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元旦跨年 煜哥，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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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服务员的礼貌提醒有点多余，这一桌菜的分量对韩青禾和沈煜来说刚刚好，不需要额外打包。
两人结完账，一前一后走出酒楼，重新回到街上。
午后，南京东路的人流比中午更多了，放眼望去，整条步行街人潮涌动，熙熙攘攘。
沈煜给韩青禾理了理羽绒服的帽子，问他：“下午想玩什么？”
韩青禾的视线掠过错落林立的各色招牌，最后回到沈煜身上：“边走边看吧，要是没有想玩的，我们就随便逛逛。”
两人沿着之前的路线，继续往西走。路过第一百货时，沈煜问韩青禾：“要不要进去看看？一百也算是南京路的地标。”
韩青禾摇摇头：“我之前来过，除了一楼的老字号柜台还算有特色，其他地方和别的商场差不多。”
沈煜看了看前方的往来车流，说：“那步行街就到头了，我们去对面的人民公园，还是往回走？”
韩青禾抬眼看向马路对面，原本是想看看人民公园这个季节景致如何，却先被路北新世界城外立面上的卡通彩绘吸引了目光。
“煜哥，你玩过那个吗？”
沈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映入眼中的是蓝色的SEGA标志，旁边是“世嘉游艺竞技场”的中文。
“我记得食品一店有世嘉的游戏厅，这家应该是这两年新开的，以前没见过。”
韩青禾眼睛亮了亮：“那我们上去看看吧，我还没去过电玩城呢。”
沈煜有点诧异：“你在意大利没玩过？”
韩青禾解释说：“意大利不流行这个，年轻人玩PS的比较多。”
沈煜点头：“那就上去看看，我也很多年没玩过了。”
世嘉游艺竞技场占了新世界城八楼的一半和整个九楼，规模很大。八楼主打的是大型体感模拟设备，九楼则是大众游乐区。
韩青禾和沈煜直接坐电梯上了九楼，一出电梯，动感时尚的音乐声就扑面而来，气氛火爆十足。
两人看完入口处的指示牌，去前台办了两张游戏卡。
沈煜接过韩青禾递过来的游戏卡，习惯性地在指尖转了两圈，动作娴熟利落。
“青禾，你想先玩哪个？”
韩青禾看了看场地布局：“先去八楼玩赛车吧，看介绍能模拟体感。”
下到八楼，最核心的整片区域就是竞速区，墙面是深蓝和银灰交织的工业风，天花板穿插着流动式霓虹灯带，一大片赛车模拟设备排列得整齐划一，屏幕上循环滚动着各种赛道画面。
场内最显眼的是一字排开的八台方程式赛车，复刻F1单座座舱造型，线条流畅、涂装张扬。每一台座舱里都坐了玩家，模拟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沈煜观察了几个人的操作，转头对韩青禾说：“我年轻时在游戏厅玩的赛车，没有这么先进，屏幕也小多了，不过玩法差不多。”
韩青禾纠正他：“煜哥，你现在也是年轻的时候。”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沈煜心中微动，垂下眼笑道：“嗯，是我说错了。”
两人驻足看了一会儿，韩青禾说：“我看他们玩的，这个可以联机比赛，等下我们俩也来比一局。”
沈煜说：“我都七八年没玩了，手生了。”
韩青禾反驳道：“那也比我经验多。还是说你怕输给我，丢了面子？”
沈煜失笑：“玩个游戏，怎么还用上激将法了？”
韩青禾挑眉：“你就说比不比吧？”
沈煜妥协：“行，我们来一局。”
又等了一小会儿，有三个人跑完了赛道，先后从座舱里出来，空出了位置，其中两辆赛车正好紧挨着。
韩青禾拉开其中一辆红色赛车的座舱门坐了进去，沈煜则坐进了隔壁的白色赛车。
韩青禾选择了多人联机对战模式，挑选好赛道和圈数，沈煜确认加入。
屏幕上，韩青禾的赛车是红色的，沈煜的赛车是蓝色的。倒计时过后，绿灯刚一亮起，两辆赛车同时冲出起跑线，呼啸而去。
第一局的前半段，两辆赛车你追我赶，互不相让。直到赛程还剩两圈时，在一处S型弯道，红色赛车过弯速度太快，车头直接横了过来，耽误了不少时间，最后蓝色赛车率先冲过终点。
沈煜的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WINNER，他带着笑看向韩青禾，故意逗他：“看来确实手生了，跑得有点慢，差点输了。”
韩青禾盯着屏幕上的LOSER，语带不服：“继续，我们再来一局。”
第二局红色赛车没有再失误，但蓝色赛车却也比第一局跑得更顺畅了，最终还是沈煜再次拿下胜利。
接下来的第三局，两辆赛车全程处于胶着状态，最终在韩青禾全神贯注的操纵下，红色赛车以微弱的优势赢得比赛。
沈煜松开方向盘：“青禾，你这进步速度可以啊。”
韩青禾得意地扬起头：“我的两国驾照可不是白拿的。”
玩过赛车后，两人又去玩了极速滑板和时空穿梭机，然后转回九楼。
体育游戏区里，乒乓球、篮球、足球、保龄球……各种运动设备应有尽有，围观的人群比正在玩的人还要多。
韩青禾和沈煜比了一轮投篮，沈煜略胜一筹，紧接着玩飞镖时，韩青禾就扳回一局。
休闲街机区的年轻人最多，韩青禾看了一会儿，怂恿沈煜一起上跳舞机，开双人模式，被瞪了一眼后才偃旗息鼓。
抓娃娃专区在靠窗的一侧，各种毛绒公仔造型可爱、色彩鲜艳，吸引了不少小孩子，缠着家长要玻璃柜里的娃娃。
沈煜见韩青禾的目光停留在抓娃娃机上，开口问道：“看上哪个玩偶了？我给你抓一个。”
韩青禾没和他客气：“我想要那个熊猫玩偶，抱着竹子的。”
沈煜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你等我一下。”
沈煜抓娃娃的本事比投篮还要好，明明是被商家预设过抓取概率的机器，他只刷了三次卡，就成功抓到韩青禾想要的熊猫玩偶，让旁边已经抓了十几次却次次落空的小男孩羡慕不已。
韩青禾笑眯眯地接过沈煜递过来的熊猫，随口问道：“煜哥，你抓娃娃这么厉害，以前练过？”
沈煜淡定答道：“当年我可是能抓娃娃出去倒卖的，靠的就是眼力和技术。”
韩青禾惊讶地问：“你还干过这事儿？”这个他真不知道。
沈煜简单解释了一句：“那时候刚来申城，码头上没活干的时候，就发展点副业。”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韩青禾却想象得到，在1994年的申城，那个独在异乡的倔强少年努力打拼的模样。
在意大利的那些年，尤其是实现经济自由之后，韩青禾也犹豫过要不要提前回国认识沈煜。
虽然当时他未成年，不可能和沈煜发展些什么，但帮沈煜少走些弯路却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隐约有些担心，万一两人相识太早，沈煜先入为主，一直将他当成没长大的小朋友，生不起旖旎心思，他岂不是自找麻烦？
反正沈煜这些年尽管经历曲折，但从来没有踏过那条红线，也没有吃过大亏，他没必要以施予者的姿态提前出现，搅乱沈煜的人生轨迹。
至于沈煜会招惹的那些风流韵事，韩青禾说一点都不在乎肯定是假的，但或许因为前世他认识沈煜时，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发生的既定事实，所以他心里酸归酸，倒也没有太过介怀。
在这些考量下，韩青禾最终放弃了提前回国的念头，而是选择与前世一样，上大学后再去认识沈煜，以成年人的身份发展一段平等的感情。
韩青禾收拾了一下心绪，抱着熊猫玩偶，又拖着沈煜去拍现在时兴的大头贴。
在旁边一对情侣惊异的目光中，韩青禾拉着沈煜的手，一起钻进了自拍机的隔间。
他本来想选彩色的爱心边框，被沈煜强制换成了简单的金属银边，韩青禾只好在涂鸦装饰环节进行弥补。
等打印出片后，沈煜盯着相片上被韩青禾加上去的爱心和星星装饰，啧了一声，将相片塞到了口袋里。
两人在电玩城消遣了一整个下午，从新世界城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闪烁变幻，装点出繁华绚烂的城市夜景。
韩青禾看向东侧南京路中段射向天空的白色光柱，好奇地问：“那边是在搞活动吗，像是有演出？”
沈煜倒是清楚情况：“是世纪广场的跨年晚会，邀请了不少明星，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
听沈煜说完，韩青禾提起了几分兴趣：“煜哥，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他只记得元旦跨年时外滩曾有过灯光秀，后来因为安全问题停办了，却不知道世纪广场也办过跨年晚会。
沈煜有些迟疑：“这个晚会十点才开始，一直到零点之后结束，到时候肯定很冷。”
韩青禾一听，干脆作罢：“那就算了，我们吃完晚饭就直接回去吧，哪里都不如家里舒服。”
沈煜顺着他的话问道：“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韩青禾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提议道：“我们去吃火锅吧。”
“想吃哪种？”
“都行，大冬天的，暖和就行。”
沈煜想了想，说：“那就回去吃吧，滨江那边有一家地道的京城铜锅涮肉，味道还不错。”
沈煜推荐的这家铜锅涮肉确实很正宗，用的是手工打造的黄铜炭锅，清汤锅底仅用葱姜提鲜，鲜切羔羊肉品质上乘，麻酱蘸料配比恰到好处。
一顿火锅吃下来，两人都出了汗，驱散了一身寒气。饭后走路回家时，也不像之前感觉那么冷了。
两人进家门时，座钟正好指向十点。
沈煜忽然想起什么，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世纪广场的跨年晚会卫视应该会有直播，我看看。”
他把电视频道调到东方卫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果然是世纪广场的晚会画面。
巨型旋转礼盒造型的舞台上，正在表演奥运主题的集体歌舞，表演者们载歌载舞、活力四射，完全看不出气温已经跌到零度左右。
韩青禾看着电视里表演者们轻薄的演出服，感叹道：“还好我们回来了，不然得和他们一起挨冻。”
沈煜把两人脱下的羽绒服擦净挂好，赶他去洗澡：“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快去冲个热水澡，暖和一下。”
韩青禾笑着调侃他：“煜哥，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贤惠？”
沈煜虚踹了他一下：“别贫了，赶紧的。”
韩青禾洗完澡吹完头发，重新回到客厅时，沈煜已经洗漱好了，正从厨房里出来。
他端了两盘水果放到茶几上，一盘砂糖橘，一盘车厘子。
“尝尝这个，进口大樱桃。”
韩青禾拉着沈煜一起坐下，腿并着腿，肩挨着肩。他先给沈煜喂了一颗车厘子：“怎么样，酸不酸？”
沈煜嚼了嚼，把核一起咽下肚：“你这是拿我试毒呢？”
韩青禾嘴硬地说：“才没有，我就是怕酸着你。”
沈煜才不信他，但也没拆穿：“挺甜的，你吃吧。”
两人一边吃水果一边逗趣，间或看几眼电视上的晚会节目，时间过得很快。
果盘里的车厘子只剩下五六颗，韩青禾捏起其中一颗的长梗，忽然想到了一个段子：“煜哥，你能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吗？”
沈煜正在看电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韩青禾解释道：“据说吻技好的人都能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你要不要试试？”
沈煜原本有些无奈，但看到韩青禾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也忍俊不禁。
他抬手捏了捏韩青禾的后颈，故意压低声音：“我吻技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韩青禾顺势往他怀里拱了拱，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那我们要不要复习一下？”
沈煜稍稍往后退了退，看着韩青禾充满期待的眼神，知道他想复习的并不只是吻技。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轻叹一声：“好。”
座钟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电视屏幕上已经开始了跨年的倒计时。
韩青禾紧紧拥抱着怀中的爱人，在沈煜压抑的喘息声中，用轻柔又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煜哥，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元旦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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