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馆》甘匣

12、第 12 章

　　清晨。
　　楚恒忽然毫无理由地惊醒，床上已经没有别人了。寮华呢？他转头看看，最后想他大概是回到自己房间了吧。
　　他走到窗前撩开一点拉合的窗帘往外看，外面天还是黑的，只有天际透出一点点微黄的光亮，被浓重的深蓝色压制。庭院里一片漆黑，看看手机，现在也才五点出头。虽然平时外面也很安静。可是现在确实极其的静，静到让他觉得好像这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放下窗帘，楚恒又躺回了床上，被子里还残留着刚才起身前的余温，他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了。需要思考的事情有很多，寮华为什么对这样他，喜欢他？可是两个男的在一起，最然不讨厌但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可是他们他们认识几天，初次见面还是那么狼狈，寮华这性子的人会这么轻易喜欢上人类？
　　而且昨天晚上……楚恒揉揉头，烦躁地翻了个身。寮华一大早就不见了，如果他再追问昨天为什么那么做就有点太矫情了，干脆，干脆还是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比较好，他默默把头闷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又闷得把头伸了出来。
　　还有，怎么帮助井然，如果梦境是真实的，那井然身为人类时所处的年代距今起码也有几百年了，而且听他说起井勉寻似乎和那个老头做了什么交易，要付出代价，他能活到现在吗？
　　如果不能，那井然不是白白找了吗？

　　之前和井然闲聊的时候他听井然说起，因为他的力量很弱，无法一个人自己找哥哥。所以他只能迫不得已想了一个办法，他会出现在经常有人出没的地方，因为镜子外表古朴，即使有点残缺，但还是会有人把他捡回家，这样就可以稍微吸收一点点气来维持一段时间的寻找旅行。
　　就这样，他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只是一遍遍重复着这样的生活不断流浪，却一直没找到最想找到的人，直到遇到寮华和楚恒。

　　“呼……”楚恒一个打挺坐起来掀被子下了床，既然睡不着那就不睡了，干脆下去和井然聊聊，井然这个时候应该也是清醒的。他想证实一下梦境里某些场景是不是真的。
　　楼下是一团漆黑看不大清楚楚恒扶着楼梯走下去想把灯打开。却听到一个人幽幽的声音。
　　“呦~你醒啦。”是寮华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不过因为沙发是背对着门的位置摆放的，所以刚才楚恒没发现沙发上躺了一个人。
　　开了灯，楚恒就看到寮华从沙发后伸出头冲他微笑。
　　大清早的不睡觉在楼下干嘛？楚恒满腹疑云地歪了歪头，忽然想到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不会是那样吧？可是，依照寮华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如果真是那样……
　　楚恒快步走到沙发跟前，就看到寮华两手放在脑后翘着腿一脸满足地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零食……的尸体。
　　“哎呀，一大早觉得好饿，不知不觉就……”寮华腆着脸不知死活地坐起来凑过去。
　　“喂！”楚恒像是浇了油的火堆，瞬间就点燃了，“这些是刚买的，你这么快就吃掉了！”
　　“啊，其实除了饿，我也是想庆祝一下的……”寮华无视楚恒的白眼不怕死地摸摸他的脑袋。
　　“庆祝什么，庆祝我被你气死吗！”楚恒气哼哼地把寮华的手拍掉。这个妖怪，不事生产就算了，还整天浪费粮食，还总是不说一声就这样！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今天下午就能把这些东西全加倍赚回来的。”寮华笑眯眯摆摆手，“放心地等着吧。”
　　这种样子怎么让他放心啊，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就别怪我不留情了。”楚恒恶狠狠道。
　　“放心放心。”寮华打了个响指，上次楚恒看到的那种爱好甜食的小妖怪出现了，他屁颠屁颠把茶几边缘的一颗糖果抱住，然后就看他张大嘴巴，那些垃圾就像被风暴卷起来一般被小妖怪吸进嘴里，那小妖怪摸摸肚子打了一个嗝，消失了。
　　楚恒只知道这小妖怪可以打扫卫生收拾垃圾，可是……“吃掉了？”他皱着眉思索。
　　“不是呦。”回答他的是寮华，“他们肚子可以暂时存放东西，他只是把垃圾存起来，等会就回倒进垃圾箱里的。”
　　“又没问你。”楚恒白了寮华一眼，忽然问，“哎，对了，井然呢？”
　　“井然？哦，小镜子啊。”寮华想了想，“好像是走了。”
　　“走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着就突然走了？“说实话，不是你欺负他比他走的吧？”
　　“我？”寮华委屈地瞪着眼，“怎么可能，我干嘛赶他走？”
　　“我看你不是不怎么喜欢他吗？别以为你老是吓他我没看到。”
　　“我承认我是不喜欢他，因为他太弱了。”寮华无奈地耸耸肩，“可是我也用不着骗你吧。”
　　“这么说，他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