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青城碧雨

12、第 12 章

　　“那就是说你们的七彩锦都是自那里产出了？”陆云细细的问道。陆云本身就不是那种带着汉子气的女子，此番一问更让人觉得这是个柔弱的姑娘。小白像蝴蝶谷看去道“说来也怪，那些蝴蝶只要离开山谷过不了多久就会死，所以，那人就没法把蝴蝶带出来，后来……”
　　“后来，城主就派了一批桑农到蝴蝶谷去，之后就在那里建立了个小镇，那里才是真正产七彩锦的地方。”小白不好意思的朝大伙笑笑，遥遥一指“那座塔就是为他们建的，每年夏末时他们就会把产好的七彩茧放到指定的交接处，我们就派人去取，当然，去蝴蝶谷的人的亲眷我们城主自会好好照顾的。”弥隐眉头微皱，还是沉默，显然他是听出什么了。青丘从小就跟着师傅学习帝王之道，自然也是有点儿本事的他也瞬间就察觉到这话语中隐藏的信息。一是第一个好事人最后怎么样了？二是这批桑农是自愿的吗？三是为什么说是交接处而不是直接派人去山上去取？四是既然蝴蝶所过之处皆变七彩，那就是有生命的事物都会受到影响。小白似乎很想隐瞒什么真相，所以听故事的话自然是会被糊弄过去的。青柠心下也是疑问重重，她很担心那些去了蝴蝶谷的桑农“那，那些桑农呢，你们后来有见过他们吗？”
　　“这个……“小白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就望向城主，面具男一直就心不在焉，难怪和弥隐能气味相投了。
　　“我们的人没有见过他们，”面具男道“毕竟山路不好走，他们都是用铁链将蚕茧运下山来的，山下驻扎了一批吾麾下的士兵，他们负责接应货物。”他抬头望向西北方的蝴蝶谷，将双手握在背后叹道“其实上面的情况怎么样，吾也一无所知，”在阳光下这位白衣银面的男子是何种心境在场的自然或多或少有些了解，这种无奈他们也曾见过。“吾也曾派人上去查看，无一人生还。南安城本乃古城，世世代代都以信奉若水之神为主，其间又有多少秘密，吾也是不知的。”
　　弥隐面色凝重，似乎深有同感，青柠就有些好奇了，弥隐不过比她大了几岁但也不至于想面具男一样常年坐守一城，还会有同感？
　　弥隐道“莫非这就是你强留我们的理由？”
　　面具男甚是欣喜的哈哈笑道“不愧是名满天下的祭祀府少祭祀，若水灵珠也不能是白送人的，投桃报李这本来就天经地义。”
　　青柠十分受不得面具男那副嘴脸阴晴不定不说，还似乎十分擅长利用人。弥隐接话道“此行蝴蝶谷，我一人足以，”他转头看向面具男一字一句道“必须确保他们的安全！”面具男大手一挥爽朗的笑了起来，“待君归来一定完璧归赵。那，那位陆云姑娘算在内吗？这位姑娘不是个不寻常人。”
　　“随便。”
　　远远站在另一旁小白有何青丘杠上了，陆云和青柠也在一旁凑热闹，毕竟他们四个年岁小些，也没经世事就胡闹腾的打闹起来，也没顾得上远远站在一起的城主和弥隐。青丘眼神时不时不自觉的瞟向弥隐，他忍不住有些怀疑弥隐的真实身份了。他和以前那个酷酷的，冷冷的小子已经很不一样，这三年的时间到底还是改变了很多东西。青柠踢了他一脚，嚷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陆云笑，青柠，那还不是帮你看着你的……。青柠一下子急红了脸，连连摆手否认，“不是的我才不会喜欢像他这样木头一样的人呢！”声音很大，前边的二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他们，弥隐眼中流转着深不见底的哀伤，浓重的黑色眼底下暗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而城主已经尽收眼底了，他自觉手中的砝码似乎又多了一层，只是嘿嘿一笑，道“柠儿姑娘已经到了这样年纪，是到了该嫁人的日子，是看上那家公子？吾堂堂南安城城主，就委屈一回替你做主。”
　　青柠耳根只烧，脸红透了，也不知该怎么办好，任性枉为这事在弥隐面前她是该收敛些的，憋着一腔话就是说不出口，那种感觉很郁闷。“哪有那回事。是前些日子偷偷跑进了王府，看见泽之王就说他是个十分冷酷，木头一样的人，本来就是嘛，云姐姐偏说我……。”陆云看了弥隐一眼，就笑道“柠儿本来就是青国的公主，喜欢泽之国的王这本来就是极好的因缘。”面具男眼神中忽的漾起极淡的情绪来，走到青柠面前，颇有些玩味的看着她“柠儿姑娘，果然长大了呢。”青柠心头一颤，只觉那语气像极了某个人，她想了半天脑中还是空空的，什么也记不起来。
　　第三天，弥隐就消失了，青丘兄妹找遍了整个南安城府就是没见一个人影，只留了个字条，“我有要是办，两日便回勿念。”面具男这回似乎安生了许多只是陪他们在城中赏赏花，品品茶，聊聊南安城的历史。对一行人极尽了地主之谊。
　　说起南安城的历史还得从先前的若水传说开始，若水之神为了救下天下所剩无几的百姓私自动用神力，赋予陆上百姓居住水底的能力，并为他们建造屋舍，本想待天界大战结束后，再遣送回陆地。若水之神是个很慈悲且美貌的女子，自此之后受到了众海底居民的顶礼膜拜。
　　天界大战将近尾声，战神战败，途径若水时一头栽入水中，若水之神是司水之神，她自然知晓任何水上的情况。她本不愿参与诸神之战只愿偏安一方而已。碰到这事她颇有些为难，救或不救？她是个温婉而心慈的神，而且有些优柔寡断，她琢磨来琢磨去，总算是下定决心救了战神。因为若水之神的一琢磨，本来剩下半条命的战神几乎神元俱灭。若水之神没办法，费了很大的灵力为他储备神元，重塑肉身。这样一来，先前为救人类已经耗费了很多灵气。这救神和救人又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将自己的灵气渡了一半给战神，用灵力封住战神的肉身在琉璃宫以至寒之水护住心脉。然后捏了水域之泥做了个人偶，将战神的魂魄赋予其上。此时天神正在各处搜寻落败的战神，直到感觉不到他的灵气了才停住搜寻，罢手各自回了天宫，众神重新洗牌。也亏得若水之神的优柔寡断才让战神逃过了被抓的厄运。
　　面具男望向庭外湖面，湖面氤氲起了些薄雾，虽是仲夏的晌午，在湖边坐久了竟然不觉得有些冷意，面具男端起茶杯，优雅的抿了口，就放下来，青柠等得有些着急，只催促到“那后来呢？后来呢？快点说啊！”
　　“后来……”
　　后来的故事是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若水之神自出生起就一直高高在上，受人膜拜，她一生都只能被困在水中，她以水而生以水而活，从不知外面是什么养得世界，后来为她所救之人也并未与他居住在一处，她只是远远的一个人居住在琉璃殿，也许是孤独的太久了，战神的到来给她平静的近乎枯燥的神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战神身上的灵力几乎大部分来自于若水之神，而若水之神也应消耗太多灵力而极为虚弱。战神本就司战之神自然勇猛无双，若水之神毕竟是个聪慧的女子，在救他之神就考虑到了这点，于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样东西，正是这样东西战神就必须听从她的命令，并且不得伤害她。
　　战神在千万年间一直踽踽独行寻求着人间终极力量，而若水之神千万年间负责着这大地之水，润物造物一直生活在很单一的世界。她不懂爱恨情仇，她有的只是那种慈悲博爱之心，这也正是诸神之战并没有牵涉到她的根本原因——她是造物者。战神一生都在血泊中讨生活，从没见过这样干净这样美貌的女子，他爱上了这个女子，并发誓终其一生一定要守护好这样的女子。只是若水之神几乎不懂世事，战神的灼热眼神他看不懂，他的拼命她看不懂。直到后来，若水城大乱，人类的贪婪毁了整个若水城，若水之神的灵力迅速消失，她那时脆弱的跟人类一样，战神不惜动用了被他埋在琉璃阁的魔剑，荡平了若水城。在若水之神的苦苦哀求下才未杀一人，将他们统统赶出了海底！战神的灵力外泄自然就惊动了天界，天界诸神大惊，魔剑出世，战火毕现。诸神恐惧战神的力量，开始筹划作战。他们用地毯的搜索找遍天涯海角还是一无所获。
　　此后的300年他们一直在暗中培养暗神四处搜寻，暗神是众神是我恐惧之心生出的魔魇，主要司仇恨和杀戮两职。战神和若之神其实就在大地之上的古树之中，这古树是盘古开天辟地所用的斧柄落地生根而成，早在诸神尚未出现时，古树就已经在天地精华，雨露光电修为神树，它便是诸神的创造者，自神界第一次大乱古树就不愿意见一次杀戮甘心退了修为安心安逸做了棵红槐树。树中自有一片宁静祥和的天地，此处便是战神藏匿之所。
　　后来300年间万物大变，有一路人在古树旁歇脚，忽闻古树中有女子娇笑声，探进树洞一看时顿时惊为天人！只见一小小的绿衣女子坐在洞中庭院的秋千上，赤着双脚，脚上系着铃铛，庭院周围盛开着细密的紫色铃铛花，女子面容极美，乌发随意盘着，有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那路人眼睛都看直了，口水直流，想再凑近点，却身子一轻就飘进了洞中来到了女子所在的庭院，环顾四周就见当地放着一张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书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琉璃杯，其中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左右挂着一副字画，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青玉做的圆盘，盘内盛着数十颗七彩的夜明珠。
　　那美貌绿衣女子在就在在庭院秋千上娇笑着，他偷偷藏在假山后面看的魂飞魄荡，忽然一股力从脖子边起，他被甩出假山落在女子面前，女子惊呼一声从漾起的秋千上跳起来，左脚掂在秋千上，就飞落在地上，还未来得及问话，就被一忽然出现的俊美男子挡住。男子青衣黑发，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意，一旁女子连忙抱住男子胳膊喃喃道“不要，你答应过的。”男子转向女子的眼神温柔道“若水，恐怕我以后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了。”说罢，一甩手，那路人就飞了出去，路人一个激灵从是睡梦中醒来。绕着树走了好几圈一无所获，连树洞都不见了。
　　其实那时正是古树历劫，它的庇护能力一下子变弱，所以才让凡人看到了树中乾坤，凡人都如此，更何况那些常在暗处的暗神，战神的灵气迅速泄露出来，诸神很快就兵临城下，战神陪了若水之神最后一个晚上，就毅然赴站场。他们打斗了三年，直到血染大地，诸神见战局处于下风，便对战神许诺“你若死，我们便不再干涉若水之神的安危。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诸神这只是缓兵之计，他们根本不了解战神，只知道还是当年那般个冷血无情之人，这话不过是情急下随口胡说。
　　战神持魔剑迎风而立，墨发垂胸，一袭白色战袍尽然血色，他仰天哈哈一笑便道“愿与吾以血为誓否？！”神的血誓与人不同，一旦定下若不遵循便随着毁誓言的同时本人也会神元俱灭。这一战，只在神之间，战神战败自尽身亡，诸神元气大伤无力再战回九天养伤。后来，听说战神并未死绝，带着执念回到若水之神身边，才愿魂飞魄散，听说那日血满江河，导致从不开花的古树一夜红遍树冠。
　　青柠听得入神，忽的想到了当日在祭司府的那个梦，似乎其眼见了那满树红花，满地鲜血般，不由的一个激灵。面具男看着青柠眼中藏着的某些东西似乎明朗了些，他抚了抚额头道“吾忘了时间，还有公事忙，柠儿姑娘，”他眼中带着笑问道，“倘若还想听故事的话，今夜子时来吾书房。”青丘差点一杯子就摔了过来，好不容易忍住了，不满道：“我妹妹金枝玉叶的怎么能随便到男子书房，还夜里子时！”面具男眼睛带笑回道“吾若有非分之想，强来就行，这南安城每片土地都是吾的。”陆云惊讶地看着面具男，一句话也说不出，青柠倒是胆大的说，“一言为定。”说着侧脸就瞪了青丘一眼，