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痒 ...
-
“扎手?哈哈,喳。”松开搂着人的胳膊做作揖状,又笑出了声。
若梦手里捏着酒一直没有喝,双手握着杯子,手指在杯子沿上来回地摩挲,包厢里的人纵情声色把酒言欢,交谈着陌生的内容,她挺直着身子尽量不走神。闫无徽捏着手里的酒向她示意,尹琛也再次过来。
“以前没喝过酒吗?这个可是甜的呢。”
若梦摇头,她尝过家里的古怪的烈酒,觉得味道急切却摄人心魄,不是不肯尝,只是没有心思。
“这杯酒挺漂亮的,破坏了可惜。”若梦看着两人如此回答着,闫无徽笑了一笑。就像是丰满的水果,精致的蛋糕,美味的肉,想i吃到嘴里就是要切割、破坏,尹琛轻轻地拉出若梦手里的酒杯,擅自替她喝了。
“可是啊,看着它失去价值同样可惜。” 尹琛微笑着,他看了一下闫无徽,仿佛在告诉他就算扎手也无妨,伤口越细小越痒,他很久都没有钻心地痒过了。
昏暧不已的灯光下看不清男人们此刻的表情,只是觉得身影压抑不能透气,若梦闻见他身上的布料,和他淡淡的檀木气,这种感觉一下子让她想起了纪浮生,这个不太亲密的兄长。她能感觉到浮生是记挂她的,只是自己不肯与他接近,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一些酸楚,仔细回忆着浮生的点滴,他竟然是那样温柔的一个男孩子,而自己却用冷漠和自闭一次次地抗拒着他的关怀,分离过后反而感激起了眼前只认识了一个礼拜的男人。突然,她觉得这都是报应,她的孤独和挫败都是自找的。
尹琛见若梦出神便不再打搅,以为是她累了,转身离开去和别人交谈。若梦决心不再懊恼,端起闫无徽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屋中播放着的音乐慵懒而浮糜,呢呢喃喃的女声温软不已,唱着暧昧的歌词,旋律揉进了肺里。若梦沉在音符里醉了过去,终于,那些烦心的情绪不再袭来。
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若梦扶着头起身去洗漱,昨晚竟然一下子就醉了,是如何被送回来的她一点都记不起,洗漱完毕肚子饿了,走向偏厅想要吃一些东西。经过闫无徽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好像人已经走了。若梦只是在来的那天进去过,第二天就搬进了自己的卧房,一屋的藏书曾令她颇有好感,不知怎么竟然想再去看看,这样想着她走了进去,可走了一半就忙地跑了出来——屋里有人。
不仅有人,还是两个人。
若梦心跳的很快 ,没看清是谁,但那可能是闫无徽找来过夜的女伴,想到这里她觉得很尴尬唐突,虽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进来了为什么不坐一坐呢?”
若梦愣了,是尹琛!
“呵呵,你喝一点酒就笑个不停。” 尹琛光着上身,腰间只系着件男式衬衫,而这正是闫无徽昨天穿在身上的那件。他歪着头倚靠在门口,头发垂下来挡住眼角,眼神里盈满笑意看着若梦,明眸皓齿,好一幅晨间美景。
若梦窘级,脸腾地红了起来,“我...我还以为没有人,想看看那些书......” 顿了顿首,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没事...你接着睡吧。”女孩一阵风一样噔噔地跑开,留着光脚的男人在原地。尹琛笑了一会,回到卧房又钻进被子,闫无徽翻身坐起来,看着一脸笑意的尹琛,“被以为是基佬这么开心?”
“哈哈哈,你不知道她看见我的那一刻表情多么复杂,肯定在心里以为你是一个衣冠禽兽,哈哈哈哈......"
“我的确是衣冠禽兽,而你连衣冠都没有。” 闫无徽一脸嫌弃,起床找拖鞋。
尹琛不以为意,“睡觉的时候穿衣服是自我虐待啊,光溜溜地睡着搂着光溜溜的人,这才是毫不掩饰的情欲不是么?”
“满嘴废话,”闫无徽走向卫生间,“要是再穿走我的内裤,我就把你切了喂狗。”
尹琛懒懒地扑在枕头上,拖长了声音,“那我就把从小到大穿走的内裤,打包,还——给——你——”
太阳很饱满,阳光霸道地占据了客厅,尹琛收拾妥当准备走了,看到坐在客厅的若梦停住了脚步。光亮笼罩下来像要晒化了眼下的这个小人儿,他不禁走过去抚住了若梦的头发。若梦扭过头,看着尹琛微微笑了一下,男人收回手,俯下了身,“欢迎你再去我的会所玩,好么?”
若梦点点头,此时闫无徽也走下了楼,尹琛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着道,“还有,我们不是恋人。”
冯姨殷勤地送来了大衣和公文,很熟识地与来客道别。送走了主人,继续忙里忙外地收拾着。
“冯姨,我今天可以出门一次吗?”若梦问了问。
“小姐,先生没吩咐过呐,要不先生回来了您再问问?他说不定会答应您的。”冯姨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那好吧,我不为难你。对了,尹琛经常来吗?”
“尹少爷平日是不常来的,偶尔也会在这里住上几天。”
若梦哦了一下,没再言语。说起朋友,她倒真是少有,那样的学校那样的自己,是抗拒交朋友的,本来青春无虑的年纪她处处都在逃避,究竟是在逃什么呢,她自己没有答案,没有名头没有理由,就是浪费了,白白地浪费。若梦有一点后悔,又有一点点恨意。
今天闫无徽回来的很早,若梦就一直在那个没有书本的书房等待他,百无聊赖地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闫无徽看到这样,沉声地吩咐着佣人,他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办起了公,不一会冯姨进来,与他交代了今天若梦的行为和言语。他看着若梦的身影,觉得这个小东西不会那么不识抬举地逃走,想起她倔强不已的神情居然轻声笑了出来。
“起来吧,这样睡会感冒。”闫无徽走过去轻拍着若梦的背,若梦抬起脸来,额头上被压出了红红的一块。
闫无徽伸手点了一下那里,笑了一笑,若梦也自觉尴尬,低下头来调整精神。
“哥哥...我能去学校吗?” 若梦小声地询问着。
“哦?“闫无徽蹲下来,看着若梦。“是在家里觉得闷吗?没关系,你可以跟我说。”
若梦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努了努嘴,“每天这样干坐着,太无聊了。” 她使劲吸了一口气,“我不爱看电视,你的藏书我也没有擅自翻看过,虽然我不喜欢上学,但是白天在那里总有事情可做。”
闫无徽明白了,她是想可以有自由。
“好,不过以前的学校不能再去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若梦顿时有了喜悦的神情,只要是可以出去透气,去哪里都是可以的。此时的轻松表现令闫无徽很是满意,他腾出一只手牵住了若梦,轻轻地吻住了她的手指,若梦慌了神,一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闫无徽忍俊不禁,慢慢地站起身来,“明天就给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