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人》某在斯

4、话三

　　在看屋内，更人拿出事先准备的寿烛，询问着孙老他二子的生辰八字，再依着这八字逐一刻在寿烛上，“在白烛点燃之后，你必须不断地对着他喊他的名字，无论看到什么，也不能停下，否则你这儿子的命也救不回来了。”更人冷声说道。
　　更人将白烛立在床边的小几上，点燃。孙老屏息看着更人的动作，在白烛燃起后连忙念起了自家孩儿的名字，“孙启，孙启，孙启。。。”
　　白烛燃起后，不似寻常的红黄色，而像郊外乱坟岗处时常显现的蓝绿色鬼火，孙老看着这火焰，虽然青天白日里的显得诡异，心里有点发毛，却越发相信张师爷所说的此更夫颇有些神通，必能医好二子的话，便专注地念着孙启的名字。
　　随后更人将先前打好的醋取出，拔去坛塞，瞬间，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酸涩味。更人又从袖袍中取出一盏炉鼎，炉鼎通身布满绿锈，只剩下残留的部分鎏金，鼎身的细纹因着被铜锈覆盖，看不出原本的样子，鼎盖却是镂空雕刻。孙老虽觉着这物什普普通通，但还是潜意识里觉得更夫拿出的东西必不是凡品。
　　掀起鼎盖，将醋缓缓倒入其中，等到快要溢出时便盖上。更人举着炉鼎在两支白烛的火焰中烘了烘，醋香变越加浓郁了，且从鼎盖镂空处升起了屡屡青烟，空气中的异香好似也消散了。更人将炉鼎放置在孙启的白瓷枕边。青烟袅袅，以肉眼能看见的形态化散为两股分别并入孙启的耳中。孙老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停下了喊声，但是忆起更人的警告连忙继续喊着。
　　更人掰开孙启的右眼，随着醋香越加浓郁的熏染，孙启眼中的蛛丝正慢慢的褪去，眼白也在慢慢恢复。
　　在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后，孙老的嗓子逐渐沙哑，但是仍旧字语清晰，丝毫不敢松懈。蓦地，紧盯着自家孩儿的孙老，发现孙启的耳中露出了一丝线，过了一会儿这丝线越加粗长且多加了几丝。待到孙老凑近看时，突然钻出了一只小指指甲盖大小的蜘蛛，且这蜘蛛通身黑色却布满细小白点，仔细看着能看出全身的鸡皮疙瘩，原来之前看到的丝线是这蜘蛛的触手。孙老毫无防备的看着这从二子耳中突然钻出的蜘蛛，汗毛倒立，双目圆瞪，身体僵硬着颤声地继续念着孙启的名字。
　　然而更多的蜘蛛从孙启耳中钻出，密密麻麻的成堆。孙老头脑发晕的看着这一幕，要不是救子心切，估计早就头一昏倒地了去。
　　这些蜘蛛一一爬出后却没有了动静，伏在锦被上恍若死去。更人举起炉鼎，放置在锦被上，青烟缓缓蔓延开去，包围起蜘蛛，不消片刻，这些蜘蛛便化为一缕缕细小的黑烟消散在空中，。
　　“待到蜡烛熄灭时方可停下，令郎也便会醒来。此事已销，告辞。”更人将炉鼎塞回袖袍中，抖了抖衣袍，便要离开了。孙老本想留住更人等到二子醒来确保无碍后再放其离去，奈何嘴中仍得念着孙启的名字，不可说出其他，便只能无奈的放其离开。
　　更人推开门，便看见早已立在门边的管家。管家意欲开口询问，却看见更人古井无波的眼，明显不想多说，便不自讨没趣了，只管将更人带出府去。
　　屋廊拐角处的一双眼睛自更人出来后便一直紧盯着，看着一身黑袍的更人渐渐走出小院。
　　早在踏出门时便感觉到一股视线盯着自己的更人，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只管救醒孙启，别的在这恒院深宅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何必深究这窥视他的人是谁，反正也奈何不了自己。
　　出府前，更人特地告知管家要去棺材铺和醋坊还清锦绣铺赊的账，管家虽一脸困惑，却也表示知道，心想这大概是老爷答应的报酬吧，虽觉得怪异，但也不作多问。

作者有话说

　　写的是不是有点矫情啊，我想塑造的是一个闷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