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焦糖鹅肝布丁配鸳鸯山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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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鹅肝酱 100g
山竹 4颗
百里香 1棵
糖 150g
苹果醋 300g
制作方法：
将其中一个山竹用锯子平整地切开，再挖出里面的果肉，清洗干净，然后把鹅肝酱填入备用。再将其余的山竹剥开，将其果肉与糖、苹果醋在小锅里以小火慢煮到水分收干。最后在填入鹅肝酱的山竹表面撒上糖，再以火枪将糖烧至焦化即可。
来自焦糖布丁的灵感，以产于热带的山竹来作为其改头换面的载体，特别来自泰国大山竹那股迷人的幽香，再加上法国阿尔萨斯的鹅肝，这个寒冷的冬天被熨烫得暖若掌心那杯热热的白巧克力。
飘雪的平安夜，灰暗的云朵斜嵌在天空，白昼和黑夜界限不明地交织在一起。
虽然伤得是脑袋，依旧坐着轮椅来到停车场的乐无异，换下病号服，穿着及踝修身裤以及一件肩部嵌有纯白的宝蓝色精纺羊毛及膝长大衣，头上的英伦风复古小礼帽正好可以将绷带遮住。
“我记得国内的驾照不能直接换成英国驾照，要先申请换成香港驾照……”乐无异托着下巴发了会儿呆，继续说道，“英国是右舵，法国是左舵，呵呵，要不还是我来开车吧。别看我这样，可也是认认真真考了法国驾照的人哦！”
夏夷则推着轮椅，听着乐无异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话，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危险驾驶是违法的。”
“除了脑袋偶尔会犯晕，现在哈，就算让我绕着埃菲尔铁塔跑圈都没问题。”乐无异叹了口气，转而开始研究面前这辆闪耀着珍珠般光亮的SUV。
夏夷则选择的车就跟他的人一样，色彩简单。
但是在乐无异看来，虽说是黑色，其中也包含了无数的层次和情绪。不管是鲜艳的红，幽深的绿，还是亮得晃眼的银色都可以隐藏在黑色之下。
在某种意义上，黑色其实是热热闹闹的颜色大集合。
夏夷则拉开车门，先打开座椅加热，这才将轮椅尽量靠近车边。轻轻掸去落在乐无异肩上、手臂上的雪花，夏夷则俯身搀起他。
乐无异尴尬地眨眨眼，又不好挥开夏夷则的手，踌躇间已然被他从轮椅上半扶半抱地放到副驾。
好吧，这没什么大不了。
乐无异安慰自己。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
当年打高中校际篮球联赛的时候，他在赛场上因为对方的恶意犯规崴伤脚踝，还是夏夷则背着他去的医务室，后来又陪他到学校旁边的医院照片子，打石膏。
“平时也没少吃，怎么光长个，不长分量。”夏夷则冷冷的语调不带感情的响了起来。
乐无异脱下手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发痒的鼻尖，“你以为厨子都是头大脖子粗吗？且不说每天早上都要跑步以增加体力和耐力，还要练习颠勺……嘿嘿，现在我也有肌肉了！”
趁着乐无异弯起胳膊努力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夏夷则探身自然地替他系好安全带，“比起施瓦辛格那种身型，你更适合锻炼小肌肉群。”
“小肌肉群啊……”摘下帽子，乐无异全身放松地倒向椅背，舒服得叹了口气。虽然也有驾照，但日常总是以自行车代步，偶尔享受一下保时捷卡宴应该不算是什么罪过。
“医院虽然宽宏大量地批准了你的临时假期，但是……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必须立刻告诉我。”
“是，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这颗脑袋……上的绷带。”乐无异说话很有底气，还带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要知道，它才是本体，我只是展示它的附属品。嗯……如果没有绷带，估计我现在也不会身在此处了。”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僵硬得如同冬日清晨的薄冰。
一片寂静中，夏夷则怔怔地看着他，帽兜下露出沾有雪花的墨色发梢。说不清，冷得是这个没有星星也没有云朵的平安夜，还是簌簌飘落而下的雪花。
金属车门透过来的寒气刺得人手心发疼，“砰——”得一声脆响，夏夷则阖上车门，将轮椅收好放在后备箱，这才回到驾驶席。
乐无异看着他“咔嚓”一声把安全带系好，嘴角的一侧微微往上翘了翘，“夷则，你的反射弧还是那么长。”
“现在不是夏天。”夏夷则表情有如黑夜中的大海一样宁静，他边说边将雨刷打开，以清掉玻璃上的积雪。
“这种反击，以夷则你的水平而言，必须以点三十二个赞。”说着，乐无异轻轻地笑起来，他身后是冬日里阴沉昏暗的天空。
温暖的车厢里，开朗的笑声就这样回响在夏夷则耳边。他用脚尖碰到了油门，深深地踩了下去，将车开出空荡荡的停车场，车轮压得雪粒和铺路石嘎嘎作响。
乐无异看着窗外，整座城市灯火通明，给夜晚增添了喜庆的气氛。积雪两边的道路像是白色的缎带，急着赶回家的行人则像沙粒似的在蠕动。“夷则，你猜什么声音在冬天听来最是悦耳动听？”
什么声音？
夏夷则眉毛之间的皱痕变成了清晰的沟壑。
他能够想到的除了扑簌簌的落雪声，就是寒风呼啸的声音，可这两种声音听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更加冷峭。他沉默地转动方向盘，驾驶汽车在冰冷潮湿、泥泞不堪的巴黎继续前行。
Bossa Nova曲风的音乐倒是让人觉得慵懒和轻松，比如西班牙的Rita Calypso，偶尔，夏夷则会在阿阮那里听到她轻快柔和的声音。
“塞缪尔·贝克特说过，慵懒是最富动力的激情且无以复加……大约这样的声音在冬日听来会让人想起海岸的微风和眩晕的光芒。”
“噗……咳咳，六零年代的怀旧复古在寒冷的日子的确可以闻到夏天的气息。”乐无异光是想象夏夷则穿着低裆跨裤牛仔裤并且透露着流氓舨迷人的品质就忍不住笑起来，虽然这种超越自然的‘大男子主义’豪迈和扩张感还不错，但怎么想都觉得和夏夷则的性格不太搭调。
十字路口上亮起了红灯，夏夷则减慢速度，缓缓停下车。“我倒是忘了，你除了对甜品很挑剔以外，对声音也有着过分的偏执。”
哪儿有那么夸张！
乐无异的嘴角抽搐，“其实我说得是壁炉里燃烧木头的噼叭声。这就像是在心烦的时候，点开RainyMood或者Calm……”
“那只是频率分量的功率在整个可听范围内都是均匀的白噪音。”
乐无异露出那种真伤脑筋的表情，但就像是天空的云朵不可能出现相同的形状，人的个性也同样有着形式或内容上的不同。
夏夷则不是暖入人心的春风，这种事，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当夏夷则停好车，推着轮椅走进Le calme du lac时，他和乐无异谈论的话题已经跳跃到给大脑提供能量的是糖分，但是没有盐分也会死掉的这个问题上。
“欢迎光临。”侍者迎上来，看了眼惯于活蹦乱跳此刻却坐在轮椅上的乐无异，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夏夷则，核对过预订信息后，随手接过他们的外套交给衣物寄存员，浅笑道，“您预订的座位在里面，请随我来。”
眼看着被带到餐厅深处最好的一张桌子旁，乐无异的下巴高高抬着，头整个向后仰，凝视着一脸严肃的夏夷则，“我服你了，竟然能订到这么好的位子。难不成，你来巴黎前就计划好了？”
“嗯，原打算享受一下你在厨房忙碌，我在这里用餐的惬意。”
“喂喂，好友，我到底该说你残忍啊，还是该赞叹你的未卜先知？”
“随意。”
重新布置过的短短过道上并未悬挂着矫情的人工饰品，精致的冷杉与葡萄藤制成的花环郁郁葱葱，艳丽的一品红犹若彤云映日，槲寄生上嵌着或红或白的浆果，再加上嫩绿色苔藓和松球，以及垂挂下来犹若流苏般的玉米花环，温馨与古朴的圣诞韵味扑面而来。
餐厅里，有着隐秘的声音。
侍者悄然的脚步、餐具的声音，以及冰块轻轻撞击玻璃杯壁发出的清脆微颤。还有，人们享受着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美食，安静而满足地交谈着。
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
种种声音柔和地交织在一起，就像阳光铺洒在碧波荡漾的湖面，在草色春光间反射出涟漪细小的光芒。
平日里优雅的栗色椅罩，换成了温暖的红天鹅绒，那种柔软而绵密的触感，令乐无异产生一种莫名的激动。
明明是他熟悉的Le calme du lac，却在这个夜晚变得有些陌生。
其实，突然换上正装的自己，乐无异也不太适应。但在这样的夜晚，得体的正装是对餐厅以及厨师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精心制作的菜单以优雅的手写体书写，只有食谱还不够，如何摆盘也是用草图颇为童趣的表现出来。虽然只提供三款圣诞套餐，但是，在乐无异看来，他绝对有胃口吃下每一样单品。
努力压抑就像骚乱般得激动起来的内心，顺便将口腔快要满溢的唾液吞回去，乐无异清了清喉咙，小声问道，“夷则，你打算点哪款？”
夏夷则的牙齿在一个不具幽默的微笑中匆匆闪露，“请主厨为我们介绍下菜单，顺便推荐瓶佐餐的葡萄酒。”他这样对侍者交待。
“诶？！！”乐无异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哆嗦，温暖的Le calme du lac在一瞬间比大型冷库还要冰冷，可贴身穿的衬衫却在脊背处被汗水打湿。
谢衣从厨房出来时，白色厨师制服的袖口挽到肘弯处，紧实修长的手臂隐隐透出含蓄与内敛。
对于乐无异和夏夷则的出现，他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反倒是乐无异，仔细说来，这还是第一次以食客的角度与谢衣对话。只是，听着那温柔和煦的声音搔着耳朵，乐无异暗暗决定以后至少每个月在Le calme du lac吃一次全餐。
如果有圣诞老人，请实现他这个光明磊落的愿望吧！
但此时此刻，乐无异正站在人生重要的分歧点上。
选择？
听了身为主厨的师父介绍之后，脑子里唯有的选择就是每样来一份。
问题是，虽然绝对不会出现浪费食物的情况，但实际上想要在巴黎找个消食的山楂丸，不是一般二般的难。
这绝对不是前额叶的错。
他就是有着宽广的胃，尤其遇到师父亲手烹调的食物，他的胃堪比深邃的还在成长中的宇宙。
当然，乐无异也试过在刷锅的时候，大发善心的将残留的食物喂给隔壁那只又馋又肥的猫。但才喂完一分钟，就因为懊悔而捶胸顿足。
夏夷则叹了口气，将视线转向谢衣。“A餐一份，B餐一份，另外在来一套C餐的甜品组合。”
以他对乐无异的了解，这种抉择应该是最符合实际情况的。
不管是馋虫还是胃。
“我真得吃得下！”乐无异反抗道。
夏夷则强忍着想要扶额的冲动，缓缓道，“白日梦明天早上再做，现在是晚上。”
乐无异立刻转头，眼巴巴地看着谢衣，“不会浪费粮食的。”
“呵……”谢衣淡淡一笑。
乐无异绝不承认他脑袋上像是被泼了几十盆冰水一般瞬间冷静下来，顶多是沮丧地垂着肩，再一次承认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索性，未战先怯什么的，不管是对着主厨，还是师父，从来都不丢人。
何况忙碌的厨房，那里才是谢衣一展身手的地方。
原本也是属于他的地方。
如果没从楼梯上摔下来就好了。
就算明知道没有如果，其实还是会怨念。
“好想去厨房……哪怕只是备菜，切菜……”
想听着身为主厨的谢衣按响餐台的取菜铃，听着他念完食客刚下的菜单然后跟大家一起大喊一声“是，主厨”。
更想亲手在洁白的瓷盘淋上鲜艳闪亮的红莓汁……
乐无异看着侍者以金属红茶壶将嫩黄的甜椒蛋黄酱淋上，以吃的名义，就此揭开平安夜全餐的序幕，突然胃里纠结的紧。
丰收典藏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在醒酒瓶中缓慢的醒来，细腻绵滑的马苏里拉奶酪鼓动着味蕾，焦糖色的鹅肝裹上甜美的榛子酱，天然桃红色的牛排散发着油脂的芳香。
乐无异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不管是对于食物的贪婪，还是对于想象中谢衣设计菜单，此时此刻，完全败给出现在瓷盘上融合力技术与品味，那是由谢衣创造出的独特菜品。
被黄油烤过的鹅肝，香脆的表皮过后是湿润松软的内部，柠檬清新的味道隐约而来，从每一个被黄油浸泡过的细胞，只要用舌头微微一顶，立刻在口中绵软的散开，滑入喉咙。
鲜嫩混合着浓浓的奶香的牛肉轻轻拂过嘴唇的内侧，碰到舌头和牙齿。咀嚼后，和着唾液混在一起，在口腔内打了个转，犹如琼脂般融化。
何止是舌头和喉咙在品尝，连牙齿都感到愉悦。
真是太奇妙了。
那种在嘴里慢慢溶化，慢慢改变，然后超越酸甜苦辣咸鲜的味道。刺激得全身的毛细孔都张开了，仿佛皮肤下的神经都要冲出来似的。
“的确……”夏夷则的话还未说完，口袋中的手机突然传来连续的震动，他顿时眉头一挑，不着痕迹的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闪烁着陌生的号码，夏夷则本不想理会，但顾虑到某些不识趣的人会打搅这个夜晚，他低声对乐无异说了声“抱歉”后，起身离开座位。
抬手示意侍者不用将大衣递过来，夏夷则推开一边按下通话键，一边推开店门。夹着雪花的湿寒空气猛然袭来，他不由得蹙起眉，低喝道，“哪位？”语气中凝着冷霜。
对方似乎吓了一跳，倒抽一口气，没有说话。
夏夷则不耐烦地准备挂断手机。
那边有人大声叫道，“等下，等下，别挂电话，请问，你认识阿阮小姐吗？”
夏夷则微怔，语气却立刻放缓，“请问你是？”
“我们是HOTEL DIEU医院，您的朋友阿阮遇到车祸……”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焦糖鹅肝布丁配鸳鸯山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