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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嗳 chapter2 她自然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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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王翡是什么样年纪的人了,看着这两人暗波浮动,摇着头轻轻叹了句着年轻人都是怎么了,踮起脚在莫中天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莫中天听罢大笑,对着莫青眉目一扬,佯怒道:“小子,没看见曲小姐站在这儿等了你很久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南迦看到莫青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接着是S城人们熟知的,莫家二少爷经典的温润笑容。他转身,对着自己千娇百媚的姐姐伸出手,俊朗的脸上满是温柔,倒是邀舞的意思。
曲潋滟眼角含笑点头,二人牵着手,舞池中央领起了舞。莫青早是知道今天定要是跳上这么一曲,否则走不了的,故也穿得规规矩矩。一身银色衬衫,阿玛尼黑色经典西装。曲潋滟穿了黑色贴身礼服,倒也般配。才子佳人,惊艳一片。
南迦仰着头,端着酒杯,站在前厅里,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不时有富家子弟上前搭讪。南迦端着酒杯,礼貌的笑笑,一直笑到那人毛骨悚然,撑不住另转目标,这才罢休。
她仰着头还是看着台上,想起刚才那些成天花天酒地的富二代,南迦将酒杯放在嘴边,小酌一口,娇艳地笑了起来。
哪比得上那人呢?她想。回过身去看舞池上那两人,红裙飞扬,却是正好的弧度。
台下不时有人起哄,尖叫鼓掌,暧昧的哄笑。
正好正好,南迦想,那就正好吧。
蓝色手袋突兀的振动起来,南迦急急掏出手机,捂着手机,正要调笑,听得那头一句话,脸色瞬间就白了。那人道:
“南迦,我今天去见我父亲了。”
却是许尘。
莫青左手轻搭在曲潋滟肩上,不停地接收到曲潋滟的眼神警。,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割他,意思是:你再敢装着深情款款试试看?
莫青趁没人看,到立刻愁眉苦脸的看她,意思是:我怎么敢,要是你爹一不小心把你许给我,那可怎么办。
曲潋滟忍不住笑了出来。
莫青趁着一个转身,往台下看过去,见南迦脸色一白,拿了包匆匆出了正厅,一下便觉得不对。指尖轻轻用力,掐了一下曲潋滟的腰。
这是两人在大学时的暗号,是需要对方掩护撤退的意思。
曲潋滟得了暗号,一个转身,舞裙一摆,再转过身时已是按着脚踝蹲了下去。舞曲戛然而止,
舞台下面一阵骚动,曲潋滟几个发小坐不住了,一个个站起来就往舞台这边走。
莫青蹲下打横抱起了曲潋滟,走下舞台,曲潋滟向她发小使了个眼色,几个人蜂拥而上,抱过曲潋滟。大厅里一时间乱成一片。
莫青看着他制造出来的混乱,满意的笑笑,又想起南迦苍白的脸色,又觉得担心。
他趁着乱,挤到哥哥身边,在他肩上一拍道:“你可看见南家那小女儿往哪里去了?”
“地下室。”莫歼还不能不明白自家这个弟弟,瞟了他一眼,冷冷道:“多情不宜必自毙。”
莫青听了哈哈大笑,像豹子一样,一转身就从后门窜出去了。
南迦右手握着手机,出了门,匆忙地踢掉高跟鞋,也来不及捡。
一路小跑,到地下室,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叫出租车来的。连驾照都没带。更别提车钥匙了。
电话里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传过来,南迦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南迦,我是为了我妈才去找他的。我妈那天喝醉了,拿出剪刀疯了一样剪自己的头发。她说要不是我她早就自杀了。她说像她和徐震这样的人,就应该烂在最肮脏龌龊的泥土里。她问我要不要一起死。”
“。。。”
“所以我就去找他了。今天早上,我踹门的时候还是多亏了林辉然开的门,她还和我装端庄 。端着架子问我做什么。我说姑奶奶来找徐震,看看他宠物店里来了个什么品种的母狗。她听完端不住了,一巴掌扇下来。”
“。。。”
“我自是没被她扇着。她一个挥了个空,一个没站稳,坐在地上就开始哭。然后徐震就出来了。他走出来,什么也没说,扶起林辉然,淡淡看了我一眼,扶着林辉然进了屋。”
“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说什么,怎么看我。但徐震太狠了,南迦。你知道他做什么?哈哈,他拿着钱包出来,抽出5千块钱来,塞在我手里,说,闹够了就回去吧。”
许尘停了停,音调淡淡的染了些苍凉,通过话筒缓缓传过来:
“他给我钱,南迦,他给我钱。让我走。”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那他妈是我住了17年的地方,他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住进去,然后给我钱,让我走。我他妈凭什么要走?恩?他他妈凭什么让我走?要走的是她。”
话筒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东西摔落的声音,混杂着很压抑的哭腔。
而后安静了下来,许尘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南迦,你说人为什么要这么活着?为什么人生是这样的?”
南迦一瞬间觉得很累,霎那间担心和悲伤什么都没有了。觉得身体变成了一个壳,灵魂不知去哪儿了,连多做一个表情的力气也没有。她顺着石灰水泥砌成的墙滑下去,坐在地上,过了好久,才说:
“许尘,人生本就薄凉。这些磨难都是修行,你要等,等到了春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听得熟悉,南迦细想,似乎是她还在初中的时候。下暴雨的夏天,一个人拎着一个50公斤的箱子,冒着S城的倾盆大雨回家时。积水没到她的脚踝,她使出全力拎着那个箱子,快步地从S城的中走过。恰好看见别的同学甩着长发对妈妈撒娇,说要吃港记家的菠萝油。
那时候也是和现在一样的心情,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可就是一瞬间就被打败了。多少年里的累和委屈成几何倍数地涌上来。
然后就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让自己坚持下去。
南迦闭上眼睛,仰起头,顿时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莫青冲到地下室,一进自动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南迦。长发凌乱,淡色的礼服沾了星星点点的水污,赤着脚,脸上的妆花的一塌糊涂。睫毛膏顺着脸颊晕开,脸色苍白,看上去就像女鬼。
他听见她淡淡的说出人生本就薄凉的时候,心里像是生生被挖去了一块。大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根本顾不得从前学过的礼貌,恨不得将她圈进怀里,死死抱住。
生命薄凉,他想,不过是因为不会去爱。
去爱一个人,这就是我要教你的。
莫青看着南迦脸上细微的变化,只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在你这么脆弱的时候,幸好我在你身边。
南迦重新睁开眼睛,看见莫青蹲在她面前,灰褐色的地下也因为他而变得如江南缠绵的春天一般明朗。他笑得温和,柔柔地问:“可许我带你一程”
她看着这样的莫青,一下愣住,只觉得这个夜晚因他而披上了星光。
他笑容的温度真好,南迦想,好像他这么一笑,一切烦恼经都可以忘记。
她自然是知道,这世间路途皆遥遥,荒草丛生,荆棘遍布。可看到这样的男子,仍是无法拒绝,如果非要断指才能知痛,那就让我先试试也好。
空旷的场地,只听得她轻轻一声:好 。
就像是在暗示着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