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当我们吻在一起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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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舟跟周泽本来打算一起吃饭，周泽却在进了餐厅点完餐后被顾珏的夺命连环call给叫了回去。陈一舟自然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他以为又是哪位大牌的小明星在闹脾气，周泽似乎也乐在其中不想得罪只想调戏的样子。
好吧，人家的情情爱爱自己就不要管了。
挂了电话，陈一舟让周泽回去，周泽便抱歉地先走了。陈一舟面对着一桌子的菜，想着自己中饭也只是在周泽那喝了一杯咖啡空空如也的胃，还是一点一点把食物都消灭了，等最后的那碗泉水鸡被吃掉仅剩的一块鸡胸肉，陈一舟才发现自己居然默默地全吃完了。
许苏本来下了班，但一天没见到陈一舟，加上昨天发到一半的短信，也不知道该如何再向他开口，下了班就没离开，一个人窝在值班室的床上看年会的会议资料。时不时看下时间，偶尔特意出门晃一圈或者到开水间或是楼道里的公共卫生间转转，百无聊赖，漫无目的。
大约10点的时候，许苏批了件针织毛衣，慢悠悠晃到单人病房门口，病房里关着灯，被子隆起，老太太已经睡下了，陪床的护工靠坐着，披着毯子打瞌睡。
许苏又慢慢踱回去，快到值班室，经过公共卫生间的时候，里面传来很大的水声，哗啦啦。许苏有些疑惑，走进去一看，一个身影正趴在洗漱台前面吐，整个人都快伏到洗手盆里去了，水龙头还在哗啦啦地不断下水。
是陈一舟。
“怎么了，没事吧？”
许苏立刻上前扶着陈一舟一边的胳膊，一只手还环抱在他胳肢窝下托着他，防止他滑下来。
陈一舟没有抬头，一手撑在大理石桌面上，伸出另一只手朝许苏摆了摆，结果还没撑一会，又抓住洗手盆吐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许苏没闻到酒味，陈一舟现在吐出来的又几乎都是泛白的水，应该是食物差不多已经吐干净了，胃里没有东西。
陈一舟用手接了些水漱了漱口，终于稍微舒服些，才慢慢挤出几个字：“没……没事。”
许苏皱了皱眉，陈一舟的脸色很不好，果然不等许苏问话，陈一舟便晕了过去，好在许苏托着他的身体，才不至摔在地上。
陈一舟被查出是急性胃炎，原因是近期饮食不规律加上刺激性食物刺激。
许苏托内科值班的同学弄了个床位，2人间，另一张床没有人。给陈一舟裹了件羽绒服，许苏把人一路公主抱抱到了内科大楼，进了病房，再轻轻放下，帮他换了西装裤和弄脏了的毛衣，然后叫值班护士过来挂水。
许苏坐在床边看着陈一舟安静的睡颜，用自己的手垫在陈一舟戳了针的手下面，另一只手将针头盖起来，一起缩进了被子里。被窝里能感受到陈一舟的温度，急性胃炎让他伴有一些轻微发热，让陈一舟苍白的脸上泛着奇异的红。
傻子，不会照顾自己么？许苏想。
转念又觉得有些心疼，轻轻抚着覆着的陈一舟的手，自从昨晚那个吻之后一直记挂的人，一天不见，已经有点衣带渐宽终不悔的感觉。
医院的中央空调还是开得很足，空气很干燥，陈一舟因为吐得有些脱水，嘴唇显得越发得干了。静谧的夜里，许苏能清楚听到陈一舟微张的嘴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随着胸口的白色被子一起一伏。
许苏慢慢凑过去，最后还是将唇贴在了陈一舟的唇上，干燥的，灼热的。
陈一舟的耳际有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许苏的鼻间。
好像，有点忍不住。
陈一舟做了个冗长的梦。
先是Eden的面孔，两人在激烈的争吵，Eden甩手离开的时候自己追上去，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伸手怎么也抓不到。陈一舟在Eden身后拼命地喊，喊得喉咙都快冒出火来，Eden还是没有转头。
后来就场景转换，变成了陈一舟第一次见到许苏的样子，许苏一身白衣在阳光下笑着对自己说：“陈一舟，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不是才第一次见嘛。
但梦里的自己，却是如两人早就认识一般继续下去，来来回回，总是这件事还没结束，那件事又开始了。最终到了昨夜枯枝蔷薇巷子的拐角，自己家的门口，许苏俯下来吻自己的额头，触感却在唇边。
漫长到陈一舟的梦就此戛然而止，长久地停留在了那个画面。
陈一舟觉得全身上下都酸，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胳膊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映入眼帘的是纯白天花板，鼻息周围是消毒水的味道，转头发现一张空病床，这是住院了？
胃还是不舒服，这才让陈一舟有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布，里头还塞着一团棉花。瞥见衣服的袖口，发现自己穿着许苏的针织衫，掀开被子的一角，原来裤子也换过了。
许苏呢？他记得昨天在卫生间看到自己的是许苏没错。
肯定是在上班吧。陈一舟在床上哼唧了两声，又把自己蒙进被子里，没待多久又钻出来，伸手去床头柜摸手机。
——醒了也给我好好休息，我中午过来。
短信上显示的时间是上午9点50，现在已经快11点了，那就是马上要下班了吧。陈一舟在看到信息的那一瞬间居然笑出了声，随后又用被子蒙住自己，在床上滚了两圈。
许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陈一舟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卷寿司，嘴也卷了进去，只留下鼻子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有些长的头发散在两边。
陈一舟听到开门声一惊，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被裹得死死的，爬起来的动作变成了在床上扭了扭，他觉得有些尴尬。
许苏忍着笑，走到病床边，恰好看到陈一舟一脸“不要看我这不是我干的”的表情，差一点就憋不住笑出来。
“吃饭吧。”许苏把手里拎着的保温饭盒包放到床头柜上。
“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明明才裹了一会会而已怎么许苏就进来了，真是太丢人了。
陈一舟还在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解救出来，无果，许苏看着有些无奈，俯下身帮陈一舟滚了两圈，把被子翻出来，陈一舟才得以坐了起来。
许苏刚要打开饭盒，陈一舟就凑过来，“是什么？好香啊。”说着还凑近闻了闻。
“山药百合粥。”许苏把饭盒递给陈一舟，附上勺子，“我刚才回家熬的，时间不是很长，将就下吧。”
陈一舟手里握着勺子，挖起粥的时候，鼻子突然觉得有些酸，山药入口的时候绵绵的，还带着百合的清甜。
“你昨天吃什么了？”许苏问。
“啊？就是普通的饭啊。”陈一舟嘴里还含着一口粥，有些含糊。
许苏挑眉地“嗯”了一声，表示不信。
“额，早晨喝了一瓶牛奶。”陈一舟低下头。
“冰的？”
陈一舟：“……”
“那中午呢？”
“咖啡。”
“就喝了咖啡没吃饭？”
陈一舟：“……”
“那你说的普通的饭都是这些？”
“当然不是，晚上吃饭的，就是周泽临时走了，我可能吃的有点多。”陈一舟先是抬起头有些理直气壮，再看到许苏之后又焉了下去。
许苏伸手揉了揉陈一舟的头发，说：“下次别这样了，注意身体。”
陈一舟一哽，含在嘴里的山药就化进了喉咙里，把勺子放进饭盒，空出手来拉着许苏白大褂的衣角，稍稍抬眼。
“许苏。”棉柔的声音，跟山药一样糯糯的，跟平时的陈一舟很不一样。
“怎么了？”
陈一舟垂下眼，咬了咬嘴唇，唇部还有些干，有些皮还微微翘起。
许苏顺着陈一舟扯着自己衣角的力道，坐在病床边缘，侧着身面对着陈一舟，看着他低着头，咬唇若有所思的样子，原本揉着陈一舟头发的手慢慢下划到耳际，大拇指轻轻抚摸着耳边的皮肤。
陈一舟想起自己梦到的最后一个场景，嘴边的触感有些真实。
鬼使神差地，就将自己凑过去，唇贴住唇，闭着眼。
许苏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陈一舟就收回了唇，一下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粥塞进嘴里，咕哝着说：“你欠我的。”
许苏笑了笑，知道他在“介意”那晚的“生日礼物”。
陈一舟顿了顿，末了没抬头，轻轻地又说了句：“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当我们吻在一起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