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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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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的那年,雍州的牡丹提早开放了两个月,与别年不同的温暖气候,早早的催开了娇艳欲滴的花朵。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涌进洛阳城,一边争相观赏这百年难遇的奇景,一边啧啧赞叹着,如此祥瑞之兆,怕是有女中主最贵者降生在这南朝中。
虽平城和洛阳远隔千里,但一时谣言四起,竟有童谣流传在民间。
候非候,皇非皇,宁有女,欲代王。
这祸乱人心的谣言不知起处,竟在几个月内从雍州流传到了建康。
那时母亲愁眉不展,担心着这祸乱人心的妖言迟早给我带来杀身之祸,而这却总是被父亲轻斥一句,你总是操心太过。据乳母说,那年的牡丹开的正好,而家中却因为父亲和母亲的禁制,一丝牡丹的痕迹都不曾显露。事实证明,母亲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这闲言碎语不过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快就被接踵而来的闲文趣事冲淡成一小片的尘土,风一吹就呼啦啦的散去了。
我就在这样日复一日中,显德二十年,我十四岁了。杂乱无章的杂草一样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顺滑如缎,稚嫩的脸孔也渐渐的长成温柔可人的样子,似乎是倏忽之间,我竟然已经有了少女的绰约和风姿。我问哥哥,哥哥,你说我好看么。重哥哥笑着,他说,好看,小宝以后一定会是倾国倾城的女子。
然而日后的倾国与倾城,似乎与容貌无关,那是造化弄人,命运错落间的折磨。
当然那时的我,却并不知道哥哥的话竟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