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几日之后,李承恩启程回天策。
向叶孟秋告辞的时候没有看到叶英,李承恩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不过想到杭州以后又不是不能来了,别收拾收拾心情上路了。
其他几个跟着李承恩一起来的没有去参观名剑大会,而是去做别的事了,这会儿回程,便凑在一起聊着这些天的见闻。比如城里有什么节日活动啊,有什么风俗啊,见了什么人啊之类的。聊了一会儿便打趣起那个家住江南的孙茂来了。
说是这些日子,带着同袍们回了老家一趟,期间家里的表妹终于答应跟他定亲了,这后来一路上嘴边的笑就没停过。
“唉哟,之前还不是跟咱们抱怨你那表妹不理你么。”
“我这是那什么金什么所至金石什么开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李承恩帮他说了。
“对对。”
“小子不错嘛。”孙茂被砸了一拳,便笑哈哈的抡起鞋子要打回去。
“你怎么说动你那表妹的?”李承恩起来拉架,将几个人收拾好。
“没做什么,就是经常给她写信送点小礼物……”孙茂说着,脸红了大半,旁人看了又取笑了起来。
李承恩听了,心中一动,想着前些日子不知怎么惹恼了叶英,若是能常常写信去藏剑山庄,好歹能让他多知道自己,也许映像能好些,虽然写这个有些不好意思,但以后总归是要跟藏剑打交道的,晚写不如早写。
既然打定主意,李承恩一回到天策,便钻进自己的屋子里写信。去藏剑之前升了军衔,因此现在可以有单独的房间,李承恩有点庆幸,否则还像以前一样睡大通铺,让人看见了还不得臊得慌。
只不过写是想写,可是笔杆子都快咬烂了,纸上除了几滴墨渍就没别的了。
“唉哟,写什么呐,这么用功?”老统领哼着小曲儿缓步进来。
李承恩忙放下笔,一副无事的样子。
“哦,我只是想把这次搜集到的情报写下来。”
“哼,”老统领鼻子哼一声,“你小子,这去了将近两个月,好的没学到,到学会瞒我这老头子了,有什么话当面说不行,还要写下来?”说完示意李承恩跟自己出去。
李承恩无法,只能放下写信的事,先去把府里的事做完。
因为有近两个月没管事了,积累下来的事情又多又杂,李承恩花了好几天才梳理好,歇下来把信写了送去驿站,正巧驿站送信的人与李承恩熟识,答应了亲自送到藏剑府上。李承恩听了他的承诺才放心地回去等回信,不过没过几天,李承恩便被老统领抓着领兵北上塞外剿匪了。
信送到藏剑已是半个月后了。
叶英一大早起来,看着侍女们准备着接下来几日去剑冢闭关要带的衣物。叶英为了更好领悟四季剑法,每个月就要在剑冢呆上十几天,上个月因为名剑大会的事没去,这个月便打算多呆些日子,这么一来要准备的东西就比往常多了。叶英的侍女都是叶夫人亲自挑选了调教好送来的,因此事情虽多却不杂乱,倒是井井有条。
“罗浮仙呢?”叶英在屋内转了一圈,检查了遍,想要吩咐罗浮仙再去母亲那取点东西,一回头却找不到人。
“浮仙姐姐刚才还在呢……”几个小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时候去哪儿了。叶英正想着,罗浮仙就踩着碎步进来了。
“大少爷,这里有您的信呢。”罗浮仙抱着一个包裹,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叶英结果信,信封上写着大大的“藏剑山庄叶英收”,下面还有小一号的字写了落款。
“李承恩?”叶英拆开信封,取出信,大致看了看便收进袖子。
“大少爷,信上写的什么啊?”罗浮仙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有人无聊了,写了信来叙旧的。”
罗浮仙低低应了声,便跟着其他侍女一起收拾东西。
叶英趁着这个档,取出信细看了遍。
李承恩这信不长,不过是讲些天策府的一些琐事,府里兄弟的一些趣事之类的,这些叶英以前没经历过,看着新鲜便多看了几眼。
侍女们将东西整理好,上前请示。叶英正看着信,便叫她们先去山庄前的马车准备着,自己提起笔,想了想便在信尾写上“知道了”三字,将信纸封好。
来到山庄前,将信给了山庄前等候的信使,便登上马车前去剑冢。
李承恩此去塞外,没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是塞外有批马贼太过嚣张,打劫过往商人,当地也派人去缴了,不过没想到这伙马贼组织庞大,后面还影约有草原势力,当地的官府吃了几次败仗,只能向朝廷求助,皇帝却觉得几个马贼没必要动用到边防军以免被人乘虚而入,便命令李彦芳点天策府几百人带着剿匪的名号去先灭了马贼。
那伙马贼当初是仗着人多势众才能打了官府,可惜他们不自知,以为官家就这点本事,便嚣张了起来,不过天策府的精兵强将又岂是当地那些捕头衙役能比得了的,马贼在天策将士面前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几刻钟便被杀得弃甲而逃。
晚上,众人坐在篝火边上一边啃干粮一边嘲笑着那帮马贼。
李承恩坐在帐中,看着手上的战报,饭菜放在一边,已经半冷了,还一点没动。
“你怎么不吃饭?”老统领掀开军帐,轻轻走进来。
李承恩将手中的战报摔在桌上,道:“老统领,那群马贼有什么本事,我们连点力气都没出,还没杀到城下,就直接丢盔弃甲了,这点战斗力,做什么还要我们来,边防军随便拨点人就能把他们端了。”
老统领听了,抚着胡子坐下。
“怎么,觉得大才小用了?”看李承恩把头撇到一边,老统领笑道,“我就是看这次没什么难度,所以才想带你们出来历练历练。”
李承恩缓缓回过头,带着疑问。
老统领摸着自己的腿,被盔甲裹着的腿上是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疤。
“打仗不是好玩儿的,那是要死人的,可是你看咱们天策府,这么些年来一直被压着,都没出去打过几次仗,时间长了,就会变得散漫,这几年来的又是年轻人,他们在家里哪个不是被家里宠着的,我们这些老将都是从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这阵仗哪里会怕,可是你还记得咱们刚到这扎营的时候么?已经有些人窃窃私语害怕了,他们中有的人比你在天策呆的时间还长,可是还是怕,有些事情不去经历,光靠在天策府过太平日子时候学的是没用的。”老统领拍拍李承恩的肩,“承恩啊,这确实没什么难度,不过是给你们练手,这若是还怕,那以后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不是吓得腿都软了?那时候可是真的丢了咱们天策府的脸。平常训练那么辛苦也是要让你们积累战场经验,这能在战场上救你们的命啊。”
“做为一个将士,不是就应该有马革裹尸的觉悟么,怕死还当什么兵啊。”
老统领听了,笑着拍了李承恩一个耳刮子。
“小兔崽子,就只知道脑子发热地往前冲,要死也要死得有价值,你那是去送死,我叫你平常看的兵书都读哪儿去了。你就记住一句话,在战场上,一个经验老道的士兵比什么都重要。能在瞬间判断战局,领会军令的意图,从而增加获胜的可能,这些可不是光靠着热血和不怕死的觉悟就能办到的。”
李承恩被说得只能低头。
“你啊,还是太年轻。以后皇帝可能会多把这样的事交给我们做,打仗什么的也会有,到时候你都跟来,亲自上战场,是死是活就端看你的造化了。”老统领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听在李承恩耳中却觉得责任重大,总觉得老统领似乎是急着做什么。
回到天策府的日子似乎比过去还要紧张,就如李承恩的感觉一般,老统领似乎在准备着什么,对自己的要求越来越严格,密集的训练,家常便饭一般的训话,都让李承恩感到不安。有时候李承恩与老统领说出心中不安,老统领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让他别多想,安心训练便是。
不过这么高强度的日子还是让李承恩力不从心。
这种时候,偶尔看看从藏剑山庄的回信倒算得上是难得的清闲了。
叶英的回信是前几日送来的,除了信尾的回复,没有别的了。
可是李承恩还是很高兴,摩挲着那个回复,闻着淡淡的墨香,猜测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叶英没放心上呢。
叶英的字比起李承恩那狗爬一样的字好看多了,一笔一划如行云流水,看着就舒服。老统领曾经就说过李承恩的字太难看,还将自己的收藏的王羲之字帖的摹本扔给李承恩去练。李承恩看着叶英那字,能看出叶英没少描摹过王羲之的字,每次一想到这里,李承恩就有些惭愧在老统领要自己练字时自己那种敷衍了事的态度,便拿出字帖认认真真地练字,连老统领看了都欣慰小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