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馆》甘匣

8、第 8 章

　　出了家门才发现天气阴沉沉的，厚厚的灰色像是压在人们头顶让人感觉一阵压抑，看样子是要下雨。大中午的街上人不多，灰色的街景更显得萧瑟。
　　在两人路过昨天遇到妖怪的地方时楚恒特意看了一下，那块地方一如从前，没有血污，没有奇怪的东西，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昨天那种事情似的。
　　唯一的变化就是两条生命无声无息的消失。
　　默默看了一眼还在为不合身的一副衣服而纠结的寮华，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他做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被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恐慌。不过想到寮华那蓝色的火焰，楚恒还是不自觉打了个寒颤，那可真是毁尸灭迹的最佳方式了。

　　等到买好东西出了超市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外面天色依旧昏暗，他们出去的门并不是原本进去时走的那个入口，不过这个出口的方向倒也有一条小路可以回家。
　　这条小路稍微有点偏，被两边低矮的居民楼紧紧夹住远远地延伸出去，每隔出很远才有盏破旧的路灯。幸亏现在是白天，不然走在这条路可就让毛骨悚然了。
　　楚恒不是会主动找人说话的个性，寮华难得没有来招惹他，两人就静静地走着。走着走着，忽然“当”的一声，同时楚恒感觉脚尖一痛，不由停了下来。
　　“怎么了？”
　　“呃，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楚恒挠挠头，就看见寮华目光逡巡一圈，走到路边草丛里拾起了什么东西。
　　楚恒凑过去看，发现是一面小镜子，应该就是刚才踢到的那个东西。奇怪了，刚才没看到有这东西在路边啊，楚恒感受着脚趾头的隐隐作疼有点不解，难道是眼花了？
　　这是一面明显是古风的金属小镜子，质量很厚重，镜面平整光滑，背面是不知道什么金属材质的装饰花纹，做工精美华贵，花纹很细腻，复杂又不混乱，花纹之中还镶嵌了几颗小小的宝石。唯一美中不足的事其中一个凹槽里的宝石不见了，在周围也没有找到，估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
　　“哎？”楚恒忽然发觉不对劲，着镜子……他把手伸到镜面上方，果然看到镜面上什么都没映出来。奇怪了，这真的是镜子，怎么什么都找不出来呢？楚恒伸出手指想摸摸镜面，却被寮华忽然握住手指制止住。
　　“这镜子有点意思，还是不要乱碰的好。”寮华捏了捏他的手心笑着说。
　　楚恒也懒得计较寮华不时的骚扰行为了，只是不客气地抽回手，“这镜子怎么了？”
　　“唔，有个小东西,不过很弱，没有威胁。”寮华懒洋洋地手随意一搭，忽得冒出一团火焰放在镜子下面，“喂，出来吧，不然你可别怪我啊。”
　　那镜子毫无反应。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寮华手缓缓向镜子逼近，就在扑腾的火舌快舔到镜子的时候，不知从何处传出一个声音，“不要！我出来，我出来！”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子的声音。
　　哪里来的孩子？楚恒左右张望，可是这路上根本就没有孩子的影子，最后，他顺着声音把眼神锁在了镜子上面。
　　怪不得和一般镜子不同，原来这镜子也不是普通镜子啊。也是妖怪？
　　寮华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这样，在火焰即将烧到镜子时手一翻，火焰消失了。
　　“好了，出来吧。”他把镜子随手一扔。
　　楚恒本以为镜子会摔到地上下意识伸手想接住，可是没想到镜子晃晃悠悠停在了半空中，然后那镜面微微发光，冒出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来，然后那面镜子迅速地被他塞进衣兜里。
　　小男孩胖乎乎的很可爱，穿的是一身青色的小褂，脚上没有穿鞋就这么站着，黑亮亮的大眼睛飘忽不定不敢对上寮华的目光，看来刚才那火焰把他吓得不轻。他眼睛溜了一圈，看到楚恒时眼睛一亮，然后迅速一扑，在楚恒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紧紧抱住了楚恒的大腿。
　　寮华不悦地眯起眼睛，眉头皱在一起轻喝道，“从他身边滚开！”
　　小孩抖了一下，没说话却抱得更紧了。
　　“呃，你……”看着只到自己腰间的小男孩，楚恒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是不是要推开这来路不明的孩子。
　　小孩抬头，黑眼睛巴巴地看着楚恒，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寮华不留情地推开，一个踉跄跌在地上，眼睛里似乎有眼泪在酝酿。
　　虽然是妖怪，可是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发抖，楚恒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软了。
　　“啊，喂，寮华,别这样，他只是个小孩子。”楚恒想跑过去把小男孩扶起来，却被寮华拦住挡在身后。
　　“别过去，他在吸收你的气。”寮华盯着小男孩，原本觉得只是个无害的小东西，没想到竟然还趁他不注意想要吸取别人的气。
　　“气？那是什么？”
　　“解释起来很麻烦，简单地说，这种东西虽然每个人都有，可是有的多有的少。有些妖怪会靠吸收外界的气来增强自己的实力，气是被吸收也会自动再生成，可是如果突然消失太多会影响到健康。”寮华摸摸楚恒的脑袋，“你身上的气是我见过的人类中的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