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我们》李五

20、情人桥 你是要我唱

　　很多时候并不是人们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而是还没有认识到某些行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会觉得无所畏惧，林牧从那些日子里幸运的走出来，再认真的回过头去想，顿时豁然开朗。
　　身体上的疼痛感带来了精神上的思考，这是从错的事情中得到的最有益的东西，犯错并一定都是坏的事情，从中觉醒的力量更值得人欣喜。林牧幸运的遇上贵人，让自己快速的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并且能够感受到自己正在变得强大。
　　林牧开始比较多的呆在宿舍，下午打球的时候很少了，他不再想出去瞎逛，也彻底地戒了赌博，林烨经常下午出去玩，宿舍很少有人在，林牧一个人的时候，会认真地看书，不会再觉得寂寞难耐。
　　林雨航晚上时候来了宿舍，彭静也来小雨她们宿舍玩，原本稍显清净的住所顿时热闹起来，几个人一起说说笑笑着做了晚饭，林牧炒了几个菜，小雨她们也有几个，凑在一起竟然很丰盛。
　　“不如弄一点酒喝吧。”林烨提议，他觉得冬天的晚上，一起聚餐有点酒会比较暖和，比较有气氛。
　　“好啊，那你去买呗，不然都浪费了一桌好菜啊。”小雨一听林烨的话顿时来了精神劲儿，跟着一起闹和。
　　农村出来的孩子，对于喝酒并不会觉得很陌生，也不会认为是什么大不韪的事情，村人淳厚热情，无酒不成礼。小孩子也会被教着学习酒桌上的规矩和礼仪，耳濡目染，自然不会生疏。
　　林牧去下面商店买了酒，这样冬日的晚上，喝点白酒会更暖和，于是索性直接拿了一瓶。原本说每人喝一点就好，当林牧回来以后，林雨航，林烨帮着搬桌子端菜的精神劲儿，让林牧觉得自己刚才没有选择小瓶二锅头是正确的。
　　凳子不够用，于是把桌子搬到床边，几个人就坐在床上，又把火炉子提到桌边，看起来就像温馨的家庭聚餐，欢快而又温暖。
　　小雨总是说林牧做的菜没她的好吃，却一直夹着吃，还跟他们抢。林牧笑笑，也不多说，自顾着跟林雨航林烨喝酒聊天，给小雨和唐莎彭静只满了两盅，不敢让女生喝太多。
　　有好一阵子都没喝白酒了，几杯酒下肚，说笑之间头竟然稍稍都有些晕乎，林牧以为自己不胜酒力，一看林烨，也和他差不多，脸色红润，劲头十足。
　　“我们出去转转，一起说说话，散散步，醒醒酒吧。”林烨玩性不减，吃完饭趁着酒劲儿，还想着出去玩儿。
　　“好啊，好啊。”小雨竟然也不怕外面冷了，跟在林雨航身后叫好，神采飞扬，兴致勃勃。
　　冬日夜晚，露气升腾，路上的沙石踩上去都有很清脆的感觉。夜空很明净，没有云也少星星，月亮挂在天边，整个夜幕空灵澄澈，很干净、很通透。
　　下到马路以后，顺着苗圃的小路往外走，一行人裹着围巾，手插在裤兜，在冬日的夜晚欢笑着散步。小雨说要去情人桥，众人都没有异议，反正都是无所谓的转悠，本来就不是很大的坝子，也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可以去。
　　冬夜清冷的月色下，几个人喝了酒，一起在外面转着，竟然并不觉得冷了。酒精并不绝对的是个坏东西，只是看人如何来使用它而已。林牧觉得这样的时刻也特别温馨，特别让自己心里放松。
　　苗圃里各样的花早都已零落，树上也没有了叶子，走在纵横交错的田埂上，一块一块的田地里错落有致的安排着各种树和草，月色挥洒在上面，和氤氲的薄露交相辉映，构成了梦幻的风景。
　　一路走下去，林雨航和林烨开着玩笑，小雨也偶尔跟林烨抬杠，唐莎也不安静，老是会弄出各样的笑点，让人忍俊不禁，林牧和彭静跟在他们一起边说边笑一路穿过大片的苗圃。
　　吉河清亮的水在月色下闪着白光，像一条玉带缠绕着青山，绵延远去，轻灵地飘荡着，远山如黛，静静的呆在月色下，像是安静的思考者，河面上有些露气升腾着，萦萦蕴蕴的很好看。
　　吉北桥，是一座铁索桥，也是著名的情人桥，晚上有很多情侣来这边玩。夏夜会多一些，这样清冷的夜晚，应该不会有人有兴致跑到这里来调情，林牧他们的到来让原本孤单的横跨在河面上的情人桥，瞬间变得富有生机。
　　桥中间的河面是一湾深潭，紧靠着山的底部，水比较深，夏天林牧和林雨航他们经常来这里游泳，偶尔也会有人从桥上往下跳水，林牧倒是从来没试过，这个地方对于众人并不陌生。
　　林牧和他们站在桥的中间，依着扶栏，各自聊着话。
　　“老五，你说我们以后都会是怎样的人？”小雨不怎是否因为酒精的缘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让林牧都有些不太习惯。
　　“怎么突然问这个？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你没看我前些时候连当下的自己都做不好，未来还不知有怎样的经历会发生，想想都是很迷惘的事情。”虽然觉得惊诧，但林牧还是对小雨所说有些感触，竟也变得有些郁郁。
　　“你是可以学的好的人，只是玩忘了而已，你想回来的时候，不是很迅速的就回来了吗，可是我们呢，我们和你不一样，都好难真正走进学习的世界，能够发现其中的乐趣。”唐莎也出奇的变得认真。
　　唐莎和小雨一样，平日里都喜欢嘻哈打闹，很活泼的女孩子，这个晚上两人都变得有些异常，竟然会谈到这些对他们自己来说可能都会比较陌生的话题。
　　林牧知道她们对于学习，并没有抱什么长远的打算，初中毕业以后，可能就会开始走进社会，她们对学习并不需要有太多的想法，也不需要对家长有太多的责任，就像鹭鸶一样，所以才会无所谓。
　　农村教育环境下，那种根植于心的知识无用论观念，从上一辈传到了下一辈，小学初中里所接受的教育也并不能多大程度上的改变学生对于知识的认识，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会那学生当孩子看待。
　　初中毕业，父母尽到了义务，孩子也算解脱，不用再承受早起晚睡的煎熬。这对于彼此来说，都是存在着好处的。
　　这些观念比较普遍的存在于家长和学生身上。
　　“你们以后真的就不打算再继续上了么？”林雨航也凑进了这个话题。
　　“上学烦死了，我又学不进去，看着就头疼，不像你们这些高材生，都够发现其中的奥秘，并得到欢喜，我后面努力吧，谁知道结果会怎样呢？”小雨的话在林牧的预料之中，他了解这个女生，以她的学习状态，应该不会和林牧林雨航一样。
　　“我也不知道，就目前来看，考上高中都会有困难，又怎么上呢，我爸他们从来就没有说过要我上高中的意思，反正女生么，上那么多学又能怎样，指望我可以去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他们才不会这样想呢。”彭静幽幽的跟上小雨的节奏。
　　“既然未来都是不可确定的，那为什么不自己努力做出一些改变，人有时候需要一点拼搏和挣扎，我们怎么能安于接受别人给好的路线，那会多么没有意思。”林雨航平日不爱讲大道理的，估计是喝了酒的缘故，说的都有点高深了。
　　“那么，我们几个人中，就只有我跟雨航要继续了，你们这样多么不好，到时候高中连个相熟的朋友都没有，不是孤单死了。”林牧也不知道讲什么好，心里忽的有些悲哀。
　　“你身边才不会缺少人呢，哪还会孤单，别到时候玩的太开心，不会把我们都忘得干净了吧。”彭静笑着说林牧。
　　“哎，今晚这都是怎么了，扯上学那些事儿干嘛，烦死了，不如我们唱歌吧。”唐莎的烦恼来得快，走出来也快。
　　小雨和彭静都招手，一致表示赞同，而林牧只能很为难的投了反对票，他真的是除了学习，别的都不怎么样，艺术细胞全部被菌体感染，还未修复，唱歌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很有挑战性。
　　“哎哟，我们的班头，你来唱一个呗。”
　　“又没有外人，又不要求唱的多好，怕什么嘛。”
　　林牧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拿来开涮，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小雨马上就开始揶谕他，唐莎他们也都跟着喊好。
　　“现在是在外面，跟我是不是班头没有关系啊，人各有所长，你们不要这样揭我短，心理有点阴暗啊。”林牧笑着推辞，他实在是不敢开口。
　　“一日为班长，终生为班长啊，在我们心里，就只认你的，你要带领着我们前进嘛。是不是很感动，那唱支歌表示一下你此刻激动的心情吧。”小雨招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惹得众人都笑。
　　“你是要我唱一个世上只有妈妈好，作为回报吗？”
　　“你去死吧。”
　　小雨一巴掌拍过来，林牧扭身躲开了。
　　“没人原意先唱，那就玩诚实大胆，真心话大冒险，谁输了就没话说了吧。”小雨依旧不依不饶，想着法儿逼迫林牧和林烨他们就范。
　　第一局林牧就败了，可能真是娱乐天赋不够，表现太衰。
　　林牧不能唱歌，所学过的几支歌，差不多都还是小学时候，老师教的儿歌，想想林牧都觉得羞愧，日子被自己过得都有些悲哀了。林牧也懂得美感，在这样的夜晚，自己唱歌会坏了意境。
　　“你们这是整我呢，我不会唱歌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林牧想着那就索性死皮赖脸一把，他们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这是公平游戏，谁整你了，耍无赖无耻，那我们问你问题，你总归要诚实回答吧。”小雨气急，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