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我们》李五

23、三人组 你个不要脸

　　“男同学先出去外面。”
　　徐老师只说了这一句，让林牧以及班上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大家都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满脸疑惑的出了教室外面。
　　“不是说调座位么，怎么要出来干嘛？”
　　“坏了，咱们肯定是又被生物老师告状了”
　　“我想和XXX坐”
　　“我不想坐前面，咱们还是在后面爽。”
　　徐老师在大家聊得最热闹的时候出现，喧闹声戛然止而。
　　“不要吵了，林牧帮忙把队列排一下，按照从低到高排成两组。”徐老师并未说太多话，示意众人安静以后，再次返回了教室。
　　林牧按照她的吩咐进行了列队，但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其他人也都一脸迷惑，不是很能理解老师的意思。
　　“我把男生女生调在一起混合着坐，女生位子已经安排好了，男生进去后，按个子高矮穿插着和女生坐一起。”徐老师再次出来的时候，众人豁然开朗。
　　“这个有意思，那不是进去后女生由男生来挑，徐老师还真为男生着想啊。”林雨航悄悄凑到林牧耳边，笑得不行。
　　“你想的美，老师不是让我排位了吗，按个子从前面往后面坐，哪还有挑的余地。”
　　“哪儿能那么准确呢，你看这个子又都差不多的，肯定有挑的，你想跟谁坐？”
　　“本来说要和你坐的，给老师说过一次的，现在老师要男女混着坐，我看来就跟徐倩坐算了，你呢，是不是要挑个好的了？”林牧笑说，心里有点无奈。
　　“徐倩后面不是小雨嘛，我去和她坐好了，这样咱们不还是在一起，讨论什么的也方便，我还得跟你抓学习呢，哪儿还有心思去挑选。”林雨航看了一眼教室，停下了闹笑。
　　“没这么简单吧，你不是想要...”林牧忽的笑了。
　　“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不要想太多了。”林雨航顺势捅了林牧一下。
　　林牧进教室坐好，转过头去准备跟林雨航说话，当时一愣，却是自己小学同学小东坐在小雨的位上，让林牧觉得很奇怪。
　　“走的慢了，被人抢走了。”林雨航从身边走过，一脸沮丧。
　　“小雨这么好人，抢手的很呢，你心里恐怕已经打好了算盘了吧，还说不是？要不你再跟小东商量一下？”调笑归调笑，林牧还是希望林雨航会坐在自己后面。
　　林雨航没有回话，站在林牧身边，一时踌躇着不知道去哪里好。
　　“小东子，你这么矮坐这儿能看到吗，估计上课就看老五的头去了，前面不是有空位吗？”
　　小雨说话从来不含糊，一针见血，林牧正在想怎么跟小东商量的时候，小雨先跟他说了。
　　小东个子算很矮了，不知道为什么，年龄也不是很小了，但从小学上来以后，并没有太多身高上的变化，就一米五六的样子，还没班上一些女生高。刚进班的时候大家都爱开他的玩笑，过了一年半了，他依旧是没有什么突破。
　　小东跟小雨也玩得很熟，平日闹笑什么的都不含糊。林牧不知道小雨为什么跟他那样说，或许是又在跟小东开玩笑了，林雨航站在林牧旁边还在张望。
　　“我就要跟你坐，老师说的男女混坐，哈哈，我就要坐这儿了，你能把我怎么地。”小东也毫不为意，他对个子的问题，已经习惯了太多打击，说罢还翻了个白眼，好像终于赢了一次一样。
　　“我这位子是留给帅哥坐的，你看你这么矮，能够上标准吗？”小雨从来都不怕别人跟她抬杠的，瞬间回到了往日嘻哈的状态中去。
　　“你不会是看上航哥了吧，你这女子，重色轻友，敢把我撇了？”小东做出夸张的表情，逗得林牧都想笑。
　　“去去，滚你大爷的，小小娃子不学好，满脑子的坏水。”小雨脸色忽的红了，闪过一丝尴尬，然后揪着小东的胳膊动了手。
　　“大姐，疼啊，我喊老师了啊。”小东也招架不住她。
　　林雨航浅笑了一下，无奈的摇头，只好去了前排的空位，有些不甘的坐下。林牧有点失望，看了一眼小东，他正开心的笑，嘴角微翘，洋溢着欢欣。
　　徐老师在教室对座位进行了调整，把鹭鸶和王兵他们几个都分开，那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汪小东，你那么矮，坐那儿上课还怎么看黑板？”徐老师安排完鹭鸶他们几个，回头看到了矮矮的小东竟然坐在林牧背后，毫不犹豫的问了出来。
　　“我...能看到的...”小东原本开心的脸上闪过了恐慌，好像已经看到了不该有的结局，不是很乐意，小声回老师。
　　“你坐前面来，班上就数你矮，还想着往后面坐。”徐老师不容置疑地声音响起，很快浇灭了小东的全部抵抗。
　　确实，他的个子，坐第一排都完全没有问题。
　　小东不情愿的拿出书包，慢慢腾腾的往前走，徐老师的意愿从来都没有人愿意违逆，况且老师是从为他好那个角度出发的，没有人会不知道好歹，喜好的情感抵不过学习这个理由，从林牧身边过的时候，林牧看到他哭丧的脸，能够感受到他的不满和失落。
　　个子矮原来也是很大的麻烦，林牧忽的笑了。
　　林雨航和小东做了对调，林雨航看到了开心的结果。
　　不知道老师是不是有意的，当林牧听到声音的时候，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感激。林牧以前跟徐老师聊过说想要跟林雨航坐一起，那时候徐老师说林牧是班长，不要搞得太特殊，大家会效仿，以后不好做工作，林牧于是不能再说什么了。
　　小雨对于林雨航的到来，没有半点异议。
　　这个结果，皆大欢喜。
　　“座位现在就这样安排，你们都不小了，要有荣辱羞耻的观念，上课尊敬师长那是小学就有教过的吧，我就不相信你们的道德会低下到那种程度，我排男生和女生一起坐，是要你们互相学习，互相监督，上课应该有上课的样子，女生要提醒男生上课注意纪律，老师点名骂男生的时候，女生是也有份的。”
　　徐老师又讲了一些语重心长的话，才算完结，排座位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林雨航坐在林牧的后面，是他们都想要的结果，林牧对徐老师充满了感激，她对林牧一直都很好。
　　徐老师关于座位的安排是有效果的，鹭鸶和王兵他们都隔开了以后，上课时候女生也不愿意跟他们多说话，女生总是比较听老师的话，也很顾及面子，所以他们几个上课上的无聊了就开始睡觉，反正也不想学习，生物老师的音量就降了下来。
　　男生和女生也开始变得和谐，女生被隔开以后，课间十分钟扎堆一起打闹的就少了，不愿意下座位的就在桌上和男生聊聊天，看起来很和谐的样子。
　　这些状况让林牧感到比较轻松，他并没有给老猪留怎样的负担，她的工作会很好做。
　　林雨航坐到林牧后面以后，跟林牧在一起的时候越发多了，成康相反谢康跟林雨航明显不如一起那样亲密，角色突然发生了转换，林牧和谢康做了对调。
　　林牧能够感觉到谢康一个人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孤独。
　　“你个不要脸的娃，不知道耍了什么招，从谢康那儿抢走了林雨航。”小雨说话总是杀伤力十足，无比的劲道，然后再配上一副坏笑的表情，总让林牧气急。
　　“有你说的那样吗，这叫魅力你懂不？”林牧不想太快的就缴械，虽然每次胜出的几率都很小。
　　“哎呦，您还真是魅力四射，眼睛好痛。”小雨边说边做了夸张的表情，然后用笔在林牧背上痛了一下，一脸贼笑，肆无忌惮。
　　“疼啊，你玩不起，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我又不是君子，我能动手的，你不行啊，不然就不是男人了，虽然你本身也不怎么男人。”
　　“你，你...”
　　林牧只能气急败坏，转身不再理会，装作不跟小孩一般见识的样子，希望能挽回一些，至少不会太惨，但其实已经很惨。
　　从闹笑中走出来，看到教室外面聊天的林雨航和谢康，林牧心里忽的涌上了莫名的味道，有些酸楚，让他不是很好受。
　　“你个不要脸的娃，从谢康那儿抢走了林雨航。”
　　小雨的话像一柄大锤，一直在林牧心里敲打，这些原本戏谑口吻下的话语，于林牧而言，并不只是戏谑。
　　林牧躺在床上想着这些日子里的所有，感觉就像一场梦，大起大落，他自己都没法控制。小雨的话让林牧很难过，那句玩笑话背后确实是林雨航跟谢康在一起的时候少了。
　　林雨航和林牧现在的情形和当初校园里让林牧心中闪出无数念想的那两个身影没有什么区别，林牧知道这中间的改变，并不如小雨所说，但事实上确实有点像第三者插足的样子。
　　林牧不知道谢康心里怎样想，如果是自己，他会感到难过的，林牧的感情世界里，也无法容忍自己最亲近的兄弟跟另一个人玩的比自己还好，除非那个人也是他的兄弟。
　　人从来都是自私的，会嫉妒，会难受，谢康或许会恨他。
　　谢康于林牧而言，并不陌生，他和林雨航一起，在林牧初到的时候，就在林牧脑海里留下印象，冰河林雨航一起在林牧的生活里出没，给他很多帮助，他知道谢康也和林雨航和自己一样，都是同一类的人，他一直都觉得这样很好。
　　小雨的话语出现，让林牧觉得其实并不是那样了。
　　林雨航和林牧之间，确实越来越像兄弟一般。凳子是长条形的，和桌子一样，两个人共着坐，有时候课间，他们把凳子从桌子下面竖着穿过去，林牧和林雨航坐一条，小雨和徐倩坐一条，上课感觉特别爽。数学课的时候，林牧会换到后面去，或者林雨航换到前面来。
　　这些日子里林牧都是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自己为中心的生活，安然的接受出现在生命里的一切。林牧过得太幸福，以至于忘记了周身，从小雨的调侃中猛地发现，冷落了一个人。
　　想到这里，林牧有些不安，他想做出一些改变。
　　更多时候，林牧开始叫上谢康，他了解这个男生，以前跟林雨航聊天知道很多，关于家庭关于未来。课间，林牧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在自己的位子上聊天，他将地点放到了谢康那里，于是圈子由两个人扩大到三个。
　　谢康也和林牧一样，对于真正意义上深度交往，是慢热的。林牧知道，这是一个过程，唯其慢，才能更深的了解表象之后掩埋的情感。
　　谢康对学习并不像林雨航那样，林牧也还不是特别清楚他关于未来的想法，对于高中大学这些事情，他的关于家庭的责任感或许会不容许他在这一条路上走的更远，而这些，林牧和林雨航都没办法改变。
　　谢康并不喜欢打球，他个子要矮些，林牧调侃他说“没关系，去玩啊，我多做点好事，给你助攻，保证不会让人虐到你。”
　　“别人给你的助攻你都浪费了不知多少，看你被雨航虐的惨样，还来保证我不被虐呢，这应该叫大言不惭吧。”
　　林牧气急，林雨航在一旁已经笑得抬不起头来。
　　“这你都知道，哎，算了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林牧被当面揭穿，面子有点挂不住，尴尬的笑笑。
　　林牧和林雨航打球的时候，谢康不会参与进去，就算去也只是投几个球，林牧觉得这是最大的遗憾，要不然他们三个可以组一队，肯定很好玩。
　　不过谢康不打球也很有好处，林牧和林雨航玩渴了，从来不愁没有水喝，林牧也乐于享受这些。
　　林牧很享受自己眼前所拥有的一切，偶尔安静的时候也会做一些思考。
　　人一辈子，会遇到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走进你的心灵，能带给你关于人生的思考。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它就是存在，每个人都在为了它奔波。那些相处过的人和情感，没有人能坚定地保证说会是一辈子的事情。
　　相交那么多，相知有几个，人生，想想总是感伤的。
　　但林牧偏执于这些，他觉得自己相信某些东西的存在，就像他和汪威从武侠世界走出到现实一样，他觉得林雨航和谢康都会是能够走进自己不知道有多长的一生中的人，会在自己的生命里扮演重要的角色。
　　阳光温暖的冬日，三个人的身影在校园里靓丽异常，三人组，是班上的一道风景，林牧从小雨那里知道，很多人羡慕他们。
　　“这回没话说了吧？”林牧挤兑小雨。
　　“三个人狼狈为奸，像个女人一样。”小雨坏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