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近近都是你》顾花猫

4、chapter2（2） 姚远一觉睡

　　姚远一觉睡到大中午，听见敲门声之后打开一看，陆近风穿戴整齐，站在门口，一派淡然问着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午餐？”
　　姚远回头看时钟，12点！
　　“你等一下，我收拾一下。很快。”姚远一溜烟地跑进浴室，陆近风进房间，随手轻轻关上门，坐在床沿看手机。
　　姚远跑进浴室后赶紧洗刷。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的自己，头发散乱，脸色红润，也不知道是刚刚起床的缘故还是因为此刻就在门外面的人。
　　陆近风回复完邮箱，静静等着姚远。
　　不是第一次这样等她了。
　　他喜欢到处走，高中的时候周日两人都会在小城里走走。大多数他都是这样等她。
　　姚远起得晚，陆近风起床的时候先打电话叫醒她，出门的时候再打电话催一下她，到了她家楼下，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姚远怕他生气，急急忙忙跑到窗边，在窗台上朝着他招手，示意她已经起来了，然后又一溜烟跑进房间。
　　每次在电话里听见她的声音，都可以想象到她一副委屈的样子。有一次陆近风也不忍心叫醒她，到了她家楼下没有催她，就在小区里散步，陆近风说好要带她去老市区转也就作罢，结果姚远醒来的时候发了脾气，整整两天没有理她。
　　好声好气哄回来了，陆近风算是多了点经验。那时候陆近风想着，以后两人结婚了，就可以自己拉她起床了，不用催得这么麻烦。
　　听见门一拉，陆近风抬头一看，姚远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好似从前出门见到他的模样。
　　缓过神来，他急忙走在前面带路。他发现这两天自己很容易沉浸到回忆里去，自然知道是因为她又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像是藏起来的日记，一打开，哗啦啦全是往昔的时光。
　　不过现在多了点尴尬，气氛不太正常。

　　“我们要去哪里？”岔道口，车子拐向右边，行驶在泥泞的路上。
　　“见一个故人。”公交车经过泥坑，向一边倾，姚远急忙抱住陆近风的胳膊。之后她尴尬地放下手来，陆近风正看着玻璃窗外的风景，没有留意到。姚远心里一沉，故意往外面坐，离他远一点。
　　“我为什么要见你的故人？”
　　外面成片的稻田，让人心情愉悦。陆近风没有注意到姚远那冷冷的语气。
　　“接下来就是国庆了，顺便到外面走走。总是呆在城市不好。”
　　说完两人俱是一愣。
　　“接下来就是国庆了，顺便到外面走走，总是呆在学校不好。”那时候他带她去老市区走动，大多也是这个理由，八九不离十。
　　当每次都见效了，不是吗？
　　姚远觉得好笑，不管多少年，他每次这样一说，自己都无法拒绝，可是偏偏最后是自己提出了分手拒绝了他。从此两相离。
　　姚远没有接话，陆近风以为她是在气自己的自作主张，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
　　下车之后沿着小溪一直走。午后阳光柔软，温柔落在两人身上，小溪里有鸭子游来游去，姚远承认，在城市感受不到这样的惬意和闲适。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本来两人并肩而行，渐渐地陆近风找不到姚远，回头一看，姚远抬头眯着样子，嘴角轻轻一弯，十月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咪在屋顶晒太阳。陆近风忽然觉得心里很暖和，过去耿耿于怀的事情在这一刻慢慢散开。
　　他看得出神，姚远转身的时候，两人眼光碰到一起，姚远整个脸一红，心里砰砰直响。
　　这种感觉太熟悉，过去难以忘怀的心动，不管有多遥远，也可以点燃记忆。
　　身体的记忆总是忠实的。
　　他们曾经都是骄傲到天的人，偏偏碰在一起。就像一对铜器碰到一起，有声响，有共鸣，也有回音。
　　彼时他那么骄傲，说出“做我女朋友吧”这样的话不知道是花了多大的勇气。不是不感动，更多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心动，叫她往后的日子都显得平淡无奇。
　　人越是长大就越容易发现最初的美好。初恋时那些或悸动或焦急的时光在飞速成长的路上已经渐渐消散。大多人希望找回初恋的感觉，因为那是生命中最纯粹的时光，是自己最美好的时光。
　　陆近风看着姚远站在离他两步之遥。
　　他们曾经紧密相随，不懂得两个铜器就算摆成一对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如今才发现这两步之遥才是最好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