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棉花果仁牛轧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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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原味棉花糖 300g
黄油 30g
紫薯粉 30g
奶粉 30g
熟核桃仁 60g
蔓越苺干 60g
制作方法：
钻石锅中火加热半分钟，放入黄油，改小火使其融化成液态。加入棉花糖，在小火状态下轻搅至融化。将钻石锅离火，加入奶粉拌匀，然后加入紫薯粉、熟核桃仁以及蔓越苺干，拌匀。
软糯的棉花糖，还有核桃和蔓越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
耳边却是沉重的脚步声。
不规则但却很单调的声音，在黑暗中。
声音的源头慢慢移动，彷如，藏身于黑暗中的那人已经走到身后。
裸【喵~ ＞▽＜ 】露【喵~ ＞▽＜ 】在外的肌肤感觉到一阵闷热又黏湿的空气，时而吹来的却是阵阵寒风，夹着着冰冷的雪珠。
鼻间可以嗅到土壤的气息，以及雪后独有的清新。
在模糊混沌的意识中，至少还能保持分辨雪与雨的清醒。
乐无异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他试着移动身体，但这并不是病床那种弥散着消毒液气味的床单，脊柱以及肩胛骨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石质材料的冰冷。
原来，他就站在公寓外的走廊上。
对于这种无需太多思考就能给出的答案，脑中却未浮现任何合理的解答。
乐无异一边转着迷惘的眼，一边努力试着唤起些许记忆。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但是，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视野慢慢被黑暗侵蚀而变得狭窄，最终完全没入。
乐无异决定暂时阖上眼睛，等待全身血液恢复正常循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全身就像是得了重病似的，使不上力气。意识像是被雾盖住般朦胧，有种被灌了迷魂药之类的感觉。
一只手突然按在他肩上。
乐无异冒了一身冷汗，惊呼脱口在即，却有另一只手掩住他的嘴巴，将这声惊呼拦住。站在身前的女人将食指举到唇边，做了个嘘的姿势。
他恍然大悟，感觉像是终于抓到那零碎记忆的片段。
没错，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女人张嘴，无声地说出“馋鸡”二字，然后，立刻指了指不远处的安全门，示意乐无异速速离开。
没错，一定不会错的。
这是存在他大脑中的记忆幻化出的梦境。
所以，暂时醒不来的话，就按照原有的路线，继续前进好了。乐无异按照女人的指示，快速通过走廊。
突然心脏开始急速地跳动。
啊，他怎么忘了，那个跟在他身后的脚步。
犹豫了一下，乐无异缓缓推开安全门，似乎大脑感觉身处危险中，心脏的血液开始大量的输往全身各处。
到底有没有看到那张脸。
在警察询问的时候，乐无异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肯定。
身高远远高于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的粗犷脸庞，一时之间看不清楚五官。但是，在他晕倒的那一瞬，恰巧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
乐无异决定从逃生梯离开，如预料的那般，一股寒气突然从背后袭向来。他伸手一挡，脚下却踩了空，直接从楼梯上一头摔下。
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感受着脚下失去支撑的恐惧，口中发出的惊吼声仿佛也跟不上滚下楼梯的速度。
“啊！”
乐无异沉重地喘息着，浑身冷汗。他呆滞地瞪视前方半晌，眼里渐渐有了焦点，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心跳得极快。
梦，梦而已。
不受控制，却实实在在重现犯人面容的梦。
“无异？”
乐无异大口的深呼吸后，情绪也稍微稳定下来。“夷则？你不是说……”
“那种虚伪客套的无聊会面，还不如在医院里给你念书。”夏夷则重新拿起那本乔治·奥威尔的《1984》，“这就是生活，从习惯变成本能——设想一下，你发出的所有声音都将被监听，除非在黑暗中，你的每个举动都将被监视。”
乐无异觉得自己实在没理由阻止他，只能躺在床上耐心地听，心里想得却是——如果和大使以及华侨华人主席一起吃饭算是无聊，那准备进入政界的夏夷则还要过多少无聊的日子才算是完。
认真算来，他也该过这样的日子。
在虚伪和客套中，周旋。
还好，他有一对开通的父母。
虽然在大院里，他早已经成为有名的怪胎，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代言人，但是，吃饭要不算是正事，地球上还有人吗？
睡得太多，别说困，乐无异根本是浑身痒到快要去地上打滚。夏夷则知道他学生时代那些中二的毛病，昨天过来的时候就给他带了素描本、铅笔还有彩铅。
画画好的不一定是甜点师，但甜点师至少会画画，否则，在制作菜单的时候，多层蛋糕被一坨一坨的东西替代，别说是食欲，就算是做得心情都没了。
乐无异侧着脸躺在枕头上，这个角度不管是画画还是看东西都有些困难，但他仍是专注地看着那张用冷硬线条勾勒出的棱角分明的脸。
没错，从背后袭击他的就是这个人！
“……未来若和现在类似，未来不会听他说话；未来若和现在不同，他的预言就失去了意义。”夏夷则还在一旁念着，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眼里，亮晶晶的。
夏夷则和乐无异之间的相处一般都不在相同的频率上。
就像是现在，一个读书，一个看画，相隔着十万八千里。但实际上，他们却又是做着此刻他们最想做的事情。
从前是这样。
至于未来，就算不是又何妨？
其实，对乐无异而言，在夏夷则面前出柜，比在父母面前还要难。
大约这就是面对面，与隔着千山万水的区别。
“夷则，我们手谈一局？”乐无异背对着夏夷则如此说道。
“费脑子。”夏夷则的话等于拒绝。
但乐无异仍是锲而不舍地说，“如果我赢了，可否听我说……”
“你赢不了。”夏夷则平静地陈述，这种结论不止来源于他们之前对弈的结果，更是因为这些年来，当阿阮忙着日常的训练，忙着公演的排练，他在异乡也只有棋谱为伴了。
乐无异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他很少和夏夷则争执。
一个原因是他本来就不太在意输赢，不管是一时还是一世；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把他当朋友。
这并非是迁就或妥协，乐无异只是觉得口舌之争是最无济于事的行为。
但乐无异了解夏夷则，知道有些事他若是决定了，别说是八头牛，就是八万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一旦在某件事上两个人有了分歧，只要不违背天地良心，最终乐无异都会选夏夷则选好的线路。
世上，哪儿有那么多性命攸关，只要知道自己该走什么路就好了。
乐无异还记得，高一那年，夏夷则的母亲因病过世。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前来吊唁，甚至连那位传说中的父亲大人，也没露面。一切事宜，都是夏夷则一个人处理，冷漠且镇静。
虽然那时，闻人、阿阮也和他一样，试图安慰、帮助夏夷则，但是，面对始终渊默不言的他，他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份瘖默不管是在遗体告别，收殓骨灰，还是在手捧骨灰匣走入墓地，亦或是在将骨灰匣放入墓穴，一直沉重地压在乐无异的心上。
直到夏夷则看着大理石的石盖缓缓阖上，终于像是感受到生离死别的悲恸，渐渐握紧拳头，像是在竭尽全力握住最后的羁绊。“这一遭，真得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在他身旁举着黑色雨伞一直替骨灰匣遮挡阳光的乐无异看着夏夷则苦涩的笑容，而不是痛哭失声，伸出手按在夏夷则的肩上。
他说，“夷则，你还有我。”
后来夏夷则的人生里有了阿阮，再后来，也一定还会有更多的人走入他的人生，成为他可以信赖甚至是依靠的人。
毕竟，他们都还年轻，未来有着太多的不可预知。
对于高中时代结束后的分别，乐无异并不觉得难过。本来就是有着不同梦想的人，不管早晚，终有分道扬镳、相忘江湖的那一天。
人这一世，聚散本就有定数，强求不得。
正因如此，乐无异更不想欺骗或是隐瞒。谢衣，是他认定要一生相守的人，他不想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遮掩或隐瞒。
鄙视也没关系。
讥讽或是嫌弃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算像躲避病原体一样立即转身离去也无所谓。
真实，并不存在于各个角落。
但是，对乐无异而言，他可以生病的时候说自己身体健康，可以疲惫的时候说自己生活充实，可以啃着长棍面包说还好不是英国，但，有关爱情，他不会也不想说那些善意的谎言。
“好吧，既然赢不了，那你现在听我说……”
夏夷则很明确地回答他，“说了，中午就吃洋菜冻。”
乐无异一愣。
将手中的书阖上，夏夷则继续说，“每顿都是。”
这话合起来就是，从今天中午开始，每顿饭都是洋菜冻。
而且乐无异相信，夏夷则肯定有办法说服师父，理由很简单——遵医嘱。
到底要不要表现出一个吃货的骨气，这是个问题！但实际上，乐无异不想在医院住上三个月或是更久，何况他已经答应父母，春节的时候带师父一起回家过个团圆年。
好吧，不就是八万头牛么！谁没有啊！
“我不是游戏，也不是一时的荒唐。”
这世上荒唐的人和事不胜枚举，但最痛苦得却是疯癫不能的清醒。
谢衣将手边打印出来的素描推到沈夜面前，“事不过三。”
沈夜拿起素描看了一眼，“画得不错。”
时间还有很多，但想说的话就这么多。
谢衣拿起放在桌上的手套以及保温桶，离开。
此时，距离他走进这间咖啡厅不过三分钟，温暖如春，羽绒服的拉锁却没有一丝一毫地移动。
“谢衣，你这样的愤怒对我毫无用处。”沈夜看着谢衣的背影如此说道，冰冷的眼睛在香烟的烟雾后若隐若现。
谢衣推开门前，简单地回答了一句，“那种东西，早就耗尽了。”
有些东西倒塌，永远都不能重建。
有些感觉失去，永远都找不回来。
古人有句话，说得极好。
覆水难收。
“叮当~”咖啡店门上的铃铛轻脆地响了声。
和风一同卷席而来的，还有“砰”得一声轻响。
谢衣被外面冲进来那个像炮弹一样的人撞了个满怀，在他伸手扶住对面那人的时候，穿着厚重羽绒服的人也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这种感觉很熟悉。
仿佛昨天，还有人抓着他的袖子，跟他打勾勾，按拇指。
仿佛，那一句甜甜糯糯的“谢衣哥哥”，犹在耳畔。
时间流转，岁月更迭。
是的，岁月更迭，早已物是人非。
“谢衣哥哥。”那声甜甜糯糯的呼唤，没有任何惊喜。仿佛他们刚在街角分开，转瞬又在咖啡店相见，中间不曾隔着背离，也不曾隔着此岸彼岸。
“小曦。”谢衣伸出手，揉了揉沈曦的头顶，眼睛里闪动着温暖的光。
华月随手阖上门，将寒冷的冬天完全隔绝；瞳脱下羊皮手套，随意地掸了掸肩上的浮尘，如果算上坐在窗边的沈夜，这一幕当真令人恍惚，唏嘘。
某样东西，三年多前的谢衣曾经也有过。但是，时光荏苒，那种闪烁着光芒的和煦记忆早已经被遗失在某个草木繁盛，阳光灿烂的角落。
只剩下冰冷如霜月。
“谢衣哥哥，吃饭。”沈曦抓着谢衣的手停留在保温桶上。
“小曦。”华月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俯身握住沈曦的手，试图将她从谢衣身前带离，“你去哥哥那里就有饭吃了。”
“嘻嘻，谢衣哥哥，吃饭。”
“小曦，不要任性。”
“谢衣哥哥，吃饭，和小曦，哥哥，大家。”沈曦仰着头，甜甜地笑着。
华月为难地看了沈夜一眼，心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许多年头，然后再次开口，“小曦，谢衣哥哥还有事，哥哥在那边等你吃饭。”
“说好的。”沈曦睁着圆圆的眼睛，回首看着沈夜，幽幽的瞳孔深处带着某种执拗，她说，“说好的！”
“嗯，说好的。”谢衣转过身，拉着沈曦的手，将脚步也放缓，笑着走回到座位那里。
就这短短的几步路，有些人的脑子里已经转过千般想法，也有些人不过是拧开保温桶的盖，将热气腾腾的番茄牛尾浓汤送到沈曦面前。
沈曦举着勺子，眼中闪耀着欢悦的光，“哥哥吃。”
“哥哥不饿，小曦自己吃吧。”沈夜的眼神柔软下来，与谢衣乍见面时的冰冷慢慢从他的眼眸中褪去，连声音都变得干净且晴朗。
沈曦用力地摇着头，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对他说，“哥哥累，小曦懂事，小曦不饿。”
沈夜瞟了眼谢衣，视线像蝴蝶停驻在花瓣的轻触，微微沾了一下旋即离开。轻轻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道，“小曦乖。”
华月向侍者要了五个小小的瓷碗，这样的事情她曾经不知做过多少次。
而瞳则是坐在谢衣身旁慢吞吞地看了对面的沈夜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手机，仿佛上面那条黑洞不是黑洞而是灰洞的新闻，只是一条拗口的绕口令。
沈曦双手撑着坐垫在那里摇晃着身子，脚在桌子底下模仿着打水花的动作，突然她眼睛一亮，拿起谢衣之前放在桌子上的素描，大声道，“大胡子风！大胡子风！”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棉花果仁牛轧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