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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陌生的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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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窗外一声声蝉鸣,这一刻,无比孤单。
我大睁着眼睛,担忧着父母琦琦听到噩耗的心情,恐惧着这未知的世界,回想起晕倒前的那一幕:天空碧蓝如洗,阳光静静的洒在身上,我朝着庐江颇有名的地方瑜婆墩行去,想着刚问过路人,走十几分钟就到,便按着他说的方向一路行去,天色开始暗下来,我仍未见一处景色,七拐八拐,再找不回原来的方向,正焦虑中,一抬头,一大片乌云直奔此处,刹那间便是电闪雷鸣,漂泊大雨兜头而来,我一惊,猛地快跑起来,已是慌不择路,恍惚中,似来到一座陵墓,隐隐约约的显着“瑜婆墩”三字,臂上一片晶莹,竟是飘起了雪花,我踉跄着前行几步,只觉全身上下狼狈不堪,匆匆寻到一处避雨雪处,低头整理着衣衫,刚缓口气,便听耳畔什么东西欲倒的声音,眼前一黑,再睁眼,便已在此处。
恐惧是一套枷锁,你越挣扎,它捆得越紧,如同溺水的人,可能你就在河边,只要平静下来,坦然面对,便可抬脚走出来,可是恐惧,却让你无所适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命的消逝。
是的,我从不是个胆小的人,想起临去庐江前,前往潭柘寺拜访偶然认识的安云大师,他送我的四个字:“随遇而安”。
当时不明白,此刻,却已了然。冥冥之中的命运,或许在大师眼中,早已注定。
“随遇而安”,很简单,也很难的四个字。
而我,会尽力做到,因为,我是乔月依。
不,从此,我便是这个还不知其名的小女孩儿,也是乔月依。
既然已经决定,便从了解身边的具体情况开始。
“霜儿”,想起迷迷糊糊中听到的低泣声,似乎就是这个身体的名字,以后,也是我的名字了,霜儿,很好听的名字。
再把思绪整理一遍,刚才进来的两个丫头,抱着我的那个按着脾性应就是那小环,另一个大点的便是小红,还有爷爷,似是很宠“霜儿”,父亲应是个严肃的人,母亲似是名纯柔,还有那握着我手喊妹妹的女孩儿,该是姐姐,似乎是个大户,到是不用为生计发愁了,想到这儿,便又想起琦琦,她若是知道这么好的条件,又是美女,又是大家小姐,定是高兴的蹦上天了。
琦琦是个孤儿,从小吃尽了钱财,衣食的苦楚,却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样子,她若是在此,又亲人疼的日子,该是多好。
又想起她常说的穿越定律:一穿了,便要做楚楚之姿,潸然泪下之态,再微抬臻首,眨着蒙蒙的眼睛,可怜兮兮的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迷茫之色尽显,便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为大小姐的“失忆症”奔波,只是想想,他们本已失了真正的亲人,又何苦再让他们忧虑?
世上最珍贵的,就是亲情。从此,她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我会尽心尽力的孝顺他们,霜儿,放心,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父母,放心,月依,会活着,会好好地,活着……
一觉醒来,窗外已是阳光普照,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一句话冒了出来:“早起的虫儿有鸟吃”,不禁一笑,正要坐起,小红已经进来了,看着我笑道:“小姐这么早便醒了,奴婢伺候小姐梳洗吧。”说着便已利落地收拾起来,小环已端了热水进来,见了我,竟又是想扑过来的样子,差点把水洒了,我一乐,便听小红教训起来:“每天毛毛躁躁的,想什么样子!”
小环向我一吐舌头,“人家看小姐这么早醒来,定是好了,高兴嘛!”说着又蹦蹦跳跳地向我走来,“奴婢伺候小姐梳洗,我们别理她”,小红听了,不禁一怒,“你!”正要说什么,我笑着阻止,“昨夜折腾了半夜,快替我梳洗罢,今日还要去给爷爷父母大人请安,免得他们再担心。”
小环听了,惊奇的看我一眼:“小姐摔了一跤后,性子倒变沉稳了不少,只是这话说得文绉绉的,我还不太习惯,呵呵,不过也好,免得老爷总生小姐的气,说小姐若有大小姐一半稳重他便知足了。呵呵”
“小环!”小红喊一声,“小姐别听小环瞎说,小姐不管怎么样都是小姐。”说着抬头看我一眼,我心中一动,亦回视着她,微微一笑,她也一笑,一切,已尽在不言中,我知道,从此,这两个丫头,便都是我的可信之人了,小红,性子稳重有礼,小环,这个活泼的女孩儿,总让我想起琦琦,暗随着她们的脚步,一路行着,在这陌生的时空,终于,有了一点温暖。古代小姐的丫鬟,一般都是一直跟着小姐的,从此,她们两个,便是我在这个时空的同行者了。此后,风雨同舟,便是无悔。
抬眼打量四周,正是小桥流水人家,浅黄色的木藤小桥,嫩绿的小草刚冒了芽,溪边的柳树出了新绿,清晨的水,还微冒着寒气,阳光静静的打在脸上,竟是初春!
沿着青色的石子路一路行去,抬眼,便见一处古朴大气的庭院,清厦旷朗,暗含庄严,还未走近,便见两个十七八岁的丫头已笑着迎来,便说道:“老太爷昨儿个还念叨了一整夜呢,我回说小姐一向身子康健,今儿个就活蹦乱跳的了,这不,真被我给说准了!小姐快进来,让老太爷好好瞧瞧。”边疾走几步,扶着我的手往里走,我心下暗道,这个丫鬟说话谈笑都如此爽利,只怕并不普通,再看她穿的衣物,竟也是绸衣,虽颜色上略差了些,正想着,已进入正堂,只简单的檀木桌椅,却是恢弘大气尽显,还未抬头,便听一阵爽朗的笑声:“我的霜儿果真好了么?快到爷爷这儿来”,说着竟步下座椅一把抱起了我,我一惊,抬头,只见老人鬓边的白发,便笑搂着他的脖子,脆脆地喊一声“爷爷”,老人听了,越发笑得合不拢嘴,抬眼,便听父亲说:“霜儿,快下来!成何体统!”爷爷拿眼一瞪,父亲便不再做声,只母亲站起来笑道:“父亲大人,您这样宠霜儿,她会越发无法无天的。”
“我无法无天?”心下暗惊,原来“霜儿”竟是这个性格,不过能从树上摔下来,想必也不一般了,如此,我倒也不必太担心,原我小时候也是调皮捣蛋惯了的,长大才渐渐懂事,现下若有人问起,便说摔了一跤后,明白了不少,不想让家人再度担心便是。何况无法无天也有无法无天的好处,听说古代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不知到了哪一朝,但毕竟是古代,若不想守此规矩,到是无法无天的好,在爷爷怀里便越发坦然起来。
还在爷爷怀里向着父亲,母亲小点点头,微弯弯小小的身子,“给爷爷,父亲,母亲请安,霜儿昨日调皮,让你们担心了。”几人都是一怔,不一会儿,爷爷的笑声越发爽朗:“好好,好孩子,霜儿这一摔倒是长大了不少!”
父亲也暗舒舒眉,“既然懂得,以后就切莫再做那些个事儿!”
“是,霜儿知道了。”我甜甜一笑,抬眼,见母亲含泪望着我,目光中似是欣慰,亦含担忧,担忧?我不解,想想大概每个母亲都是如此,总是莫名其妙的地担忧这,担忧那,便又释然,一回头,姐姐也对着我微微一笑。
这一刻,在这陌生的时空,终是重获了温暖。此后,有他们的地方,便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