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媚三国》晨曦初绽

6、我是“老大”？

　　跟着小环，七拐八拐，刚从那后花园的角门处溜出来，便见一群五六岁七八岁的孩子涌了上来，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人头，我一下子怔在那里，抢劫？乞讨？打人？
　　这是什么状况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
　　正回头要叫小环赶快回去，小环已赶着上前几步，“噌”地便把那群孩子中最小的一个抱起，边嚷着“小鱼儿，小安子，你们怎么来了？”声音里满是惊喜。
　　我回头和无忧对视，都是满眼的惊诧，正迷惑间，一个差不多四五岁的小男孩儿一头便向我撞来，我一惊，正要闪躲，他已张开手臂，一下子扑到我怀里，嘴里直嚷着：“霜姐姐，霜姐姐，大狗子他们说你从树上摔下来了，说你摔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我不要霜姐姐死，我不要再也见不到霜姐姐，霜姐姐，你答应小豆子，永远不要丢下我们好不好？”
　　“呜呜”，“呜呜呜”
　　我正被搞懵了，忽的又传来一声低斥：“小豆子，别听大狗子他们瞎说，霜姐姐这不是好好的么，霜姐姐不会丢下我们的!”说着一抬头，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亮晶晶的，满是希望和渴求，还有隐约的坚定，我与他对视半晌，重重点头，再多的疑问也不必问出口，我只知道，这一刻，为着这一双眸子，我会尽我全力。
　　轻轻抬起小豆子的头，拿出丝帕擦去他的泪痕，他一眨不眨地望着我，一会儿，忽的一声“咕”“咕”地打起了哭嗝，煽情的气氛被破坏，我再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却仍是痴痴的盯着我，半晌，忽的也是一笑，“我终于又看见姐姐笑了。”
　　我一怔，又是一笑，却是感动。
　　看着这群孩子，我已猜到一些原委，想来这又是“霜儿”的杰作了，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已有这般悲天悯人之心，这些孩子随时衣衫褴褛，但看着精神状态还不错，脸上也红扑扑的，并不是十分面黄肌瘦的样子，想来“霜儿”也出了不少力，边想着，边笑抱抱小豆子，“以后你会天天见到姐姐笑的，只怕看久了还会嫌烦呢！”
　　“谁？谁敢嫌老大烦，俺劈了他！”忽听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巷口传来，眨眼已跑到近前，只见这孩子胖嘟嘟的脸蛋，黑亮黑亮的眼睛，头上只松松扎着一个朝天小辫儿，脚下穿一双草鞋，短短粗粗的小胳膊小腿，肉呼呼的手上还拎着一把有点发锈的铁质小斧，说话间拿手在脸上一抹，瞬间本就黑乎乎的小脸更是成了小花脸猫。
　　我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这不是活脱脱一个小程咬金嘛！
　　想起咬金同志的三板斧，我忍不住笑弯了腰，“呵呵”“呵呵呵”
　　“老大，你笑什么？不信俺吗？”我仍是笑个不停，
　　“老大，你别笑，俺最近功夫大有长进，谁敢嫌弃你，俺一定能劈了他！”
　　我本已快停了笑声，听到此话，又是笑得肚子疼，再看他小小的花猫脸上一脸着急，气恼样，更是觉着好玩儿，小环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连我怀里的小豆子都笑嚷起来：“虎子哥急了！虎子哥急了！”
　　小程咬金抹一把汗，大瞪着眼指着我们道：“你，你们！哼，笑什么笑，我说的是真的！”看我们还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一见，忙停了笑，拉着他手道：“是是是，我们相信，虎子的功夫大有长进，虎子一定能保护姐姐，保护大家的！”
　　“虎子哥哭了，羞羞哦！”小豆子在一旁笑指着虎子，边伸手拉拉虎子的衣袖，小声叫着“虎子哥”。
　　“我们虎子是小男子汉，不哭哦！”
　　“嗯！”虎子擦了泪，重重点头，“姐姐，他们说你病了，你可好了？”
　　“呵呵，你看姐姐像病的样子吗”我笑转了一圈，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不像”，“我就知道我们老大怎么会生病？”
　　我这才注意到他竟喊我老大，“老大”？难道我还是这群孩子的老大？这儿的老大是个什么概念，我实在不敢再想。
　　小环笑着放下小鱼儿，“小姐，我们有好多天没到江子那儿了，不如去看看吧。”
　　江子？我猜想该是这群孩子的头，难道是刚才那个棱角分明的男孩儿、难怪他的眼神那么坚毅，我回头看向他，他也几步走到我面前，“霜姐姐，你可有空？去看看我们可好？大家听说你出事，都很着急，奶奶听说了，这几天都合不了眼，小青儿病了，临行前也非嚷着要跟着一起来，我没让她过来。”
　　我认真听完，“好，我这就跟你们去。”说着被大家簇拥着出了巷子，一路左拐右拐，走到一座破宅子前，江子疾走几步，推开半掩的门，那门也是歪歪斜斜，撑不了几日的样子，未及入屋，便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走了出来，面黄肌瘦，都是病弱的样子，老婆婆看起来甚是憔悴，见了我，忙要疾走过来，江子忙上前扶住，“霜儿，你终于来了，听说你从树上摔了下来，快让奶奶看看，可伤到了哪儿？”一面说，一面拉着我连连打量，我头上的伤口已好的差不多，只留下一小点伤口藏在头发里，她并未发现，我也忙着说：“奶奶，我没事儿，”一面一手扶着她，一手拉着那小女孩儿进屋，那小女孩儿见了我，亦是欣喜异常。
　　及进了屋，我一呆，铺满茅草的地上，只中间吊了个缺了一角的药罐子，屋里收拾的换算干净，并不见多少灰尘，只是除了那满地的毛草和这个罐子，再看不到其他，所谓“家徒四壁”，我今日才有所体会，那窗户也是勉强立着，却能看出已是用了心，我一恍然，也已明白，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即便是大家闺秀，能有多少钱，能寻到这样一处院子安置这些人，已是尽力，而这些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仍尽力做到干净整洁，团结友爱，确是难得，一瞬间，我对他们又多了层敬佩，而这其中，想必也少不了那江子的功劳，想到今日出来的目的，现在对一切情况都不太了解的我，多了丝着急。
　　我扶了奶奶在最后的茅草多上坐下，江子已端了药来，我亲拿了勺喂奶奶喝药，无忧他们要上前来，我轻轻看她一眼，她们便止了脚步，由着我服侍奶奶睡下，安慰了她好些话，又亲自给青儿喂了药，看看他们的情况，该是找个大夫好好治治才是，我偷偷唤无忧和小环出来，问她我还有多少月钱，小环便说，“前段时间小姐刚把所有的月钱拿了出来租了这房子，如今是再没有了。”无忧忙道：“小姐别着急，小姐是想给奶奶她们治病吧，无忧这儿还有些素日老爷夫人赏的几两银子，应该能救救急。”我向她感激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把银子给了江子，嘱咐他好好照顾孩子们，边和大家告别，出了门，往酒楼而去。
　　想着，也该好好问问“我”的事了，这儿到底是哪里？霜儿的全名是什么？这个小女孩儿还有哪些事呢？无法无天？老大？对这个有趣的女孩儿，我倒很期待了，可惜，已是物是人非，佳人再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