒在了草地上。
　　“岗，你说，阿夜晚上会做什么，都是你了，要不是你拦着，我就能敲诈她了，就可以让她做好吃的了。”
　　“咦！谁说不能？”岗看了，就立刻压在了奇讶身上，“我们去打猎吧，然后，再弄点野菜。看到好东西，阿夜自己也会做的！”
　　“嗯，对，还有上次的那个鸡蛋，真是好吃，还有，我想吃她做的江鲨，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奇讶一脸向往。
　　“那还等什么，走吧。”
　　于是，两个人就兴致勃勃地冲进森林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每天，阿夜都会打理自己的房间，然后，再着两小孩修行，再一起吃午饭，睡觉，打游戏。到了晚上，阿夜会到小店里去帮忙。听着来喝酒的大叔的话，阿夜还是安静的，而这些，已经成了阿夜每天的功课。
　　阿夜长的很可爱啊，再加上做的东西也很好吃，所以，米特的小店，生意一下子好了很多。
　　虽然谁都没说，但每个人都看的出来，阿夜的心，一天比天柔软，看看阿夜那微变的脸就知道了。
　　时间在慢慢地向前走着，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阿夜在闲暇之余，整理了下自己这么多年所记录的笔记。
　　阿夜明白自己的身体，虽说现在并不明显，可是，身体还是在慢慢地虚弱下去。虽然说，并还有生的欲望，但，这么些东西还是可惜的。整理好，再找一个好主人，算是最好了。
　　阿夜停下笔，看向已经出现星星地夜空，发着呆，连米特进来也没发现。
　　“阿夜，再想什么呢？”
　　阿夜的身子一顿，回头一看，是米特：“没什么，只是在想，这里的星星真好看。”
　　“阿夜喜欢！”
　　“嗯，喜欢。”
　　“咦，这是什么，阿夜？”
　　“笔记，我的美食笔记。”
　　“噢，对噢，我都快忘了，阿夜可是个美食猎人呢！都有什么呀？”
　　阿夜看着米特，又看着自己的笔记：“只是各地的一些小东西。”
　　“是吗，能让阿夜记录下来的，，一定很好吃。”
　　“嗯，还可以，米特阿姨想吃吗，我明天做一些。”
　　“好哇，说实在的，吃过阿夜做的东西，自己做的就不想吃了。”
　　“不，米特阿姨煮的，很好吃，我很喜欢。”
　　“真的！不骗我？”
　　“是真的，米特阿姨做的菜，很温暖。”
　　“阿夜也能做的到的。”米特笑的很温暖。
　　“我做不到，我没有要做的理由，所以，做不出那种温暖的味道。”
　　“阿夜一定能做到的，我相信你，阿夜很优秀的，一定可以。”
　　“米特阿姨……谢谢。”
　　米特笑笑的摸了摸阿夜的头：“好了，天色不早了，该睡了。”
　　“好。”
　　“那，晚安。”
　　“晚安。”
　　米特开门出去走了。阿夜看看自己手里的笔记，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开始飞快的翻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由于没看见阿夜起床，所以，两人不放心，轻轻地推开了阿夜的房门，就看到阿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岗和奇讶看了，顿了下后，不禁笑笑，难得睡得这么沉。不过，时间不早了，岗上前推了推：“阿夜，醒醒，天色不早了。”
　　阿夜立刻睁开眼睛，揉揉：“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不到你出来，感到奇怪。”
　　“就是，总是不让人省心。”
　　“对了，阿夜，这个好像是笔记？”
　　“嗯，我整理了一下。”
　　“噢，那，阿夜，什么时候都给我们煮一遍吧！”岗笑和一脸狐狸。
　　阿夜沉默了一下：“以后吧，有机会再说，等我一下。”
　　“噢。”岗有些失望的拉着同样的奇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