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糯米豆沙酿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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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苹果 4个
糯米少许
豆沙 160g
红樱桃数粒
蜜糖适量
芡粉适量
制作方法：
把苹果上部横切开做盖，挖空下截果肉为盅，果肉备用，糯米略煮捞起。然后将果肉、糯米、豆沙酿入果盅内，加果盖，蒸约15分钟，取出放碟中，用红樱桃装饰顶面。在蜜糖中加适量凉开水调稀，加芡粉调匀，放锅中搅热成蜜汁芡，淋上苹果即可。
闻人羽小心翼翼地从纸袋里拿出刚刚在中国城买得糯米豆沙酿苹果，一边说道，“这样就死了？又不是电影，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这么多家媒体都报道了，总不可能集体撒谎吧。”乐无异看着手机上的报道，指尖不停地滑过屏幕，最终停滞在半空中，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烦闷。
不管凶手是谁，他看来，更残忍的是——终于从父母遇害一案中找到线索的师父又一次失去查清真相的机会。
最为关键的证人希尔达·卡彭提埃教授也畏罪自杀了。
而且是选择死在师父面前。
嘴角弯起苦涩的弧度，乐无异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谢衣，尤其是镇定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谢衣。
“吃苹果。”闻人羽掀开一次性饭盒的盖，将糯米豆沙酿苹果放在乐无异面前的移动餐桌上，“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记得不是还有位什么戈丹先生……警方有他的消息了吗？”
他抬起手来，用指尖轻轻拨弄额头垂下的发丝，“很难讲。就算分析DNA得出父亲那边的数据，可是在法国，戈丹这个姓也算得上是大姓了。这就像是从江海中找出一滴蓝墨水，你说有多难？”
“那岂不是又成了无头公案？”闻人羽眨着眼睛，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怪不得昨天看到新闻时，大师兄突然说什么，就算警察再努力有时也是需要运气才有可能达成水落石出。”
“运气……”乐无异暖色的眼眸渐渐被一种回忆般的空洞表情吞噬，牵动嘴角无奈地一笑，他叉起一块樱桃放到嘴里，“有时候真觉得受害者家属与警察的关系，跟病人家属与医生的关系有几分相似。明知道错并不在他们身上，可心中还是会想着若是他们尽心尽力会不会结局就是另外的模样。”
“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乐无异这么一说，闻人羽立马狠狠捏住他的脸皮就向两边拉去，“你是赞成打医生护士，还是准备打警察？”
“我只是说在理智与痛苦中纠结的心情有几分相似之处。”乐无异嘴角一抽，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绝对没想过使用暴力。”说着，生怕闻人羽不信，只好用他能够表现出的最真诚的的眼神望向闻人羽，“我发誓。”
看着碎发从他的颊边垂下，一下子挡住额头那片耀眼的白色的绷带。闻人羽烦闷地抓着脑袋，“无异，这种无力感，我懂。但这种时候我们只能相信警方，相信正义。”
这是最义正言辞的理由。
此刻听来，却突然觉得有些空洞。
颓丧的念头无论是谁都会偶尔想起，但若是这样就屈服于愤怒和悲伤，那人和凭借本能生存的动物，又有何分别。
只怕监狱日以继夜的增盖都不够用。
微微低下头，乐无异这才发觉额头的碎发长得有些挡住眼睛了。说起来，现在的开颅手术还真是人性，据师父说，只是给他剃了大约三厘米宽的一条头发，所以，一点都看不出来。
真是阿弥陀佛，若是剃成光头，只怕这个冬天他都要戴着帽子度过了。
啊，光是这么想头皮就一阵阵泛凉。
人生其实处处充满惊喜。
就算历经波折，想来也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否则，词典里为何要有“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条？
这样想着，心中总算多了些许暖意。乐无异顽皮地眨眨眼，连声音里都是几乎溢出的笑意，“当然！所以啊，刚才那些荒唐话一定要为我保密哦。”
这样一来，正准备将苹果皮扔进垃圾桶的闻人羽终于恼羞成怒的吼道，“乐无异，知道这种话荒唐还要说，你到底是多无聊啊。”
乐无异看着她暴跳的模样几乎忍不住当场笑出来，但如果真得在这种严肃的话题当中笑场，也许腹部会挨上重重一拳，那可就真是伤上加伤了。
于是，他轻轻按住闻人羽的肩膀，“好了好了，是我没事胡思乱想。你也知道，脑震荡嘛，谁知道就把脑子里的某个部位震荡了一下。何况……”
乐无异放下手，转过头看着窗外，天空飘着白得雪。根据天气预报，这大概是他在法国度过的第一个白色圣诞节。
“更何况，你有时间陪我这个病人唠嗑，难道是已经织完送给大师兄的那件温暖牌的礼物？”
“诶？！！”原本上上下下打量乐无异的闻人羽，脸立刻红了起来，“说……说什么呢，什么温暖牌。我……我只是练手，练手！”
“闻人。”乐无异弯起眼角，在灯光中有些遥远的笑着，“这世上，总有什么人能让你放下心防。面对这样的人，无论欺骗还是隐瞒，都没有意义。明明都为大师兄做生日蛋糕了，为什么还要羞于承认这礼物是为他所织？”
“隐瞒的话，我还能做师妹。表白出来，也许连最后一点……”
“就算你表白了，大师兄依然是你的大师兄啊。而且廷钧师父也不会因为门下子弟的儿女私情，将你或是大师兄逐出师门吧？”要他说啊，没准还乐见其成呢！
“哪儿有你说得那么简单！”
“哪儿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乐无异对于闻人羽的回答毫不意外。这么多年的朋友，他早就听惯了她找得那些理由。说白了，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设障碍。
“我们不知道生活在什么时候就会改变方向，更不知道原本在身边的人是否会突然离去，我们大多只习惯闷着头一个劲儿的往前冲，甚至觉得，这样才是人生该有的方式。但是，你有仔仔细细地看过大师兄吗？他为你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大师兄？百草谷里，师弟师妹多了去了，你扪心自问，大师兄真得视你与旁人无二？”
“可是……”
“你啊，从初中纠结到现在，难不成大师兄是什么恶盈满贯的坏蛋？”
“怎么可能！”
“那他是采花大盗，平日里对一众妹子只会辣手摧花，根本就是渣男中的极品？”
“乐无异！不许你说师兄坏话，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这不就完了。”乐无异双手一摊，声音清澈而又温暖，“既然大师兄一顶一的好，那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啊？难道非要把大师兄纠结到别人怀里去，才后悔地躲起来哭吗？”
“别人怀里？”闻人羽眼珠微微一转，不由得想起昨天看到那个颇有姿色的病房护士对着大师兄一个劲儿的甜笑，还举着手机……
难不成是在要电话号码？
或者是互换脸书的账号……
乐无异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好气又好笑。所以说，就算再英气再汉纸的女人，一旦开启某种模式的脑洞，想象力从来都是惊人的。
“闻人，平安夜你打算给大师兄做点什么？”
“啊？做……做什么？”
“平安夜晚餐啊！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气氛绝佳的浪漫晚餐啊。”
闻人羽立刻别过头，红着脸说道，“才不要。”
“不要啊。”乐无异慢悠悠地叉起一块苹果放到口中，“仅次于情人节的浪漫之夜，而且还是难得的White Christmas。”
“呵呵。”
“前天，护士小姐还问过我，Le calme du lac平安夜还有没有位子可以订……”乐无异扭头对闻人羽笑道，“你也知道我们主厨有多厉害，怎么可能还有位子嘛。”
“嗯嗯。”
乐无异仰起头来冲他勾了勾嘴角，不忘道了句，“所以，我向她推荐了另外一家，虽然店面不大，但是做鹅肝的水平一级棒。”
“嗯嗯……啊？”闻人羽一愣，纤薄的长睫顿时颤了颤，这怎么跟设定好的不一样！
乐无异略显苦恼地皱起眉，喃喃自语道，“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无自辱，焉其辱。”
“啪！”闻人羽用力一拍移动餐桌，一张脸涨得通红，“怎么做！你教我！”
“这才是我认识的闻人嘛！”
闻人羽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脸颊，半晌之后，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那个……最……最傻瓜的料理，太难的，我，我怕我学不会。”
“嗯，没问题。”
大概是乐无异回答的太干脆了，闻人羽反而吓了一大跳，睁大眼睛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乐无异摊了摊手，解释道，“若是教给你太复杂的，只怕除了消防员以外，你的邻居们也过不好平安夜了。”
“呃……”闻人羽愣在那里，双眼一眨一眨显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紧接着，她突然笑起来，眸中有蓬勃的期待，“快把材料写下来，我现在就去买。”
乐无异好笑地看着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再补上一句，“现在就买，你也不怕材料不新鲜。这可是大忌哦！”
“对对对。”
“不过，你可以先偷偷的买一些练手嘛。”
“嗯嗯。”
“我这就给你写菜谱。虽然比不上师父特制的圣诞菜单，但是，绝对会让大师兄震惊的。”
闻人羽闻言，像是终于放松下来般长长出了口气，“那就拜托了。”
半个小时后。
闻人羽拿着乐无异写好的菜谱匆匆离去。
反倒是乐无异，看着她的背影转过头窃笑——大师兄啊大师兄，看你还敢诋毁我师父不。虽然打不过你，但咱有王牌在手，不怕你不服。
“在笑什么？”谢衣走进病房时，正巧看到乐无异温软的棕眸里带着些微顽皮，脸上似乎还有点不太明显的红晕。
乐无异想了想，觉得无法这么笼统地概括，只好大概解释道，“说起来有点复杂……总之就是闻人打算亲手为大师兄做一顿丰盛的圣诞晚餐。”
“哦？”谢衣看着他略显得意的表情，浅笑道，“我记得你曾经教过那位小友做樱桃蛋糕？”
“嗯嗯，大师兄的生日蛋糕。虽然说不上是完美作品，但味道和造型绝对没问题。”
谢衣了然的勾起唇角，“你与那位小友虽无师徒之谊，终究有教导之责。只是，她这次若做出失败的作品，想来，定是我这个师父没有教好你，所以，才导致你用错误的方法去教别人。”
“诶？”乐无异的眉眼立刻耷拉下来，脑子里立刻回想他刚才写下的菜单，会不会被闻人羽做成一盘一盘的黑炭。
至少……
那只烤火鸡，只要设定好时间，怎么想也不会变成……
不，按照以往的经验，也许会变成更可怕的暗黑料理。
谢衣看着他恍惚的样子，弯起眼角，轻轻笑了声，“你这孩……咳咳，既然这么没信心，还要作弄你那位小友？”
乐无异拿起手机，欲言又止地看着谢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纠结，“师父，我还是提前跟大师兄说一声吧。至少准备点胃药和止泻药，有备无患。”
谢衣抬起手，从乐无异手中拿走手机，墨色的眸中沾染上最纯粹的柔光，“若是这般，岂不是破坏了你那位小友的拳拳心意？不若另寻一法，暗中告之那位秦炀先生也就是了。”
闻言，乐无异顿时自豪地扬起下巴，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嗯！就按师父说得办。这次，一定帮闻人给大师兄一个大大的惊喜。”
脱下羽绒服的谢衣穿着白绿相间的格子衬衫，看起来格外清爽。他从纸袋中拿出印有Le calme du lac字样的纸盒放在移动桌子上，“这是今天的甜点。”
“嘿嘿，我先给师父捂手。”乐无异看着甜点眼角眉梢满满得都是晶亮的光芒，不自觉勾起的唇角也像是带上了若有似无的撒娇。“最近总是下雪，如果不是在医院，真想和师父一起回顾《后天》。”
谢衣在病床边坐下，温柔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带着那么宠溺的笑意，“好啊，就今天晚上吧。”
“不要。”乐无异看着谢衣由于疲惫日渐消瘦的脸庞，小声说道，“师父每天都要忙到很晚，还要到医院来陪床，根本都没有时间睡觉。我才不要师父为了我的任性，迁就我呢。”当然，听到师父纵容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真得不要？”
现世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这还真是天道好轮回。乐无异在心中无声的惨叫着，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空，似乎考虑了几秒，然后，郁闷地将脑袋搁在了膝盖上。“师父的身体最重要，何况……”
师父什么都不肯说。
是因为怕他不安？
还是因为他太幼稚，根本无法理解那些事情？
作为恋人，难道不是一心同体？
为什么不能让他一起承担痛苦和悲伤？
什么都不说的话，他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做。
忆起昨天师父静默中透出颓丧的背影，他轻轻握住谢衣冰冷的手，艰难的压下鼻尖的泛酸，“这种时候，我怎么能给师父再添麻烦。”
“抱歉，好像又让你为我费心了。”谢衣反握住乐无异温暖的手，轻轻贴着脸颊，喃喃道，“谢谢。”
这不是费心。
他什么都没做。
甚至是连内心想要传达的安慰，都说不出。
他只是想驱走师父心中的阴霾，可为什么，这一刻却觉得彼此的距离是那么遥远。
为什么总是那样从容不迫一个人掌控大局。
这就是大人和孩子的区别吗？
真让人火大。
他也很想像个男人那样，扛起师父的天空。
至少，他们两个一同扛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对幼稚无用的自己，生气。
“若将人生看成一部既现实又残酷的长篇小说，必然有着数之不尽的起承转合。不管是伏笔、悬念、曲折还是得见分晓，不管是情理之中还是意料之外，终究还是会柳暗花明，绝处逢生。”谢衣反握住乐无异的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温暖的体温带来的诱惑。“所以，这一刻的挣扎、犹豫、无助和患得患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哪怕是以为跳不过去的坎，时间也不会就此停止。如果想通这一点，也就不会那么轻易被突发之事左右，继而迷失本心。”
“师父总是说着这些宽慰我的话，可在结果之前，还有着痛苦的过程，那是根本无法避免的所在。”乐无异的心紧紧地纠结成一团，师父总是能感受到他的心。正因为他也能感受到师父温柔的心，所以才觉得自己没用得很。“……可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事对流月集团而言到底算什么？深谋远虑？将计就计？无辜被牵连？”
“很快就会出将部分工厂搬移到内地消息吧。”谢衣抽出手自然地捏了捏乐无异绷紧的后颈，动作轻缓且温柔，“我那位师尊对于‘借势’一词，深有心得。”
乐无异侧过身，躺在床边，感受着谢衣带着薄茧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他的发梢，明明指尖冰冷的很，心底却变得平静下来。
这是只有师父能做到的事情。
只有和师父在一起才会感受到的温暖。
喜悦的粉红在眼角眉梢微微泛开，乐无异微微仰起头，凝视着谢衣，“那些人的死，就为了节约流月集团在法国设立的那些工厂的成本？师父，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首先要理智地看待每一件事情。不管是困境还是逆境，只要因势利导，最终都可以变被动为主动……”谢衣面无表情地陈述着这些话，半晌才轻轻地笑了起来，指尖抵在乐无异紧蹙的眉心，“并不是所有人都采用这样的经营办法。”
“乍听起来没什么不对，可若是了解到背后的故事，还是会觉得毛骨悚然。”乐无异蜷起膝盖，琢磨了一会儿，“师父，除了戈丹先生以外，警方会调查那位砺董吗？”
谢衣白皙俊逸的脸上浮出一个可称为意味深长的浅笑，“或许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糯米豆沙酿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