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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访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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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一下子平静起来,丝毫没有曾热闹过的迹象,王城外的部队依旧井井有条的站岗,宫人们依旧在王城内来来回回穿梭。祭司们在圣坛吟诵着千年的古祷词,为泽之国的风调雨顺,百姓的安居乐业向上古之神虔诚的祷告。王城里的清潭旁,青衣男子临湖而坐弹着古曲,先是忧伤继而转为明朗,垂柳树下不辨眉目。
“少主。”
“说。”
“随弥隐祭司而来的两位少年是青国王族。据说青国已故的王妃留下两个遗腹子,不过不讨王的喜欢,三年前双双被寄养在青埂峰。”
“青埂峰。就这些?”
“是少主,祭司府的人口风都紧得很,而且弥隐身份特殊,就只能探查到这些。他们来此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就够了。严密监视弥隐的行动,不能漏掉丝毫动静。去叫子其过来。”
“是。”
青柠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房间,却不记得怎么回来的了。青丘昨日闹了一天,一觉醒来顿觉颇有些失了面子。一大早就找弥隐来探口风,“弥隐,昨儿可见到什么,什么……”
“昨儿,就见你喝醉了,没别的。”
“那青柠她,她,也见了?”
“恩。”
“她没说什么?”
“记不清了,那时你醉得稀里糊涂,光制住你就很费神了。”
“你有忘魂丹没?”
“师傅在我走时把醒神丹当做忘魂丹给了我,你要想要些,我正好带在身上。”
“你!你,你…”青丘指着弥隐一阵胃疼,“哼。”他甩袖而走。
弥隐嘴角撇了撇,促狭的笑了笑。
青丘径直往青柠房间走,还没到就嚷嚷“青柠,青柠,赶紧开门,你哥我有事问你!”
青柠才醒,心情自然不好,从衣兜里掏出彩石朝窗户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青丘头上。
“我可是你哥啊,你竟敢下手这么很,告到老头子那里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怪不得我,谁让你一大早就大呼小叫的。”青丘一把推开门,“你,你,你昨儿见到我醉酒的样子了?”
“不告诉你。”青柠向他吐了吐舌头,坐在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青丘语气缓和下来“我都说了些什么?给我讲讲呗。”
“也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说。”
是夜,兄妹两决定沆瀣一气潜入王府去看看。在祭司府呆够了,好奇心几乎是成倍扩张,不愧是兄妹两两人一拍即合准备夜探王府。刚好是望月,月光明亮,对两个从小就有夜盲症的兄妹可是帮大忙了。对看守王府的暗卫来说也是帮了大忙,整个是两全其美啊。泽之国似乎对垂柳有着独特的喜爱,所以所到之处到处都是翠柳。王府也不列外。青柠想起当日在院中弹琴的男子,那与汨汨而出的琴音带着人无法碰触的悲伤。那会是个有着什么样故事的人,他的哀伤似乎沉到心底刻入了骨髓似得。青柠暗自思忖,要是能见到他我一定要听听他的故事。
青丘的轻功很好,青柠又擅长幻术,故而两人在王府穿梭如入无人之境。穿过庭院,正对面就是书房,似乎主人还没休息,青丘暗叹比起青王来这泽之国的王才叫忧国忧民呐。两人在书房门口正琢摸着进还是不进,这一路太顺利了,让他们深感失望。青丘觉得拿刀架脖子上才刺激,青柠坚持用摄魂术两人在书房窗前正争执不下,就听见低低的男声隔着窗户传了出来。
“怎么不进来呢,外面更深露重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是那种在高位呆久了一贯的语调。说话间窗被推开,“请。”
兄妹两战战兢兢只觉这年轻的王颇有些深不可测,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哦,是嫌窗子太小,想来本王还是没想周到,那么。”
说话间门便无风自开,青柠把心一横硬是拽着青丘就进了门,她直觉告诉她,这位高高在上的王背后似乎有着什么悲伤地故事。他既然愿意开门相迎,必定也是早料到了她的到访,或许还能听到些有趣的故事,何乐而不为呢。
“喂,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还有,你这王府的守卫也太没用了呢,赶明儿,你换一拨罢。”
“哦,是吗?”
青丘瞪大了眼“怎么会是你?喂,你上次竟敢和我好兄弟动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青柠狠狠得踩了青丘一脚,小声嘀咕道“你答应过我什么的啊,哥哥。?!”青丘立刻温顺起来,铁青着脸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年轻的男子一身青衣,领口和袖口绣着彩色花纹,静静地坐在书桌旁,手捧着简书,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照在窗前书桌旁,他身上隐隐约约透出骨非尘世的贵族气息。“哦,你可是上回在茶馆见的那小子。”很明显的并不是在问青丘,“若想动手,吾随时奉陪。不过,没想到那位竟能交上你这个朋友,哼!”
“你!……”青丘火冒三丈,正准备发话忽觉脚上一痛,话就停了,只能憋得满脸通红立在一旁。
“呵呵呵……,”青柠笑的极为尴尬“其实呢,我们只是想来看看泽之国王府和青国有什么不同。呵呵,现在看也看完了,我,我想我们也该回去了。”她朝青丘使了个眼色,被青丘无视过去,他此刻被冲动冲昏了脑袋,见她在那挤眉弄眼似乎没反映过来。
“是吗?那你看到有什么不同?”
“……天太黑,也……看不大清,也……没看出哪里不同!都一样,都一样。”
“喔……,那就可惜了,我还以为能看到些与众不同的地方。看完了吗?”
“看完了,我们……我们,现在就回,打扰了。”青柠一阵紧张,男子似乎有种能看透世事的洞察力,让她措手不及。原本以为是个平和而悲伤的人,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男子身上似乎有股说不清的戾气,虽然细微但丝毫不减那渗人的寒意。她急急匆匆的拉着青丘就退出门去,青丘总算没能忍住“弥隐是我兄弟!若是那日你对他不利,纵使两国交战我也要为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出去拖了出去。返回的路畅通无阻,两人很快就出了王府。他们却没听见淡淡的声音从窗户传出,“是你吗?为何,如此生疏?为何,你会生在他身边。”
才翻过墙头就见一袭夜行衣的弥隐者立于两府深巷中,青柠一惊,只想着被弥隐发现了就糟糕了,正准备收了内力在墙角躲躲,谁知,弥隐似乎并没发现他们,一瞬就消失在王府中了,青丘跳下墙头仰头对她说:“死丫头,还不下来?咱两这回算扯平了。”他,并没发现弥隐。也是,凭弥隐的幻术和内力隐藏行踪地话是没人能发现的,或许自己只是凑巧在那一瞬看见了吧,她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