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的爱》疯魔成活

27、第 27 章

　　初恋小夫妻找朗月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候在酒店大堂里，这情况让我觉得他们的事肯定急火，朗月却似乎不想料理，在电梯边顿了一下才套上笑容走过去，我再次确定这人虚伪至极。
　　不知朗月跟他们说了什么，初恋一脸失望，初恋老公一脸哭丧，我远远看着，心里莫名其妙窝火，你自己都说了，他们那样的求人一次不容易，你就不能随便帮一下吗？费得了你多大劲？
　　我走过去跟朗月说：“你麻利点，昨晚不是跟我说了他们的事没问题吗？现在墨迹个毛啊？赶紧许口，咱还赶车呢！”
　　我这话应该打蒙朗月，可是蒙住的是初恋二人，估计是太过惊喜吧，都半张了嘴看着我，我一脸不用谢的表情，朗月悄声叹气，跟他二人说：“你们先回去，三天后，我再给你们答复。”
　　小夫妻都是欲言又止的样，我打算再帮他们敲点边鼓，朗月却拉起我就走，感觉小夫妻在后头都快哭了。
　　我心里也不舒服，当然我不是什么热心人，我只是单纯地想找点茬，虽然朗月并没真正得罪过我，但我看他不顺眼，忽略之前我从他身上发现的诸多毛病，单从他否认初恋是初恋这事来看，朗月不够男人！
　　出发十分钟后我才跟他说话，接过他递来的水，说了两个字，“难喝。”
　　“你还没喝。”朗月坐到我对面，视线落在别处，好像在发呆。
　　我不关心他在想什么，我只关心回去后的事，“明天我肯定要休息一整天，后天也不知会不会有精神，大后天……”
　　“你随意。”朗月还是有些恍惚，甚至有点忧郁。
　　我猜是我给他找的茬让他犯难了，他不爽，我更不爽！
　　“你这么个手眼通天的，他们就是杀人了证据确凿，搁你这儿也就几个电话的事，你至于吗？”
　　我再次鄙视他，但他好像不想理我，不过倒是收回视线，盯在我脸上，我莫名其妙心虚，没跟他对视，好半天才听他说：“你连我的朋友都算不上，凭什么替我许诺他人？”
　　是啊，凭什么？对此我表示同意，但他说错了一点。
　　“我没有替你许诺，我只是找点乐子，你不爽，我高兴。”
　　“你真的高兴了吗？”
　　我点头，同时全身处于防备状，只要他敢出拳，老子绝对揍翻他！
　　朗月动了一下，但只是换了换坐姿，似乎很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闭了眼，说：“你高兴就好。”
　　什么情况？我愣睁，鼓眼半天也没从他脸上看出阴谋痕迹，但是绝对有鬼，因为他闭着眼睛，不管有多擅长伪装的人，都会从眼里或多或少露点破绽，朗月自己就是虚伪的人，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不敢睁眼看我。
　　我说：“你不是要替你表妹报仇吗？我高兴了，你应该不爽才对，我觉得咱们都不要兜圈子了，你痛快点划个道，只要不过分，我接招就是。”
　　朗月要的就是这话吧，不然怎么我一说完，他就睁眼盯着我？还有点目光汹汹的感觉？
　　朗月说：“江风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去桃源那天我就说了，我找你，跟孟梦无关。”
　　我点头，“你好像是这么说过，然后呢？”
　　“然后还是那话，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朗月讳莫如深。
　　我心里发怵，面上还是得撑着，我冲他翻白眼，“你痛快点说出来会死啊？我承认教训过很多不顺眼的，但不记得惹过你，何况咱俩压根两条平行线，还不是一张纸上的，我能犯了你的冲？还是说，你惹的我？那也不能够啊，我跟谁都没隔夜仇，基本当场就搞定，所以不是你惹我，说吧，我怎么惹你了？”
　　朗月唇角又勾了，这次是勾起一个冷笑，“你为什么不真的疯掉？我其实是希望你疯掉的，因为我一直拿你当疯子看待，所以没跟你计较，你果然忘了的话，我可以提醒你，四年前你在街上砍人那次，你还砍了我。”
　　啊？有这事吗？我表示严重怀疑！
　　朗月说：“当时我的车就停在巷子边，你同学拉你出来的时候，你把砍人的刀扔给了我，你前脚走，警察跟着就来了，这并没什么，但你那把刀伤了我。”
　　朗月说着就出示证据，左臂上一条淡淡的刀痕，朗月说：“我当你是疯子，没跟你计较，尽管你并没疯，但时过境迁，我还是不跟你计较，那天在素膳居，你假装不认识我，我就决定要计较一番，但你避重就轻，不提当年砍我的事，一直拿孟梦的事做挡箭牌，我当你是畏罪惧事，也算你委婉地表达了歉意，所以决定就这么算了，可你刚才要求痛快点划个道，我是盛情难却，才勉强跟你提这桩旧案，你打算怎么接招呢？”
　　接毛啊！老子根本不知道有那回事！
　　“屁的避重就轻，鬼才畏罪惧事！朗月你听好了，我不是不记得，我压根不知道那个人是你！你当时也没自我介绍……不是，我当时也没管你是谁，本来就没泄够火，突然被警报声刹住，换了谁都不爽，一出巷口就瞧见几个人模狗样的……我以为是你们报的警，所以我不是把刀扔给你，我是砍你……算了，就当我真砍了你吧，总比栽赃陷害好听！说吧，你要咋样？”
　　我现在有点丧气了，因为从朗月的角度来看，我也不够男人，但我真不知道那人是他啊，我其实挺冤枉的！
　　朗月说：“我暂时想不起要咋样，你随时待命吧。”
　　我点头，尽管这不公平，但是看在他四年后才来算账的份上吧，算是他为我待命了四年，现在该我为他待命，不算太亏。
　　现在这情况算是暂时解决了私人恩怨，至于孟梦……
　　“朗月，你表妹那边怎么说？”
　　“与我无关。”朗月这话让我心头一松，谁知他补了一句，“你按你自己说的办，友好提示你一个要点，我姨父注重排场，你的赔罪酒席最好档次高点，这样容易讨他的欢心，我是为你好。”
　　你吃撑了才为我好！我砍过你哎老兄！
　　“你真的不砍回来？”我后悔那个随时待命了，朗月的诸多毛病里有变态这一项，鬼知道我这一待命会待来个什么结果？
　　朗月摇头，起身倒了水来喝，我还等着他语音表态，谁知他喝了水就开始看书，我郁闷之余又觉得好笑，这人不单虚伪，还附庸风雅很恶心，看什么《资治通鉴》，他看得懂吗？
　　“你也喜欢？”朗月突然这么问，我也才发现我竟然坐到他那边去了，还跟着看了几行，我有病啊！
　　“喜欢毛啊！我也看不懂！”
　　朗月点头，又说：“我讲给你听？”
　　我嗤笑，“谢了，我怕为难着你。”
　　“不为难。”朗月这么说着还真打算讲，我赶紧双手推拒，不让他把书凑过来，我说：“你别误人子弟，虽然听说你也上过几天大学，但是我不觉得你能传道解惑，当然我不是指你学业上有问题，毕竟术业有专攻嘛，何况你的主攻项目应该跟你的学业扯不上半点关系，说白了，你在学生时代也是过的双重生活，你甚至一边听课一边操纵着很多黑不溜啾的事情，我没说错吧？”
　　朗月勾一下唇角，意味不明，我当他默认了，又想到他的初恋，所以问他：“你昨天说那女人是你的救赎，咋回事？”
　　朗月微微一顿，继续靠回椅上看书，不咸不淡地说：“你这么会猜，不妨猜猜看。”
　　想考我啊？没问题！就怕猜对了你也不敢认！
　　“你跟她的事很简单，以你的出身和家世再加上你这皮相，估计你从穿上蒙裆裤开始，身边就不缺各种蜜蜂苍蝇的叮咬，你是烦不胜烦又无处可躲，直到遇上你的初恋同桌，你觉得她单纯可爱，对你没有功利算计，所以你一个猛子扎进去，一扎十年，这不是我乱猜，以我的高智商，很容易就能分析出你是个低情商，所以你十年如一日，很傻逼地暗恋着一个很二的女人，直到昨天你才醒悟，你这十年的痛苦跟爱情没半毛关系，甚至你在十年前也不是喜欢她，你只是羡慕，甚至嫉妒她的单纯，如果可以，你想跟她一样二，这样的话，即使你的出身不变，也不会有人逼你接手所谓的家族事务，所以她是你精神上的依托，也算一种救赎，怎么样，我猜得不错吧？”
　　朗月不说话，脸色却很难看，我努力忍住笑，等着看他暴跳如雷的丑样，谁知他淡淡地说：“你猜得很好。”
　　切！我在心里冲他竖中指，什么叫猜得很好？明明是猜对了，就知道你不敢承认，拿个文字游戏蒙混过关，当我傻啊？但我能跟你计较吗？你都说我猜得很好，说明你承认你想二，我能跟个二货计较吗？
　　“不逗你了，我睡觉去，省得你装模作样看这么深奥的书，累！”
　　我爬到床上虚着眼睛，发现朗月还在伪装学究，那么四平八稳地坐着，心平气和的样，真的……实在是……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