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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寻找杨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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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小金乌陆压在章尾山找到了一个“杨戬”，那边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亦回阐教寻杨戬。
自封神之战后昆仑仙境被女娲娘娘布下结界，阐教与外界隔绝，如杨戬、哪吒等回不了师门，而琼化等亦出不了昆仑山，直到一千八百年前玉鼎真人破解结界，昆仑仙境和外界才重新互通往来。当然女娲娘娘显然也防着这一手，早就逼着元始天尊和诸位金仙立誓，没有天大的事情绝不出昆仑仙境半步，也不许阐教弟子轻易回山。当然，这誓言对玉鼎真人、杨戬、琼化这样的人是无效的，反正以玉鼎真人的胡闹、杨戬的智计、琼化的背景，真要把这个誓言赖掉，女娲娘娘也没有办法。不过哪吒不大一样，自封神之战后，少年时的顽皮胡闹早已褪去，顽劣之性几乎被这两千多年的时光打磨干净，现在要他再闹一次东海，他是肯定不干的了；同样道理，要他违背女娲娘娘的意思偷回阐教，他也不敢。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可是司法天神下的命令，当然可以破例。
师父，哪吒好想你啊！
按下云头，哪吒兴冲冲地直奔乾元山金光洞，欢声喊道：“师父！师父！哪吒回来了！”两千年不见，也不知师父现在怎样，是不是还那么爱喝茶？
从金光洞里探出一个圆溜溜脑袋，却是金霞童子，抬眼见到那莲花装束的少年，不觉喜道：“呀，灵珠子师弟回来啦！”他说话有点大舌头，配上憨态可掬的模样，颇显滑稽。
哪吒三两步蹦跳到金霞童子跟前，嬉笑道：“金霞师兄！你瘦了耶！师父呢？”
金霞童子犹豫了一下，答道：“呃，师父在闭关，暂时不能见你。”
“啊？”哪吒脸上欢喜之色顿时收了许多，复问道：“那师父什么时候出关？”
“这我就不知道了。师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女娲娘娘不是不让吗？”金霞童子问道。哪吒便将寻找杨戬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问道：“杨戬师兄真的没有回来过？”
金霞童子拿肉嘟嘟的手搓搓脑袋：“应该是没回来过吧——玉泉山那边我不熟。要不你去问问天尊大人？”
“也是。师兄，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哪吒说着，又奔玉虚宫去了。
“天尊大人正在闭关，不见任何人，灵珠子师弟请回。”鹤发童颜的白鹤童子将拂尘一甩，冷声道。他是元始天尊的贴身道童，虽然和哪吒同辈，但听元始天尊讲道的时间不比十二金仙短，除了杨戬那种天纵英才之外，阐教三代弟子里修为能胜过他的屈指可数，连琼化也只是仗着烛龙肉身强悍无匹才和他打个平手。相形之下，他的脾气也和修为一般厉害，所以并不很讨人喜欢。
哪吒心中不悦，但还是躬身答礼道：“敢问白鹤师兄，杨戬师兄是否回过昆仑山？”
白鹤童子两眼上翻：“不知道。”
哪吒气结，偏又不好向他发作，深吸两口气，狠狠掷下两字：“告辞！”拂袖出了玉虚宫。
——你丫不就是天尊大人身边的一个道童吗，拽什么拽！
哪吒去后，白鹤童子转身进了内堂，朝元始天尊躬身拱手：“弟子已按天尊大人吩咐，打发灵珠子师弟走了。”
元始天尊微一颔首：“做得好！杨戬出关在即，决不可出了差错，就算是灵珠子，也不能让他见杨戬。”
哪吒怒气冲冲的走出玉虚宫，狠狠跺了跺脚，低声骂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见不到师父也就罢了，还要受你这只小白鹤的闲气！若不是……若不是打不过你，我早打死你这扁毛畜生了！”话音方落，他突觉背后一冷，连忙转身，只见一金一银两柄短剑本抵着他的后背，他这一转，就变成抵在他两边肋骨上了。短剑的剑柄分别握在两个和他差不多高的道童的手里，却是杨戬在封神之战期间收的两个徒弟，金翎子和霞翎子。
“灵珠子师叔，你骂谁是扁毛畜生呢？”金翎子和霞翎子异口同声，连咬牙切齿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完全就像是一个人在说话。
哪吒这时才想起来，这一双金毛童子本是上古神鹰，自己刚才那一句“扁毛畜生”，虽然指的是白鹤童子，但无形中把他们也骂了进去。他连忙摆手，连声道：“误会，误会，我不是说你们。”
待金翎子和霞翎子收了剑，哪吒忙问道：“你们师父呢，回来过没有？”二人对望一眼，齐齐摇头。哪吒不气馁，追问道：“那玉鼎师伯在吗？我想去见见师伯。”
“师祖在闭关，不见外人。”一双金毛童子齐声答道。
又在闭关？今天是什么日子，连玉鼎师伯都想起闭关来了？哪吒半开玩笑地问道：“其他师伯师叔呢，难道也都在闭关？”
“咦，灵珠子师叔你怎么知道？”一双金毛童子一齐露出惊讶的神情。
不是吧？居然真的都在闭关？！哪吒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决定刨根问底：“他们都是什么时候开始闭关的？三年前？”
“是。”金毛童子们的回答很简练，很确定。
三年前……三年前的这时候，正是杨戬师兄重伤在开天神斧下的时候吧？师父和师叔师伯们在三年前开始闭关，和这个有什么联系吗？
哪吒不笨，他要真静下心来思考，自然能察觉到其中关窍。他心里隐约想到了些什么，但是还不知道该如何表述。于是他接着试探：“琼化师妹这三年是不是也没回来过？”
金翎子和霞翎子面露惊恐之色：“琼……琼化师姑，我们……我们不知道……”琼化师姑那么凶，他们躲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注意她在还是不在？
哪吒眉头拧起，暗自思量：广成师伯和玉鼎师伯在闭关，琼化应该也没有回来，也就是三年前和杨戬一起走的三个同门现在都联系不上。这不会仅仅是巧合吧？他总觉得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算了，既然大家都说杨戬没回昆仑仙境，那或许他是真的没有回来过，再查下去也没有结果，还是先回去，让八公主拿主意吧。
才出昆仑仙境，哪吒刚架起云头，抬眼望见从南边飘来两朵祥云，载着一高一矮两位仙人，乃是南海普陀山的观世音菩萨和她的弟子木吒，正往昆仑山方向飞来。哪吒见是他们，上前见礼：“哪吒见过观世音菩萨。”又向木吒打招呼：“二哥，好久不见。”观音颔首，算作答礼。
“敢问菩萨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哪吒寒暄道。
“阿弥陀佛，贫僧奉如来佛祖法旨，往玉虚宫拜会元始天尊。”观音面带微笑，回答得很顺溜，似乎自己与两千年前元始天尊座下第六弟子，阐教慈航真人毫无关系。
“菩萨怕是要白跑一趟了，我刚从玉虚宫出来，白鹤童子说天尊大人正在闭关，不见外人。而且以菩萨现在这模样，就算天尊大人没有闭关，怕也是不肯见菩萨的。”
元始天尊身为阐教之首，却有两大毛病：一是护短，谁要是敢动他的徒子徒孙一根头发，他恨不得去灭了人家满门；二是好面子，凡是要他自降身份的事他都坚决不干，而是打发徒弟们去处理。这两个毛病结合起来的结果就是，一旦有人欺负了阐教门人，元始天尊知道后就会立即派二代弟子中的一个或几个出面收拾，就好比这次杨戬的事，他自己当然不肯亲自来替杨戬护法，但却把广成子等金仙全都派来，还在第一时间散布诸金仙闭关的消息混淆视听，实在是处处为杨戬谋划。
但元始天尊有一大忌，就是对佛宗与生俱来的无比厌恶，连带着阐教上下对佛宗都没有好感。封神之战后接引和准提度走了十二金仙中的四个，还有韦护、木吒等许多阐教三代弟子，而且还敢收留当初欺负阐教的截教弟子，一时气得元始天尊抬手一掌击毁了半个玉虚宫，放话要把接引和准提这两个混蛋碎尸万段，把灵山轰为齑粉。若不是广成子等拼命阻拦，女娲娘娘又及时在昆仑仙境布下结界，佛宗只怕要步上截教的后尘了。
观音自然知道“原师父”的脾气，本来如来佛祖——也就是原先截教的多宝道人，要她来昆仑仙境，她就有些犹豫，只怕见到元始天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他老人家一掌击毙了。如今他老人家在闭关，那也好，免得见了面多生事端。
两千年前的过往，早已是大风刮过，烟消云散，昔日在阐教的经历，她早已忘得干净，就算触景，也不会伤情。若说真有什么不能忘却的，那只有一人。
广成子。
广成子是十二金仙之首，深得元始天尊器重，也向来都是师弟们的表率。他性情平和宽厚，温文有礼，尊敬师长照顾师弟，在阐教内人缘极佳。慈航少年时身体瘦弱，又生得男身女相，当时都还年少顽皮的玉鼎、道行、太乙等没少开这个长得像女孩子一样的师兄的玩笑，每次都是广成子出面解围，要师弟们向慈航道歉。几个少年嘻嘻哈哈的道歉完了，总觉得男子汉大丈夫不会为这点言语口舌上的玩笑斤斤计较，谁知慈航长相像女孩子，性格也像女孩子，偏偏就计较了，若不是一脉同门同气连枝，此后相处的几千年大家多有相互扶持相互帮助，他和那些师兄弟们真结了仇也说不定。
反正数来数去，就只有广成子从来没拿他女孩子一样的相貌调侃过——连元始天尊都曾说过：“慈航啊，你要是个女娃也挺好看的哇……”
好你妹！老子要真变成女的了还不吓死你们！
可是在封神之战后，慈航真人真的变成女人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在回昆仑仙境的路上碰到一位妇女难产，一时慈悲之心发作去助产，但由于是男身不便，就变化成了女人。然而坑爹的结果是那妇女母女平安，他却变不回来了，于是“他”变成了“她”，慈航真人从此就是女人了。
擦！以后老子要改称老娘了！谁料到那刚出生的小姑娘居然是四柱纯阴而且阴气那么重，居然连我都受影响了！
慈航真人很郁闷，虽然说他——或者她，反正都一样——虽然说他长得像女人，性格也像女人，但他心理上始终觉得自己是个爷们，这下真成了女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再一想起众师弟们看到他这模样定要狂笑得飞沙走石，那他在阐教还有脸待下去吗？你各种亲戚的！
算了，我先不回去了。
于是，慈航真人作出了第一个错误的决定，然后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听信接引和准提的诱骗，以为修炼佛宗至刚至阳的佛法就能恢复男儿身，结果被迫弃道入佛，还傻乎乎的帮他们渡化了惧留孙、文殊、普贤三位师兄弟，导致元始天尊大怒，一掌就拍向他的天灵盖！
轰！
尘烟落时，地上卧着的并不是被拍的脑浆四溅的慈航真人，而是一尊翻天印。
在元始天尊一掌拍下时，广成子强行祭起翻天印，替师弟挡下致命一击，拉着师弟狂奔出了昆仑仙境。
慈航真人抬头，盯着从小就照顾自己的广成师兄，怔怔然问道：“师兄，你为何要救我？天尊大人正在气头上，你不怕他把你也赶出阐教吗？”
广成子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你总是我师弟，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师尊打死你？而且师尊只不过一时冲动，万一将来他后悔了，我上哪里找一个慈航师弟赔给他？师弟，你先出去躲一阵，等师尊气消了再回来。”
慈航真人黯然摇头，垂首道：“我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广成师兄保重，后会有期！”
“慈航师弟！”广成子叫住就要离去的慈航真人，“你记住，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是我广成子的师弟！”
“多谢广成师兄……”慈航真人正感动着，却被广成子的下一句话惊得脚下一个踉跄——
“还有，你女装其实挺好看的……”
听到哪吒说起寻杨戬未果，“前师兄弟”们都在闭关，观音沉吟片刻，道：“说来贫僧也觉得奇怪，三年前在凌霄殿上见到杨戬，总觉得他和以前有点不一样，除了相貌不改，倒像是换了一个人。”哪吒附和道：“我曾请胜佛用火眼金睛看过，胜佛却只说他浑身冒金光，看不清楚。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但来不及说。”
观音点头道：“此事颇有蹊跷。哪吒，你且随贫僧再进一次昆仑仙境。”
这一次，观音带着木吒和哪吒，一不往玉虚宫，二不往各个山头洞府，而是往边上一拐，朝昆仑雪洞进发。
“菩萨来雪洞做什么？”哪吒好奇地问道。观音含笑摇头：“贫僧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广成师兄在这里。”——她总不能说是“女人的直觉”吧？
昆仑雪洞大门紧闭，一如当初沉香一行来借开天神斧之时。观音菩萨在洞外双手合十，朗声道：“贫僧南海普陀山观世音，求见昆仑山雪神、权神、死神三位上仙。”
“嘎？”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是黄龙真人，“慈航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望望广成子，又望望玉鼎真人，似乎要这两位拿个主意。
“慈航早死了，外面的那个是佛宗观音。”玉鼎真人冷声道，“当年欺负杨戬的，她也有份！”
“就是，现在连累得琼化也不能回来，还有韦护！”道行天尊附和玉鼎师兄，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可惜我家韦护，本来不比杨戬差的，硬生生被佛宗骗走了。还有我家乖乖的小琼化，在外头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他摸摸眼窝，倒似要哭出来一般。
“算了，你家乖乖的小琼化不去欺负别人就是万幸了。”太乙真人站起来，一甩拂尘，捏捏嗓子，高声道：“我乃昆仑雪神，奉命看守开天神斧，不见外人，观音菩萨请回！”
本来太乙真人捏细了喉咙，变了个音色，一般人听不出是他，可外面不还站着一个哪吒吗？当年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师父的声音，他还能听不出来？哪吒一听这腔调，就不由欢声大喊：“师父！师父！”
“诶！”太乙真人顺嘴一答，立即被云中子和南极仙翁一左一右的捂住了嘴巴。云中子低声叱道：“师兄你答应个什么！”
太乙真人呜呜两声，终于挣脱开两个师兄弟的制押，道：“外面那个是哪吒，是我徒弟啊！我两千年没见他了！”说着就挣扎着要出洞。
“不许出去！”其余九位大仙异口同声，齐声喝止。
太乙真人转向玉鼎真人，双眼含泪，可怜巴巴地道：“玉鼎师兄，求你了，让我出去看看哪吒……要不，要不我给你跪下？”说着两腿一屈，就要下跪。
“别呀！”众仙七手八脚的拦着太乙真人下跪，广成子打圆场：“玉鼎师弟，要不我陪太乙师弟出去见哪吒，保证拦着不让他们进来，怎么样？”
最稳重最靠谱的广成师兄都亲自求情做保了，玉鼎真人再不近人情，也不能不答应，勉强点了点头，顺手捞过斩仙剑，摩挲了两下。
“我知道我知道，玉鼎师兄你放心！”能见到宝贝徒弟的喜悦早已冲淡了面对斩仙剑的恐惧之情，太乙真人在广成子的陪伴下，出了昆仑雪洞。
“师父！”哪吒一见太乙真人，喜不自胜，一下扑到师父怀里，大哭大叫了一阵，方仰起脸，冲师父甜甜一笑：“师父，哪吒好想你啊！”太乙真人摸摸哪吒的脑袋，微笑道：“师父也想你，只是一直没法去看你。”又捏捏哪吒的小脸蛋：“嗯，瘦了，告诉师父，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才害你瘦了的？”
这边师徒二人交流感情，那边观音和广成子的对话却语带机锋。
“广成师兄，听说你在闭关？”观音问道。
“嗯，不错。”
“那为何不在师兄自家的洞府闭关，却要大老远的跑到雪洞来？”观音追问。
“呃，我修炼的是寒性功法，需要到一个寒气重的地方闭关，所以来雪洞。”广成子开始瞎编。
“是吗？那要恭喜广成师兄功力更上一层楼了。只是雪洞里的三位上仙允许外人进来修炼吗？”观音微微一笑，话藏机锋。
“这个，好好商量，三位上仙还是挺好说话的。”广成子继续编。其实直到现在，所谓的“三位上仙”他也只见过雪神寒浞一个，那两位在内洞里无声无息，他尚无缘一见，而见过的寒浞，和他们比起来还真够不上“上仙”二字。
广成子只知寒浞的师父是夏朝天文官羲和，这样算来寒浞不过是下界散修，却不知按照寒浞的师父帝俊与元始天尊、女娲娘娘同辈来论，寒浞和十二金仙是平辈，比杨戬则高出一辈，所以寒浞才会说拿杨戬当儿子看而不是当兄弟看。
“原来如此。那不知广成师兄能不能和三位上仙好好商量一下，让我也进去看看？”观音菩萨得寸进尺。
“恐怕不行，三位上仙让我等进洞闭关修炼已是破例，如今要他们再破一次例，怕是做不到了。”广成子见招拆招。
“若我今日非要进去瞧瞧不可呢？”软的不行来硬的。
“慈航师弟！”广成子双臂一张，牢牢把住洞门：“绝对不可！”实在不行哪怕动武，也要拦着慈航。他和慈航打，手下自然会有分寸，要是让慈航进去撞见了玉鼎真人，新仇旧恨，齐上心头，那还不拚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而且怎么看都是慈航被玉鼎真人劈成两半的可能性大。广成子是绝对不能容许这种兄弟手足相残的事情发生的。
“广成师兄！杨戬出事了！”黄龙真人突然从雪洞里探出头来，朝广成子喊道。
“什么？！”广成子也顾不得观音了，太乙真人也顾不得哪吒了，急忙奔回洞中。观音也趁机带着木吒和哪吒混进去。
看时，女娲娘娘为杨戬布下的作为屏障用的结界已经消散，照理说就意味着杨戬修炼大成，可以出关了。众人只见到杨戬盘膝而坐，浑身隐约笼罩有灿烂光华，正是要出关的先兆，但是他头顶百会穴上却隐隐冒出一团青气，脸上微露痛苦神情，竟有些走火入魔的倾向。
一众金仙围在杨戬身旁，空有一身修为，却不敢出手相助，只怕一个不慎，杨戬前功尽弃，甚至会误入歧途，性命堪忧。
“这……这是怎么回事？”众仙都望向广成子和玉鼎真人。广成子见多识广，玉鼎真人博览群书，这时候就要靠他们拿个主意。
“啊！”玉鼎真人突然惊呼一声，“我知道了，是寒浞有危险！”
当初女娲娘娘为了防止帝俊复仇，将寒浞的元神锁在了杨戬的命魂上，一旦杨戬出事，寒浞立刻元神崩溃魂飞魄散，而寒浞出事杨戬能感知到，却不会受到影响，这样帝俊投鼠忌器，为了他那唯一的徒弟，不会伤害杨戬。但所谓“寒浞出事杨戬无妨”只是女娲娘娘的一厢情愿，须知以杨戬的性格，加上他和寒浞这么多年的交情，寒浞如果真的有危险，杨戬不可能坐视不理，在这出关的关键时刻，杨戬这么一分心，就出了岔子。
“寒浞有危险！”内洞里的帝俊和太一听到这句话，也是大惊失色。“他怎么会遇险？”帝俊不敢相信，他那徒儿精明之极，绝对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脾气，只怕天下人都死绝了他也能安然无恙，怎么会遇险？
“啊！”外面又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众仙七嘴八舌的纷纷议论：“杨戬！杨戬呢？他怎么突然不见了？”
“突然不见了？”帝俊瞧瞧太一。太一闭上眼睛，计算一番，突然睁眼，骂了一句：“坑爹呢！”
“怎么了？”帝俊问道。
“他穿越了！三千年前，夏后仲康时期。”
“我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