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我们》李五

26、夜话 梦里的事情

　　林牧跟林雨航一起在晚上聊天有过很多次了，但是三人一起还从来没有发生过，林牧需要这样的时刻，去了解谢康更多一些。
　　躺在床上，关了灯以后，果然都没法立即入睡，林雨航讲到许多谢康和他曾经的故事，林牧也讲到自己和汪威，以及来镇上这些日子里发生的趣事。
　　谢康第一次在林牧面前谈到了自己的家庭状况，他之所以会不考虑上学，是因为家里条件并不很好，爸妈年龄都大了，他不想他们太过劳累。
　　农村的孩子，会很早的董事，会为家里着想。
　　林牧在感动之余，也不能再说些关于学习和未来的事情，这些情况他并不能改变。谢康不上学有他的想法，每个人生活的背景条件都不同。仔细想想，林牧自己其实又有什么呢，不过是爸妈还年轻，什么事情也都还不需要他来操心而已。
　　“不说这些了，中午那阵在学校不是说晚上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现在可以说了，是不是关于爱情？”
　　林牧不想在这些关于未来和学习的谈话内容里久待，这些东西林牧自己都觉得迷茫，谢康要离开校园去做他能够为家里分担的事情，自己和林雨航还不知道能考到那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一起，这样的话题林牧想想都觉得伤感。
　　“那个事情，航哥知道，还没跟你说过，哎，也都是伤心的事，不提也罢。”谢康苦笑了一下，回答林牧的声音里透出着无奈。
　　“那就聊聊呗，是怎样的情况，一起分享一下，总不能瞒着我吧。”林牧心里比较好奇了，原本只是想随便岔开个话题，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故事，而且还是他不知道的。
　　“他喜欢我们班的那个女生啊，不过很少有人知道。”
　　“谁啊，先说说名字，别这样吊我的胃口啊。”林牧踹了林雨航一脚，示意他快点讲出来。
　　“陈莹嘛。”
　　“陈莹？”
　　“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讲。”
　　林牧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脸色刷的变得暗沉，不过在黑暗中并没有人发觉。
　　陈莹，那个高高的很苗条的昨晚还和林雨航一起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女生，原来是谢康喜欢的，林牧心里顿时变得慌乱，各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说不出来的味道。
　　林牧都不太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情感有些变化了。当初撕掉那封信的时候，心里甚至还有快感，想着以后终于不用麻烦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十三四岁的季节，心原来是会动的，是会有关于情爱的遐想和猜测的。
　　异性相吸的感觉有些美妙，在中学生中流行的青春言情小说，林牧也接触过一些，虽然还是不能真正的认识何为爱情，但林牧的心态确实是发生变化了。
　　林牧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想要靠近一个女生的感觉，小学的时候，看谁长得漂亮就想跟谁在一起玩，靠眼睛帮自己挑选出愉悦心情的东西，那是男生的天性，与情爱无关。
　　而现在却不是那样的，林牧开始比较多的关注一个女孩子了，她的神态和身影开始变得更有美感，越来越有吸引力了。林牧能感受到自己有想靠近她，跟她一起玩，想要了解她多一点的感觉。
　　林牧知道，这是喜欢。
　　有谁是不羡慕不想要爱情的呢。
　　林牧还没有将这些情感讲出来过，他不能做到像唐莎一样，没有那样的魄力去主动展开攻势，满足内心的渴望。林牧有些羞涩，他还想着要好好确认一下，这些情感的比重到底有多大。
　　爱恋的味道，尝着不错。
　　而现在，情况已经有了变化。
　　林雨航说出名字的时候，林牧差点尖叫出来，心跳瞬间加剧，跳动的有些厉害，还好在夜晚，他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过多的流露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林牧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或者酸楚的情绪，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平静的问林雨航。
　　“是初一时候了，都有好久了，那时候我们还没像现在这样亲近，你当然不知道了。还记得当时打乒乓球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么，我是陪谢康去玩的，因为他喜欢陈莹，所以我们找机会在一起玩，那也是我平日不打乒乓球，那一阵子却天天下去去学校的原因了。”
　　“那么结果呢，为什么后来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他和她之间的消息？”林牧心里有些疼，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有点手足无措，但还是想知道更多一些。
　　“往事不堪回首，我写了一封信给她，跟她说了那些事情，你知道人家怎么做的吗，直接没开封，给我退了回来，连看都没有看。”谢康看林雨航讲的精彩，也插了进来，自己开始叙述。
　　“那后来呢，你就没有再继续展开追求么？”林牧问的有些迫切。
　　“有啊，我觉得真的是很喜欢，我那时候想虽然被拒绝，但又有什么关系，我以为是自己努力不够，然后继续，但结果并不怎么好，能感觉到她一直在躲避。”谢康幽幽的说，声音里带着苦悲，听得林牧心里不是很舒服。
　　“那现在呢，对她还有感觉没有？”
　　“有啊，怎么会没有，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态。当初被拒绝的时候，有伤心和尴尬，有一阵子我一看到她就会想到很多，心里会有波动，后来我也转变了态度，拒绝又有什么所谓呢，在一起玩的好就行，再说明年也都各有各的路，谁知道以后会怎样，还不如一起说说笑笑，那种感觉存在心里也未必不好。”
　　谢康深情，只是情感又是只在一方，这故事有点凄凉。
　　“那么我呢，我又该如何？”
　　林牧在心里问自己，但是他心里已是一团乱遭，没有任何回响。
　　林牧一直没有对林雨航和谢康说过自己心里那些微小的情绪，现在看来，这已经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陈莹那边更没有说出口的必要，阴差阳错，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那么你呢，你早上不是也说晚上要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吗？”林雨航在谢康讲完，提起了林牧早上的话。
　　“昨晚梦到小雨和你了，你俩真的是在一起的，我才想起来，当初打乒乓球的时候，陈莹说她是陪小雨一起的，这里面应该是有些问题的。”林牧苦笑了一下，淡淡说道，甚至连小雨这边的事情都是轻描淡写，不想再多讲。
　　“就是这？你不是说有些你的事情要告诉我们吗，怎么变成我的了？这个事情不要做太多探讨了，我都跟你说过了的，快说说你的事情好了。”
　　“我没什么事情啊，真的。”
　　林牧心里已经有了选择，有些东西他不能再说出来。也不许想再说出来。
　　对于目前的林牧而言，兄弟是重要的，其他的什么都可以放下。自己竟然和谢康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生，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了林牧极大的震惊，林牧在谢康的叙述中明白了很多东西，心里隐隐有些痛。
　　林牧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去直面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情感了，这个晚上听到的东西已经足够让自己还在萌芽中的情感退却了，并无关自己和谢康之间谁更优秀，是否会被拒绝，他还想不到那些层面去。
　　一天之间，情感的变化翻天覆地，林牧能感觉到自己翻涌的内心。
　　林牧睡得很晚，林雨航和谢康在聊到最后，终于没了声响，林牧还在想着很多事情，睁着眼睛对着扑面而来的黑暗，他要认真地跟自己的心做一些交流。
　　“这些事情我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的。”林牧听到谢康在耳边平稳的呼吸声，微微笑了一下，在心里对自己说。
　　林牧的心逐渐变得平静，不再如最开始听到消息时有些难以接受，林牧知道自己所拥有的已经足够幸福，他容易满足，不会拿未知的东西来作为赌注，在谢康和林雨航面前，林牧输不起。
　　那么，就永远不要赌好了，后面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梦里的事情怎么会成真呢？”
　　林牧自嘲的笑了笑，倒头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