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我们》李五

24、梦境 我需要去面

　　“你生日就要到了，准备怎么过？”
　　冬天的末尾，林牧前一阵就已经在算计着时间，跟谢康商量如何安排给林雨航过生日，最终也没什么好主意，于是索性问林雨航。
　　“这么快就到了，我都没在意，也没准备过，要不还是不过了吧。”
　　“那怎么行，班上同学都在过，我们也一直都有去玩，再怎么说也要给你过的。”谢康直接回绝了林雨航，他跟林牧私下里都讨论过这个事情有一些时候了。
　　冬天过生日的人特别多，冬天也是聚会的好时节，天气冷了，众人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很热闹很欢乐的事情。
　　班上有好些女生都有过生日，镇子上也没有什么娱乐场所可以耍闹，每次也不过是一起出去聚会吃喝谈笑，街上的餐馆里做的菜也都很便宜，过个生日三四百块就能搞定。
　　这阵子隔一两周就会有同学生日，林牧都已经参加了好多次班上同学的生日聚会了。林牧喜欢这种欢乐的氛围，每次生日通常都会包下整个小餐馆，关上门在里面说笑逗闹，气氛很浓厚很热烈。
　　班上男女生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和谐。
　　林牧想这其中有徐老师特殊调位法的原因，再者就要归功于这些可爱的女生们，她们的生日使得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变得多了，这种团体性的活动会激发潜在的集体概念，强化一个班级整体感。
　　过生日已经成了常态，差不多要成班级活动了。
　　“那到时候去家里吧，咱们叫几个男生就好，我妈说她给做饭吃。”林雨航下午来学校跟林牧商量，早上时候谢康和林牧的态度已经很坚决，无论如何都是要给他过生日的，林雨航难以拒绝。
　　“不要通知小雨陈莹她们么？”
　　“不要通知小雨陈莹她们么？”
　　林牧呆了一下，没有想到谢康会和他说同样的话语，心里有点诧异，不过很快恢复了，和谢康相视一笑，望向林雨航。
　　“算了吧，就一起去家里吃个饭聊聊天，不要当是过生日就好，就不跟女生讲了，她们可能会觉得拘束。”
　　“那也行，你自己看着安排吧，不叫她们也挺好的。”林牧浅笑了一下，掩盖了心中小小的失落。
　　林牧抬眼从窗户望向教室，看了一眼某个地方，心小小的跳了一下。
　　周末没有回家，林牧在宿舍闷了一天也不想出去，中午的时候林雨航上来玩，两人一起做了两个菜，弄了一点酒边喝边聊。
　　“今天先给你预热一下，明天就不会喝醉了。”
　　“在家的话，应该不会像我们在外面一样，无所顾忌，我原本也说在外面一起玩，但我妈说想让你们都去家里，我也没法。不想给女生说也是因为怕她们去了无所适从，希望到时候不要怪我好了。”
　　“小雨知道了肯定会怪你”
　　“为什么？”
　　“我感觉她喜欢你。”
　　“不是吧，我怎么没感觉到...”
　　林雨航没有想到林牧会说出这些话，夹在手中的菜又放到盘子中，满脸的惊疑，等待着林牧继续往下说。
　　“哈哈，逗你玩呢，看你吓的。”林牧忽的笑了，林雨航的表情让他心里有些不安，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我这阵子真的是不敢再提这些话题了，唐莎的事情都把人弄得手忙脚乱，再说我这学习状况，真的是让人很着急，眼看都只有一年了...”
　　“那后面就好好学习吧，咱们都得努力。”
　　林牧快速的将话题切换到学习上来，他也不愿意在那里面久待。
　　有些东西他自己都感觉到很迷茫。
　　林雨航所说的学习压力，林牧也有，而且并不小，他在前面的日子里欠下的东西太多，虽然自己功底还不错，林雨航和徐老师又共同设下深刻的局，让他彻底惊醒，然后回归，但他知道自己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林雨航在班上成绩也很好，但也只是在七八名徘徊，一直都是，虽然他确实很努力，林牧有时候都想不通这其间的关系，为什么聪明勤奋如林雨航，却考不好试。
　　这所学校能上重点的，少之又少。
　　谢康是不准备上高中的，他初中毕业后就要出去，林牧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谢康不愿意同他和林雨航一起战斗，那时候他也不愿谈太多涉及到学习上的事情，林牧也不想问的太多。
　　关于学习，林牧看看身边人，都没办法往好处想。
　　送走林雨航，林牧心里不是很安宁。
　　小雨喜欢林雨航，这确实是林牧开玩笑的，或许也真的有这种感觉，在某一两个时刻，林牧感觉小雨看林雨航的眼神都和平常不一样，而且小雨很少整蛊林雨航，但这到底算不算喜欢，林牧说不太清楚。
　　林牧原本不过想借这样的机会，将自己心底里某些慌乱的情绪告诉林雨航，林牧好像喜欢上一个女生了。林雨航关于小雨的反应以及学习的忧虑让林牧涌上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在宿舍里看了一会儿书，但效率不是很高，脑子里一直有这样那样的念头交错出现，让原本就不安宁的心变得有点浮躁，林牧索性丢下书，抬头一看，夜幕已经降临，林牧忽的有点不习惯，才想到今晚只有自己一个人睡，心里的不安有点要升级的意思。
　　思维有时候能给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窗外黑乎乎暗沉的夜，让林牧的脑海的涌上各样的念头，驱之不散。明明不敢望窗外，偏偏却又想证明给自己，其实外面没什么，不需要害怕，而望出去的时候，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也望着自己。
　　林牧有些后悔，林雨航走的时候说要他一起去家里睡，当时林牧觉得晚上房间比较安静，可以给自己想一些事情，尤其是心里那些说不太清楚的情愫，需要好好理一理，现在看来，不过是想的很美好罢了。
　　林牧躺在床上没有关灯，拿起书本，想着看到眼睛发困，自然就会睡着，也无暇再去整理自己的情绪了。
　　“晚上应该不会做噩梦吧。”
　　林牧眼睛在书上瞅着，心里却不由得想到了别的，书本上的情节还没进脑海之前，就被另一种思维打乱掉了，凌乱的不像样子。
　　林牧终究还是睡着了。
　　他感觉自己的床在空中漂浮打转，宿舍里的一切都充满着怪异的味道，桌子椅子都会动弹，看起来有些瘆的慌。林牧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做梦，而且可能是撞上鬼了，于是惊恐万分的挣扎，但是手脚没力，嘴巴也喊不出来。
　　这样纠缠了不知多久，林牧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梦境又变换了，有个女生出现在面前，然后林雨航小雨他们也出现了，场景又变得熟悉。
　　林牧在和小雨闹笑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床上躺着，额头、身上全是冷汗，天竟然还没有亮。
　　早知道有这样的夜晚，林牧打死都不会一个人睡。
　　翻身起来洗了把脸，林牧觉得头脑里特别的清醒，有种空明的感觉。回身又偎在被窝里，把自己裹起来，不敢闭眼，任思绪往外飞去。
　　“我应该是喜欢她的。”
　　林牧暗自嘟囔了一句，想到了梦里最后出现的人物，梦里的自己和出现的那个女生关系好像不一般，林雨航和小雨，好像也有点不太一样，但又不是很明显。
　　“他们是牵着手的。”林牧忽的笑了。
　　想了一会儿，林牧翻身找到了笔，趴在床上开始写字。
　　林牧喜欢文字，和文字有亲近感，能从中找到欢乐，看书之余，也喜欢写写小东西，他觉得文字是最好的自娱。
　　林雨航曾经在聊天的时候，说林牧有高文学的能力，林牧不以为然，他知道自己也不过是顺着心情，记录一些生活中偶尔灵光一闪的心情，努力让自己变得不太鲁莽罢了，文学上的事情，不是随便就可以扯上联系的。
　　笔尖沙沙的划过纸张，林牧能听到自己心灵走动的声音，他喜欢这种行为带给自己的满足感。
　　林牧一口气写下两篇文，关于爱情和兄弟，天色已经微亮。
　　“我需要去面对她，面对这样的情感。”
　　林牧想着都觉得很开心，一头倒下去，需要再补个好觉。
　　林牧醒来的时候，太阳从前面的窗子照进来，刚好可以晒到床上，冬日里的阳光，像金子一般能给人带来愉悦的享受，林牧微眯着眼睛，还没有从昨晚后半段的文艺中走出来。
　　“打开窗户，冬末和煦的阳光倾泻在床上，夹上耳机，沉睡在宁静和缓的乐音声中，所谓幸福，在周末的晨曦里肆意的流淌，人生疏落，何须要败给烦乱的生活。”
　　林牧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忽然觉得生活中，原来幸福随处可见。
　　“那个梦会不会是真的，应该会吧。”
　　林牧自顾想着，心里有了一些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