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媚三国》晨曦初绽

17、哥哥

　　回到屋中，我看着怀中的两只蛋，微微欢喜，鹰最是忠诚，尤其是海东青，若它们将来长大了，我便又多了两个伙伴，而且，他们将会是我和行舟今后的见证。
　　夜，温柔而宁静，时而微风拂过，吹起一地涟漪，天上的星子眨着眼睛，圆圆的月亮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今夜，是个月圆夜。
　　来到这里，已是从春到秋，更换了一个世纪般遥远，在这里，虽有了亲人，朋友，甚至恋人，可在这样的夜晚，却仍是，莫名的惆怅。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对着月，低低的吟道。
　　“好诗，好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想不到小妹竟有如此文采。”
　　一人笑着从树后走了出来，是哥哥，几日不见，他越发俊朗温润，那日初见时的一丝忧郁仿佛只是我的错觉，连那若有若无的暧昧都已消失，只余一个兄长对妹妹的宠爱。
　　我微微放心，笑着道：“只是偶然有感，随口一说而已。”
　　边暗暗想道：苏东坡大人，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要侵犯你的知识产权呀！
　　他笑笑，不再说话。
　　我有些尴尬，问道：“哥哥怎么也出来了？”
　　“睡不着。”
　　“在想什么？”
　　“大漠”
　　“大漠？”
　　“嗯，西边的大漠，无边无际，沿着骆驼的足迹，于寂寥的天地之间，感受大漠风语，时而亲昵，时而强势，风吹送着风，打着旋，裹着沙土……一根旋转的沙柱，腾上天空。一缕孤烟扯直了天地的深度，垂落了一根时光的井绳，晾晒着大漠长长的心思。在那样的天地间，吹一首曲子，你会把什么都忘记。”
　　我怔怔听着，不禁也想到那次去新疆学舞，所见到的那一片沙漠，大漠望远，视野的盛宴，惠于我满心的感受。漠野的气息，开启了幽闭的七窍，让我神清气爽，红日高悬。童话般的海市蜃楼在大漠缕缕升腾的热浪中若隐若现。从凉洲词和古边塞诗里飞出的苍鹰，盘旋在天空。张开的羽翼如遮天蔽日的乌云，如猎猎飘扬的战旗。静。一切皆永恒。一切都不朽而神性。
　　不禁微微一笑，我也极爱那样的荒漠，于清冷的月光中，捧一支埙，幽幽的吹奏，廖旷的天地，只余我一人，是那么苍凉，已是那么畅快。
　　想不到，我和他，还有这样的共同之处。
　　“哥哥还去过什么地方？”
　　他看着我一笑，低低讲述起来：“那泸沽湖啊，美得像珍珠，又像宁静的睡美人躺在青山的怀抱里，也可以说是一面光彩照人的天仙镜，哪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独具魅力，像母亲温柔的手抚慰着人们的心，又像一个少女在静静等待她的情郎；那遇龙河的水清澈见底，鱼儿悠游自在，河岸绿树成荫，芳草萋萋，土地平旷，田涛片片，青山下房舍遍布，炊烟袅袅，遇水之滨，呼朋引伴，妇女情稠，撒网渔人，神怡气爽，成群鸭儿，游戏水中，遇龙河的水，绿的透明，群峰绿出了笑颜，田园绿出了奇彩，置身其间，深感是航行在绿色的画卷之中，享受着一只绿色的梦幻曲，令人超然物外。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美。”
　　“我知道，龙虎山山峦秀美，形貌各异，物象俨然，有的像龙，有的像虎，有的似象，有的像人物，有的似莲花，有的酷似仙桃，听说上面还有一座情侣峰，状如一双男女，两人抵背而立；还有那乌龙寨，进了寨子，那伸脖子的“金鸡报晓”唤醒了沉睡的山峦，迎接黎明的到来，给人们带来了活力，充满了勃勃生机，从斜对面岩间传来了悦耳的歌声和悠扬的琴声，交织着土家族浓烈生活情趣的乐章，一曲曲地回荡在山岩之间，激励着游人登山观景的信心和情趣，给人以清新、舒畅、甜美的享受……”
　　我滔滔不绝的述说着，他静静地聆听，不时交换着彼此的足迹，这一晚，宁静而美丽，他不问我为何知道那些地方，不问那些他听不懂的词汇，我亦不问，他为何如此寂寥，为何那么渴望自由，我们只是在这个有点忧伤的夜，分享着彼此最珍惜的东西，分享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美丽。
　　天上的月，仍柔柔地笼照着我们，桥下的溪水，涓涓地流淌，飘落的叶，见证了这一晚，那美丽的画面。
　　这些话，即便在现代，我也很少与人谈起，常常在外，与父母相聚多是嘘寒问暖，而琦琦，性子活泼，没有这样的心境，想不到在这异世，竟有了这样的知己！
　　这一刻，我的心里，只有纯然的喜悦，先前的疑惑，不安，尽皆散去。
　　我知道，过了今晚，他将真正是我的哥哥，我的知己，我可以，信赖的人。
　　夜风吹来，带着微寒，我拢拢衣袖，一件带着暖意与淡淡墨香的衣衫已披上我肩头，我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多谢哥哥。”满含着真诚。
　　他望着我，微微一怔，星光洒在我的脸上，映入他的眸子里，他看我一瞬，收起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黯然，轻拉起我的衣袖，“我送你回去。”
　　我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回屋子。
　　寂静的小桥上，空余那点点的欢乐与惆怅。
　　半晌，那树后，又走出两人，行至桥边，微微的叹息，
　　“桥老，霜儿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嗯，老夫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告诉她。”
　　“可是她”孟行舟还想说什么，却被桥老打断，
　　“行舟，答应我，保护好霜儿。”
　　行舟抬头，看着桥老担忧而略带请求的眼，坚定地道：“桥老放心，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会保护好霜儿。”
　　“嗯，我相信你，行舟。”
　　二人又默默在桥上站了一会儿，方离去。
　　谁也没有提起“霜儿”的异常，仿佛从没去过那些地方的小女孩儿能说出那样的话是件很正常的事，他们只知道，霜儿，是他们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