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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寂寞如血 “这是一道 ...


  •   凤越师伯连忙狠命把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擦擦嘴,正襟危坐起来。整桌的人都静静地等她发话。她一双妙目却只温温润润把我瞧着。

      美人青目,真叫我受宠若惊,忙刷地站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她:“美人姐姐,你找我?”

      她脸上微微攒出抹恬静笑意:“姑娘,不要见外,你我都是草木之人,我叫墨离,你叫我阿离就可以。”声如珠玉,叮当脆响。美成这样,这般温润有礼,可见世人说的什么美人脾气不会好,脾气好的多半因为长得丑,都只因没曾碰见真正佳人的缘故。

      我摆摆手:“在下不是,不是姑娘,我只不过长得有点点像女的,其实吧其实,我,我,他是个男的。”

      凤越附和道:“没错,他是个娘娘腔。”

      墨离低眉一笑,再抬脸更是艳光四射:“那好吧,公子,阿离是来替师尊道歉的。”

      我莫名其妙:“道歉?道什么歉?你师尊,是指那边的大叔吗?”指了指临窗犹自写个不住的那人。

      她循着我的手指略略望了望,点点头。

      我嗷了一声,将手中字纸举起来,恍然大悟道:“这是他刚写的吧!?正好,我有点事找你师父,想跟你去亲手把这个还给他,稍微说几句话,好么?”

      墨离侧头想了一想,道:“好吧。”

      我迈出一步,被苏禽兽拉住:“干什么去?”

      我挣脱他的手,笑道:“师父,这个阿离姑娘的师尊我们认识的。虽然素未谋面,但是我们和他有很深的渊源,就当做久别重逢,亦未为不可。”

      苏禽兽微微偏头,奇怪笑道:“渊源?”

      我再将手中字纸一举,呲牙笑:“这个大叔,就是比翼双飞生!”

      苏禽兽眉头蹙起来,思索了半晌:“什么人名字这么奇怪?”

      真是好个忘本的禽兽。我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不记得啦,当年我们初下山,卖过好一阵子他的话本和画册,后来被朝廷缴走了。唔,我闲来无事,略看过几本,对他的语言风格很熟悉,所以认得,这文字是他手笔。”

      苏禽兽眉头皱得更深些:“胡说,我们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事,小颜你一定记错了。”

      权樱在一旁问:“什么比翼双飞生?”

      我眼珠子转了转,组织了半天语言方才斟酌道:“比翼双飞生,是一个人的艺名,他写了不少话本和传奇,还画了不少画儿,在坊间很有名,但是在你们皇亲贵胄中间,大概是听不到他的名气啦。”说完也顾不得什么,随着墨离前往小巷子里的桌子走过去。

      走至近前,发现战神气质的大叔既适合远观又适合亵玩,轮廓锋利的一张脸,像雕塑一般经得起推敲。

      大叔疑惑地看一眼阿离姑娘,似是在问,怎么把此人带了回来。

      墨离璀璨一笑,明明是静若处子的美人,这一笑却显得活泼俏皮,很有些古灵精怪:“你的手稿砸到了这位美人姑娘,她来找你算账。”

      谁在她面前还敢称美人?我被逗得哈哈一乐,刷地掏出小本本,恭敬递给大叔,双眼泛起水星星,崇拜道:“大叔,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比翼双飞生吧?给我签个名好嘛?我是你的粉丝!”

      大叔的脸瞬间春花灿烂次第开,一面拉凳子叫我坐,一面吩咐“阿离,给这位姑娘倒茶。”一面接过我的本子去,在空白的一页上,龙飞凤舞行云流水地签上自己的艺名,完了等墨干亲手合上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来,眨眨眼看着他们。

      他们却也两双大眼小眼齐齐瞪着我。

      大叔道:“小姑娘,你,还有别的事么?”

      我笑了笑:“在下过去拜读您的大作,有两点遗憾。一是,如果没有那些关键处的删节,观书人如我辈者对剧情的把握一定更加精准微妙…”

      大叔双眼闪出奇异的光辉来,点头截住我的话:“是的,这些故事,所谓的粗俗过露处都被书局删掉了,于情节的完整性很有害,其实那粗俗并非真粗俗,以我辈中人纯洁的双眼看过去,那是雪白雪白的一片,只有内心原本邪恶之人,才经不得一点半点字面上的引诱,往那见不得人的方面想过去了…咳,你还有什么遗憾?”

      我喝了半口茶,道:“还有啊,大叔您最喜欢用的一个词是寂寞如雪,是吧?”

      知己死了,寂寞如雪。
      友人叛变,寂寞如雪。
      痛失所爱,寂寞如雪。

      青楼的相好来葵水,不知为何他也寂寞如雪。

      主人公九死一生与女主人公结婚之后,夫人太唠叨,女儿太胖,他也是要寂寞如雪。

      大叔点点头,赞叹:“这位小女公子,你看我的文看得很仔细啊,连翼我甚为感动。”

      你试试看常被卖进妓院关小黑屋,除了凿壁借光看话本消遣,还有别的法子吗?

      我笑一笑:“在下以为,寂寞如雪,不如‘寂寞如血’,”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下“血”字:“皑皑白雪,固然高洁,而且冰寒,有彻骨之冷,然太阳一出来,晒晒就化了。而所谓寂寞,根本不是这样一种东西,真正的寂寞,如蛆附骨,如影随形,简直溶在血液里,周身循环至死方休。所以,雪不如血多矣!”

      大叔听了,垂头似是在玩味,半晌,猛抬头笑道:“好一个寂寞如血!连翼受教了。清晨占卦,道是会遇到一个于我有知音之遇的人,原来是你。姑娘,我本不管你们人间的事,承你如此盛情,本座也要回报一下,”手指做个莲花指捏诀的形状,刷刷两下从虚空中抽出一张上书大红色“仙寿恒昌”四个大字的黄乎乎符纸来,递给我,道:“此乃一道免灾符。将来你所爱惜的人会身陷战火之中,处境委实危险,你让他佩在身上,可救得他性命。”

      咦?我愣愣地看着他,望一望墨离,她微微露齿一笑:“姑娘,收下罢,我师父的符纸很灵的,轻易从不与人哦。”

      我闻言接过,起身道谢告辞。心下觉得好笑,这个比翼双飞生,不但写□□,画春宫图册,还兼画符水驱灾当神棍,当真是十八般武艺无不精通。这样一个油滑大叔,可惜了他身边跟着的小徒弟墨离,着实是玷辱了。忍不住再回头看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把自己吓了一大跳:那师徒二人竟凭空消失了。

      遇仙楼,真的会遇仙么?我怔了半晌,把那符纸小心翼翼地贴身保管起来。

      回到我们桌上,但见杯盘狼藉,以凤越师伯和齐子胜齐将军为主力的大军将桌上十数道菜肴剿灭得甚是干净彻底。看到我回来,齐将军脸上微微一红,欠身道:“没有等你了,木严贤弟。”

      凤越却一脸无耻的坦荡:“小齐啊,不必担心,你看看我木严师侄这小身板,素日必是十顿饭只吃两顿半,他不饿的。”

      我恶狠狠地掐桌子脚,假装这桌子脚就是凤越,掐得手指生疼,呵呵笑道:“凤越师伯最了解我了!”人生啊,真你爷爷的寂寞如血啊!

      正忿忿不平,苏禽兽将他面前的碗推过来,里面躺着几只油光水滑的翡翠水晶虾饺,还些微冒着热气。我感激地朝禽兽看一眼,觉得我师父开始懂事了…兴致勃勃抬筷子下手,嘴里衔了一只,不承望他们都吃好了,喝着茶,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嘴里那只饺子便又掉下来,以一种很寂寞的姿态跌回碗里。

      被一群人围观吃饭,简直就像大庭广众之下泡澡,如何能自得自在?我随便咬了半只饺子便放下筷子,表示吃好了。苏禽兽看我一眼,难得唤过小二主动付了账。

      大家下楼再上车继续赶路时,却发觉今日风水可能不利我等出行。街上不知为何人声鼎沸,你挤我我挤你,马车走了半天只不过三四里路,比徒步还慢,更那堪有路人在外边高声咒骂:“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啊?!狗娘养的,不就有几个臭钱么,犯得着这日子驾马车出来炫耀吗?!”

      这种直白的市井劲语,整得大家很难消受,我这个只吃了半只饺子的人都觉得涨涨的略有些不消化,不知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凤越师伯和齐子胜齐将军憋得慌不慌。觑眼看去,只见凤越怡然自得地端坐,而齐子胜一脸猪肝色,像是快要哭的样子…果然我扶稷山门风彪悍,此类市井小骂何足挂齿。

      眼见黄昏来临还没出得了城,大家踟蹰了一阵,终是决定先在这小城住下,明早趁清早无人时启程罢了。

      所谓流年不利,不利至斯。住客栈的时候,又出了篓子。

      一连问了数家客店,满面喜色的掌柜们都摇头晃脑地抱歉:“客官来我的小店,就是看得起我,是小店的荣幸,而且客官一行数人,是笔大买卖,小店岂不愿意?但是明日是武林大会,四方来客络绎不绝,委实人多,已然客满,对不住得很!”

      武林大会,五年一度的比武,最终胜出之人将获得武林盟主资格,一道盟主令号令天下好汉,恰似霁月光风耀玉堂,自有无限赫赫威仪。武林同道但凡对武学有些上心的,不为那盟主之位前来,只为测试自己武学修为若何,或是为观赏别门他派之武功路数的,也无不趋之若鹜。

      今年的武林大会地点定在琉璃城,不日即将拉开帷幕,是以此地方才如此的冠盖云集,人满为患。来自各门各派的英雄豪杰汇聚此地,倒也与此间秋日风光增色不少。说起来,也就只有我玄清宗不参与此事,只因我派早早被御定为国宗,钱多,不在意那些个盟主不盟主的虚名…

      终于在第十家破旧的小客栈问到了空房间。说它破旧实在没有冤枉了它,店主似是心灰意冷,连现成名字都懒怠取一个,只在门口挂着个帘子,道是“客栈”,且第二个字还写错了,少了一横。

      一副小人得志嘴脸的小掌柜摸摸嘴上几根稀疏的黄胡子,趁火打劫:“十两纹银一间,爱住不住。”

      大家齐声道:“住!住!”

      小掌柜又傲娇道:“七间没有,只有四间房,爱住不住。”

      大家齐声答:“住!住!”

      付了现银之后,分配住处成了当务之急。在客栈对面茶桌围坐定,叫上一壶茶、两盘点心之后,
      忽发觉我等处于好几桌虎臂熊腰客人的包围之中,那些壮汉看来皆非善与之辈,只怕是一旦有些微火星蹦进这群人中间,就会有燎原之势,将此间的亭台楼阁烧成片瓦砾场。只听四周摩拳擦掌之声,不绝于耳。个中一位大汉道:“可惜玄清宗的‘玉面郎君’不来此,我便失却了一个好对手!闻鸡起舞,苦练五年,真想与他切磋一二啊!”

      他那桌的有个大汉应道:“正是,若他来了,这盟主之位,是不是我崆峒派的,还难说。”

      不知何地发出尖锐一阵嘲笑声:“笑死人了,真是好不要脸,崆峒派算老几!居然敢把自己与玉面郎君相提并论,放屁,放屁!”

      崆峒派诸人闻此,勃然作色,好几人刷刷刷抽剑拔刀,最先发话那大汉红了脖子扯着青筋高声道:“有种的别在暗处使绊子,是汉子的,出来大家真刀明枪干一场,决个高下!”

      没人答应,却有一颗石子飞过去,正中崆峒派那桌上的茶壶,登时哐啷一声,茶壶砸得粉碎,热腾腾的茶水流了一地…崆峒派此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像是都年纪不大,定力不够,至此纷纷暴走,叫嚷着要把使暗器的龟孙子揪出来大卸八块儿。

      可这龟孙子委实躲藏得隐蔽,竟叫他们三十好几只眼睛遍寻不着。崆峒弟子气得哇哇大叫。正乱着,忽有人喊道:“不好了,四师兄中毒了!”大家慌忙看时,那长得稍微有个人样儿的一个崆峒弟子早遭了暗算,口鼻流血,眼白倒插上去,已然不省人事。

      一阵女子狞笑声便凌空响起来,可叹她笑的内涵分明那般阴森可怖,偏却又叫人觉得有如银铃般清澈好听,叫人不愿不听,当真诡异之极。

      几桌客人乱起来,嚷道:“唐门,唐门…唐门的‘毒四娘’来了!”个个面如土色,翘首相顾,似是对这毒四娘甚是畏惧忌惮。

      看装束是崆峒派掌门大弟子的男子更是抱拳朗声道:“姑娘,不知我四师弟如何得罪了你,你要这般伤他?”

      那银铃似的笑声并不少歇,似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们这个‘死’师弟上次色胆包天窥见了本姑娘容颜,居然大言不惭,要娶本姑娘为妻,哈哈哈…笑死我了…当时我也没立即拔了他舌头挖了他眼珠,只仁慈说道,若下次见面比武你赢了我,我便嫁你,你若输给我,就甘心死在我的毒手之下罢!谁知今日重逢,出手一试,他竟如此不中用!果然躲不过第一招。哼!如此不中用还胆敢调戏本姑娘,委实该死!”

      那掌门大弟子道:“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求姑娘怜惜他年少轻狂,迷恋姑娘美色,请饶他这次吧,料他再不敢轻薄了!”

      众崆峒弟子皆苦苦哀求,那四娘只是不允。其他几桌客人显见得是别门别派,又无急人之所急的正人君子,对那中毒的男子都漠不关心,只抱起双臂打算看好戏,好些壮汉脸上还有幸灾乐祸之神色。那男子口鼻之外,眼眶也渐渐渗出黑血来,想来等七窍尽皆流血,便回天乏术了。

      那崆峒四弟子的师兄弟正哀嚎不止,忽而我们的四十七师伯哈哈笑了笑:“四娘,既然他已得了教训,不若你大发慈悲,赐他解药,留他贱命,如何?就当是凤越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其他几桌闻言嘿嘿哈哈大笑起来,言下之意,都说我师伯出言无状,且凤越何许人也,从未耳闻过,在江湖上半点名头也无的小喽啰,竟也敢讨蜀中唐门的人情,真是好大的口气。一个个都面带喜色,等着好戏高潮迭起。我凑过去低声问师父:“师伯这样子,行得通么?”师父朝我笑笑:“须知你师伯从不行无把握之事。他虽然骚包得很,爱出风头,倒不至于无缘无故去沾惹唐门弟子。”

      且说那毒四娘静了静,忽然道:“好。既是你讨情,我无不允之理,但你记着,若你失约,我便教你死在我的独门暗器之下。”声音娇嫩清脆,带点撒娇意味,闻之叫人想入非非,言语间那股子狠劲却又丝毫不是假装。

      凤越师伯挑着一双丹凤眼,贱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这样说,倒叫我想失约看看…或者有别样香艳轶事,岂不美死我了!”

      那女子哼了一声:“你尽管一试。”再刷地一声,一枚小小巧巧的不明物事飞入中毒男子口中,不多时,他死灰色面容便回转了些,面孔上的黑血也不再肆意横流了。他众师兄弟便又都向半空中抱拳拜谢,哪里还有女子的声息。她在一群自称豪杰的江湖壮汉眼前自来自去,居然如入无人之境,实在叫我惊艳,又不由得叫人疑心,眼前这数十位须眉浊物全是草包…当然,身为废柴的我,实无资格鄙视别个。

      那崆峒掌门大弟子安置好了师弟,逶迤来至我们桌畔,殷切向凤越师伯道谢。那边却又有人奸笑一声:“崆峒全是酒囊饭袋,竟赖一无名无分的江湖小辈救助,实在贻笑大方!”众皆附和,笑得很得意。

      众崆峒派蓝衣弟子,除了方才中毒此刻瘫在一旁的那一位,个个再度面孔紫涨,刷刷拔刀,这回看得真切是谁出言挑衅,是以省却许多喊话,冲上去便开打。只听乒乒乓乓,那茶壶茶杯,桌椅板凳,也不知打碎打烂了多少,又有刀剑铿锵杀伐之声,茶铺小老板躲在远处一张大桌下战战兢兢哭喊:“别打了!别打了!诸位有话好好说啊!苍天哪!这让小人还活不活啊!”忽而一把钢刀直愣愣插过去,正中老板身边的桌腿,幸而那大桌材质极坚固,不曾砍断。小老板怔了半晌,终是抱着双膝抖得筛糠似的,不敢再言语了。

      我们桌上的茶壶茶杯早就壮烈牺牲,鲜血流了一桌子。权樱捂着耳朵双眸含泪道:“苏哥哥,我们还不撤吗?”

      苏一世咳嗽道:“撤吧。”

      一行六人这才逃难似的跑回小客栈,惊魂甫定地围坐在破旧小桌旁,正式商议房间的分配问题。对面铺子仍不时有桌椅的残腿飞到我们身边,若是砸到脑袋,恐怕会直接昏厥过去,再不然也得起大包。大家唯有多多提防罢了。

      我喘口气,抱着头认真道:“我和权樱一间罢……”

      被权樱一掌劈过来,骂:“好个色心不死的五连冠!”她一面恨声吩咐齐子胜:“不要让这个废柴接近我!”

      齐子胜应了一声,动身到我和权樱中间来,恶狠狠地瞪着我。

      女扮男装是不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呢?我觉得是。扮得不成功是个傻逼,扮得太成功是个苦逼。
      凤越师伯沉吟着掐指算:“两个小厮让拿床被子在马车里住一宿,又看了车又不占房子。权樱公主一间,齐将军一间,四十九和我一间,景琰和木严两个小师侄一间,喏,刚好。大家有没有意见?”

      小师弟道:“没有意…”

      苏禽兽和齐子胜齐声打断他:“不行!”

      我等望着他俩,看有甚说的。

      齐子胜脸上露出一副庄严不容侵犯的肃穆神情:“子胜要护卫公主,不要房间,只在房顶上呆着就好。”

      原来每一个惯为保镖的男子,都是一只伟大的猫头鹰。大家于是了然哦了一声,转而看着苏禽兽。

      苏禽兽摇着折扇:“师兄,我这些年睡觉都习惯要人服侍了,你不嫌麻烦?”

      凤越嘿嘿贱笑:“师兄就服侍服侍你也不碍事。”

      苏禽兽呵呵笑了笑:“不敢当,还是我的大弟子在我身边多年,熟悉我的癖性,使起来顺手。现今齐将军不要房间了,我和小徒一间,景琰一间,师兄一间,公主一间,如此岂非五全其美。”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捉着我就往楼上拖过去…

      天子四号房,门吱呀两响,扑簌簌落下一丛灰来。

      我愣怔怔地看苏禽兽回身把门关了,施施然落座,淡淡道:“给为师沏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寂寞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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