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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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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缓缓抬起了双臂。
「喂,这次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不要乱来哦!」
「雪琅,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先将手放下。」
「雪琅,你冷静一点啦!不要再将事情闹大了!」
一意孤行的青年运掌如风。
只听啪的一声,一只蚊子在众人的视线中,结束了它华丽却短暂的一生。
而就在众人被闹剧吸引时,雅迪王不动声色的步入房内。环顾四周后,他的视线很自然的落在了皱巴巴的相册上。
「你是江俞远的儿子?」
「你怎么会知道家父的名讳?」
「我和你的父亲算是老朋友了,你六岁时的生日宴我还去过呢。今天的事就当给我个面子,不要计较了吧。」
「去我生日宴的宾客海了去了,谁知道...」
谁知道你是哪根葱啊!
112房的客人将剩下的那半句,吞进了肚子里。由此可见,他还不算傻得太彻底,此时也知道不宜再树敌。
「我和王树槡一起去的,和他们家一直都有贸易上的往来。」
这里雅迪王没有说实话。
他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外商,而是碎岛的组长。昨天他有接到昔日同伙珥界主的电话,说是这里风景很好,来一趟会少许多烦恼。
珥界主当然知道他的烦恼,他与王树槡夫妻感情不睦,道上早已众所周知。
最近更是因为组织的转型问题,在两人之间,出现了巨大的分歧。
面对咄咄逼人的妻子,他只能选择暂时避让。
放下电话之后,一时心血来潮才会到这来散心。
却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好吧,既然你为王树家做事,那我就承你这个面子,事情就这样算了。」
胡搅蛮缠的客人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令在场的众人一时还无法适应。
「啊...大叔,太感谢您了。您还没有吃晚饭吧?现在去那家店肯定没有位置了,不如您将钓的鱼给我,我等会给您送些饭食来?」
只不过过了十分钟而已,怎么就客满了?
此时即鹿明显是睁着眼说瞎话。
见她如此卖力的表现自己,无衣师尹也不好拆穿她,遂对被晾在一旁的苦主说道:「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为了弥补您的损失,在您住宿的这段时间,住房费全免,您看可以吗?」
「那就这样吧,你们都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他压根就没提要再送饭来的事情,而无衣师尹怕待会再惹出麻烦,故而也选择性的忽略。
反正只有例汤洒掉,配菜和米饭理应完好无损,勉强也够填饱肚子了...
众人陆陆续续的出了房间,112房的客人飞快关上了门。
「今天的事情谢谢您了。」
「一桩小事而已,无须介怀。」雅迪王脸对着无衣师尹,眼睛却瞟向即鹿:「真要感谢我的话,做点好菜来祭我的五脏庙吧。」
「呃,我马上去准备。」
即鹿笑了一下,雅迪王也以微笑致意。
她抢过他手上的鱼篓,急急跑走。而他背过身,转身拐进了113室。
好像根本就没在场的其他人什么事...
青年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雅迪王听到没有,总之他是没有回头。
也许是成熟男人的风度使然,根本不屑于和毛头小伙子计较。
谁知道呢?
无衣师尹满怀恶趣味的想着,他有注意到青年扶着他的手臂僵得厉害。
至于方才扶着他的何奈嘛,早被他打发走去帮即鹿的忙了...
要是不帮忙的话,报恩只怕就成了报仇...
将无衣师尹送回和室后,青年马上就要离开。
「来陪我说会话吧?你现在过去,除了让彼此的裂痕扩大之外,并没有什么好处。」无衣师尹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青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在他面前坐下。
「你不要想太多,即鹿就是这种性格,喜欢或讨厌都一目了然。今天纵然有什么不愉快,明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你要是在意的话,根本就是自寻烦恼。」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啊...因为我希望你们最后能走到一起。」
无衣师尹微微湿润的眼角,落在青年眼里,别有一种莫名的感触。
在他眼里,无衣师尹给人的印象就像天上的明月,不时变换的神情和态度,常常令人捉摸不定。
不过此际的无衣师尹语气真诚,使得他对此人稍有改观。
「你真的这样希望?」
「恩,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把小妹交给你,我很放心。」
无衣师尹说到这里,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像浸了水的月光,有种说不上来的哀伤。
「你...很难过?」
「啊...我当然难过,有一种嫁女儿的心情。」
见青年没有要走的意思,无衣师尹又说了一些即鹿小时候的事情。
「总之,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
「我会的。」
「这样就好了,我看即鹿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你去找她吧。」
「今天就算了,我去海边待会。」
青年说完就起身离开,留下无衣师尹一人独自玩味。
其实他真的不觉得,即鹿方才有说多么过分的话。
但作为恋人的心情,他大概也无从体会。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只有单方面的恋慕,并没有双方心意相通的经历。
也许从成为恋人的那一刻起,就确认了彼此是对方的属于?
所以哪怕只有一小会没被顾及到,都会觉得格外难以忍受?
无衣师尹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
在他的心里,不管是青年也好,妹妹也罢,这两人就像超大龄儿童一样,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让人省心。
虽然做出了房费全免的承诺,但112房的客人还是在第二天上午退了房。
不过在他退房之后几天,镇长就有登门拜访,提起一些他家的事情。
不,更确切的来说,是关于他母亲的事情。
「说起来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不过我还记得很清楚哩。当年阿芳大着肚子回了镇上,问她孩子是谁的,她死都不肯说。这事就算没了下文,谁知过了一年,就有个□□头子来找她,说要将孩子带走。阿芳当然不肯,总算那带头大哥还有点良心,没有明抢,给了一大笔钱就离开了。可惜啊...不到两年阿芳得了癌症,只好通知那男人将孩子带走。」
「所以,那个江嘉树...就是芳姨的孩子?」
「哈...他来找我问他母亲的事时,我也吓了一大跳呢!我可从来没见过穿得那么奇怪的人,还有啊!也不知他家里是怎么跟他讲的,他居然会认为是阿芳抛弃了他。想也想象得到嘛,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哪有母亲会狠心抛弃自己的亲生儿?所以我就狠狠说了他一顿!然后他就痛哭流涕的去扫阿芳的墓了。」
「这么说起来,他的身世还真是可怜...」
「啊,其实那孩子人还不错,虽然审美观实在有够奇怪。」
也许不是他奇怪,在外地人眼里,说不定我们才是土得掉渣的老古董...
这种话无衣师尹当然不可能讲出来,不然镇长不当面发飙才怪。
「可能有些外地人就喜欢怪异的打扮,这样才引人注目,不是么?」
「这么说倒也对。」镇长摸着下巴笑了,很是得意的样子:「无衣,把你特制的熏肉给我点怎样?这次我可帮了你的大忙哟!要不是我将他打发走了,他还在四处宣扬你的店是黑店呢!」
有这样的流言吗?他怎么没有听到?也许只是镇长拿来索要熏肉的借口?
不过听即鹿说,在预备班上课时,她受了美玲诸多照顾。
这样看来,镇长也不算太过分。
想到这里,他十分干脆的叫何奈提了肉脯进来,交到镇长手里。
「这件事情就算你有出力,不过日后...还请你家的美玲,多多关照我家的即鹿才是。」
「这还用说吗?那简直是一定的嘛!」
镇长提着肉脯离开了,临走时老脸都笑成了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