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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4 章 鹫凌看出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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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凌看出宫主伤的不轻,也没时间再去想太多,立马开始检查夏水洛的伤口。在一阵静谧的施针,上药,包扎过程后,鹫凌轻嘘一口气,抹了抹额上汗水,来到桌案前提笔写下一串药名交给下人去煎药。这才想去已在一旁站了许久的少仪。
此时的少仪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已泛起了霞光,这慌乱的一夜竟已过去了呢!只是新的一天却有太多的未知在等着自己。
“少侠,你••••••”鹫凌迟疑的开口。
“在下宫少仪。”转过身,少卿微微一笑道。
“宫少侠,宫主为何会这样?请问昨夜发生了什么?”
“这里不方便谈话,我们换个地方吧!”看着床上睡的并不安稳的人,少仪提议道。
“还是公子想的周到,那请随我来吧!”于是,鹫凌与少仪来到了院中凉亭。
看着平静的湖面,少仪缓缓开口,“我并不知道这三年夏宫主是否还做了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但是,我无法理解,宫中为何没有人劝解他!就这样让他任性而为,甚至,竟让他一个人外出发疯?”
“这••••••”鹫凌话未说完,少仪再一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也许你们认为夏水洛是需要发泄也好,报复也罢!你们觉得夏水洛他武功高强就觉得他天下无敌了吗!如今小小一个宫家就可以让你们的宫主大人丢半条命回来,更何况是正经武林门派?就为了一个宫祺醉,他夏水洛是不想活了吗?那三年前何不干脆去殉情!何苦这样活着让人为他担心,让人心惊肉怕!左右护法这三年又在做什么!鹫凌,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你究竟是谁?”闻言,鹫凌失了几分淡然。
“在下宫少仪。”
“不!你、你是醉公子!”鹫凌脸上有积分惊疑“只有醉公子才会让宫主这般毫无防备的信赖,武林中怕是也只有醉公子在这种时刻还会考虑宫主的安危了不是么?宫主他终于把你等回来了!”一抹狂喜之情跃上了那张一向淡然的脸庞。
“不,我是宫少仪,鹫凌,连你也不懂吗?宫祺醉死了,在三年前就在世上彻底消失了!”少仪也不否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宫祺醉这个人是真的早就不在了。
“可只要是你就好了,只要是你在宫主身边就好了!”鹫凌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那双眼,纵使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平淡,但深处,还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人啊!那包容天际的眸子,一如往昔,深邃中带着洒脱。还是那个风流不羁,惊才绝艳的醉公子吧!
“他最需要的从来都不该是我,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这场孽缘早早三年前就该结束了!那穿心一刀便是上天降于我们的惩罚!”
鹫凌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派云淡风轻的宫少仪,“宫主他!宫祺醉!你怎会这般绝情?纵然当年宫主所作所为却是太过偏激,可是我以为你是懂他的,他那是也不是真正的开心,他只是怕你离开而已,他只是失去过太多,所以太害怕失去了啊••••••”
少仪闻言,半垂眼帘,掩去了眼中神色,也不再针对这个多说什么,毕竟多说无益,都已经过去了,走到今天这步谁没有错呢?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这里有一颗‘前缘尽’,本是我制来自己用的,你拿去给阿洛服下吧!从此,他便会忘记宫祺醉,做回原来的夏水洛!是我的医术让我们彼此的命运脱轨,那也用我的医术为这段孽缘画上句号吧••••••”
接过瓷瓶,鹫凌冷笑,“宫少仪你会后悔的!你又有什么有资格说这段感情是孽缘?连你自己都不敢吃下着要不是吗!只可笑宫祺醉的确死了,可留下的,却是个依旧爱着夏水洛却不敢承认的胆小鬼宫少仪!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爱着夏水洛的宫少仪!宫祺醉是个胆小鬼,就算成了宫少仪那也是个胆小鬼!这三年里,你知道宫主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他伴着你的尸体在寒冰中待了一年,出来后病了半年,险些就随你去了,然后我们只能骗他说你没有死,他竟然就这么相信了,也许宫主他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寄托罢了。然后他固执地认为只要他做错事,让江湖皆知,你就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去阻止他。所以他大病初愈就开始去各大门派挑衅,然后一日比一日疯狂!甚至是灭门!我们怎么能阻止他!这已经是他活下来的唯一信念了啊!可你呢!怕是在宫家的豪宅里享受着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日子吧!南宫祺醉,我鹫凌算是看错你了!”说完,气愤地转身离去。
少仪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然后再次戴上那微笑的假面,缓步离去,依旧云淡风轻,只是那宽大的袖摆出,不知何时,染上了点点艳红。
夏水洛,如此这样,结束更好,我就不欠你了!再也不欠你了!
十六岁那年,他学有所成,决定下山回家看望许久不见的家人,一把折扇,一身素衣,一副翩翩少年浊世佳公子的摸样,而这个决定也成了命运之轮转动的契机。
迈着散漫的步子,那时的宫祺醉终于在日渐西沉前到了山脚下,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很快一个一身血污的少女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内,少女看似虚弱极了,更远些的地方似有马蹄之声想必是在追这个女子吧,究竟是什么人,要欺负一个弱女子!初出茅庐的宫祺醉不觉有些英雄救美的少年热血,于是想着少女的方向掠过身去。
本就绝望的女子在看到前方有人想自己袭来时,更是满心悲凉,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了么?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咬着牙,少女似是想提气相抗,可是内伤过重,竟是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我夏水洛居然会栽在小人的计谋之下,真是让人耻笑,枉我聪明一世,却落得这般下场,自是满心凄凉。
接住突然倒下的少女,染血的脸庞显得格外艳丽,紧皱的双眉,不甘的神情,虚弱的身子在自己怀里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似是着了魔,宫祺醉将人打横抱起,运起绝世轻功又向山上掠去,绝对要保护她!那时的宫祺醉在心中暗下了决定,却不知这番相遇便是一世的痴缠,是缘还是孽,只有他们心底知晓。
夏水洛,缘起缘灭皆是由我而起呢,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和染血的衣襟,明明那般的决绝此刻却又怅然若失。
回头看着那熄了灯的房间,终是毅然离开,这次是真的永别了,阿洛,今后要活的快乐一些。
再回到宫府上,已是天幕初晓,诺大的宫府静的出奇,来到大厅,果然都守在这里,在等他的解释么?
走到大厅中间,少仪一展衣袍,跪在了老妇人面前:“母亲,孩儿不孝,不仅未曾尽孝,还为宫家惹来了这般灾祸,请母亲责罚。”
“是醉儿吗?你是醉儿对不对?!”宫夫人声音中带着颤抖,似是不可置信。
“是,母亲,对不起。我••••••”
“我的醉儿啊!”南宫夫人再也坐不住了,一把将少仪揽在怀中,“我可怜的孩子啊!你受苦了!”此时已是泣不成声了。
“孩儿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可我这最该死的人却活得好好的,还占了弟弟的身体,我是个罪人,母亲,大哥二哥,我连累你们了!”少卿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怎么会!就是你五弟也不会怪你的,他一身病弱,本就是残喘度日,三弟你今后就替他好好活下去吧!至于那个魔头,还是少沾惹的为好!”
“我和他早已没关系了,大哥。宫祺醉早在三年前就死了,世间只余宫少仪!今后还是唤我少仪吧!你和二哥先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好好养伤,母亲你也去休息吧!”
“你也先回房休息吧,许多事情明日再说也不迟。”于是便扶着宫书贤走出了大厅。
“母亲,孩儿送您回房休息!”
点了点头,宫夫人攥紧了少卿的手,这是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是自己从小最为宠爱却陪着自己时间最短的孩子,是自己最为骄傲的孩子啊!少仪,你在天上是否也很高兴呢!从此就让醉儿替你看遍你无法看到的风景,踏遍你无法到达的山水吧!你一定要在天上保佑他啊!
第二天
经过一夜的休息,众人的精神终是好了一些,书房中,少卿将这些年的事情向众人说了个大概,在母亲含泪的眼光中,终是露出了一个许久不见的轻松笑容“母亲放心,一切都过去啊!”
“是啊,母亲,少仪此刻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么!”宫书贤开口道。
而宫梓昃却有些面色凝重,“少仪今后打算怎么办?你的一手折扇谁人不知,若是闯荡江湖难免不令人起疑啊!”
“大哥,你是忘了么,我师父是用剑的!就算我惯用折扇但是我看家的本领是剑术啊!当年我欲闯江湖却因后来种种只能放弃,如今算是可以一尝夙愿了!”这话出口,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宫祺醉似乎又站在了人们面前,英俊潇洒,风流不羁,这才是那倾倒了无数人的醉公子的风姿啊!
见到这样的宫少仪,三人稍稍放心了下来。
“少仪打算何时出发?”
“午后就启程。”
“这么赶?怎得不多陪陪母亲?”宫夫人十分不舍。
“母亲,我再不走幽儿那丫头怕是要急死了!”想到之前在青楼外不甘不愿的幽儿此刻怕是早就看到了自己留下的书信,还不知怎么生气呢,少仪不觉笑了。忽又见母亲的神色,当即是明白母亲误会了,“孩儿只拿她当妹妹的。”
不觉有些失望,“你们哥几个都多大了,一个个都不赶紧给我取个乖巧的媳妇让我抱抱孙子!你四姐也是,任性的嫁那么远,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哎••••••”
“母亲,这••••••”出奇的,三人一致开口,却又不知怎么说下去。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你们都平平安安我也就满足了。”
“母亲!”自长大以后,母子几人很久不曾这般谈过了,此刻几人都十分珍惜这刻的温馨,毕竟,分别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