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幸认识你》百岁山

8、第 8 章 那边谈明轩

　　那边谈明轩回到家，躺在床上想着今天晚上的情形，笑了笑，睡了。而这边，李修然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他的笑和黝黑深邃的眼睛。
　　李修然苦笑，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他的，是第一次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念着他的名字？是举手间总散发出性感迷离的气质？是每次耐心认真的指导？是每次耐心指导时时不时的低吟询问？是那漆黑像深潭一样的眼注视着自己时，流露出的温柔与真诚？还是那不经意刻意拉近与自己的距离？有些东西在两人相处的一个多月里慢慢发生变化。
　　李修然想不起是什么时候了，但现在显然发现时已经晚了。如果不是今天晚上那眼底的漠落伤感刺痛了自己的心，才发现他——已经住在自己心里了。想到这儿，李修然心里的慌乱被大大的痛苦苦涩填满。呵，竟然对同性动了心，对方还是自己的老师，难道自己有潜藏的同性因子？
　　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与对别人不一样。对别人总是礼貌中带着疏离，眼底更是冷漠非常。而对自己……
　　李修然猛的从床上坐起，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明白了什么而感到不可思议。瞬间感到惊讶和……喜悦，遂又想起了什么，躺下去，心里的那一点点喜悦又被痛苦和更大的苦涩代替。呵，明白又能怎样？师生且还是同性又能有什么结果？
　　第二天早上，寝室其他三人看着李修然，禇卫说：“修然，你是被奴隶得多惨？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而已。”
　　“你那新老师也太不人道了。”诸葛煊在旁边同情地说道，说完那两人还附和的点点头
　　“就是就是”韩阳便点头边说
　　李修然昨晚就是因为谈明轩才失眠的，现在最不想提起他，谁知偏偏有人撞枪口。李修然慢慢悠地看过去，看向诸葛煊，笑得无比温柔，慢慢悠地说：“你，刚才，说什么？”
　　有危险，这是三人的第一反应。一般李修然露出这种表情就是生气了，一生气就有人倒霉了。看玩笑，空手道不是练着玩的。记得大一那会，正是血气方刚冲动的时候，一女生因为诸葛煊和她男朋友分手，那男生不甘心找到诸葛煊，一看是个小白脸，就想教训诸葛煊一顿，谁想，被李修然打的鼻青脸肿，打完就用现在这表情对被打的那人说：“医药费尽管找我，如果以后还想切磋的话，随时欢迎来607寝室，我叫李修然。”说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走了。禇卫倒是习惯李修然的处事风格，但韩阳和诸葛煊，从那时起，两人一致认为：宁可得罪教导主任也不要招惹李修然。
　　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都忍不住哆嗦，“呃，哈哈，没有啊，我说了吗？没有啊，我怎么不记得了，啊，上课要迟到了，那个我先走了。”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啊，我要去给樊荛买早餐了。”韩阳也一溜烟地跑了
　　唉，李修然在心里叹了口气，后开始准备今天要用的书。
　　禇卫一直盯着李修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修然，是出什么事了吗？”一般都不会露出那个表情，如今却因一句话生气了，禇卫觉得奇怪
　　“没什么，就是这几天项目接近尾声，有点累而已。”又看了下表，“一起走吧，上课要迟到了，你今天早上不是有课吗？”
　　“嗯”禇卫又看了会李修然，说“走吧”
　　李修然是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的，一进教室就看到某人站在讲台上微笑的看着自己，李修然心里既是高兴又痛苦。看了眼有面无表情朝最后面的座位坐去。
　　谈明轩疑惑地看着李修然，后者低头看书，眉头蹙了下，遂又说道：“我们开始上课。”
　　接下来这几天谈明轩明显能感受到李修然的疏远和躲避，连话都少了。就现在，谈明轩看着前面低着头走着的少年，后者似乎没有看到他，就要擦身而过时，谈明轩叫住了李修然， “李修然”
　　少年身子一怔，抬起头，面无表情道：“谈老师好”
　　“你这几天是……”
　　“谈老师，我现在有事，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谈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说道：“好，你去吧”
　　看着少年的背影，谈明轩的眉皱得更紧了
　　呼，李修然重重地吐了口气。这几天能不单独见面就不单独见面，能躲避就躲避，也很少去找他讨论课业，反正能少接触的李修然都会避免和他接触。对方都能感到自己在躲避，知道现在这样不是办法。但是，李修然苦笑，不然能怎么样，想见他又不能见他，他也很痛苦，后又无奈叹了叹气，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天下午，李修然和禇卫在图书馆自习。李修然这些天有些心神不灵。禇卫看着坐在对面拿着本书发呆的人，这些天都是这样，时不时发呆，眼神迷离中还带着一点——悲伤。禇卫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问他，又说没什么事。但禇卫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禇卫所认识的李修然，是一个对身边人或事淡淡的，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关他的事，因为有高的顶着，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对陌生人总是一副老陈的样子，还带着一点清冷。相反如果和他混熟后，虽然话不多，一说话肯定会一语中的，还会发现他淡然从容的背后也会有迷糊的时候。而且，他有着坚定的性格，一旦认定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他会在乎自己认为值得在乎的。
　　但，禇卫看着对面的李修然，皱着眉，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六年的朋友呢？禇卫敲了敲桌子，看到对面的人身子明显一怔，小声说，“修然，你都盯着那页半个小时了，书都要被你盯出洞了，还没看完？”
　　李修然听到对面的人这样说，脸不由地一红，又迅速撵去，“呃”快速翻了一页。该死，居然想他想得出神了。
　　“修然，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啊”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有事我还不知道？这几天你总是心神不灵的”禇卫无奈道“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李修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禇卫，真的没事，可能是这几天累了吧。”
　　“真的？”禇卫想起这些天他的早出晚归，半信半疑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我了。”
　　“那好吧，那你有事一定要说啊。”
　　“嗯”李修然在心里苦笑，真的说了，你——会怎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